师门散伙后我恋爱了

修仙是条不归路,修着修着人和道观就不知去哪儿了五百年前,傅良夜把自个儿修没了但他运气不错,又滚了回来!对他而言,眼下什么世道,轮到哪家仙门值日,烛山小公子飞升没……统统不重要!因为…他想先撩个人愉悦愉悦心情混吃等死的过气大佬狂撩仙门不可说公子,重返...

作家 祖传折叶 分類 耽美 | 112萬字 | 194章
朔州城(二)
    一秒记住↘完^本.神^立占.首^发↘手机用户输入地址:м.шanbentxt.coM

    097

    世上只有一个傅良夜, 他住在晏玄非心上, 活在在晏玄非怀里。

    鼻尖嗅着熟悉的冷梅香, 傅良夜思之如狂。怕只是做了个梦, 他挣开怀抱,既是欢喜又是惶恐地望着晏玄非,真的是他。

    晏玄非不曾流露太多情绪的双目, 此刻宣扬着心疼和震怒,交替明灭间被傅良夜望见时, 刹那眸光又化作轻柔,像潭落满星辰的温水。

    傅良夜逐渐卸下心头不安与紧张,在他身边时连着一年多的恐惧都烟消云散,似乎只要有晏玄非在自己是如何都不重要,因为这人会站在身前护着自己。

    这次遇到的可算不是木偶了。

    以为他在洛水,却在朔州, 仙人也是有显灵时候的。傅良夜有些想笑,却又很快低下头, 连喊清哥儿的力气都没, 怕忍不住就将汹涌委屈的情绪宣肆出来。

    晏玄非碰到他颤抖的身体时牢牢抱紧,想说的话太多,知他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强压着滔天怒火,温柔地摸着傅良夜的头,“阿沉。”

    傅良夜嗯了声,透着浓重的鼻音。

    晏玄非方要问话, 就被张员外打破。

    “你们是一伙的?”他叫道,见红衣女子模样甚是高挑,先前一直畏畏缩缩的佝偻着身躯没看个清楚,此时依偎在白衣公子怀中,二人竟相差并不多。

    晏玄非自是记得这人指使家丁打了阿沉,阿沉一直没还手——

    傅良夜为什么没还手?晏玄非脸色一白,左手下滑顺势扣住傅良夜的手腕,两指摸上他的经脉……脉象往来艰涩,细而迟,往来难且散,如轻刀刮竹。为何会这样?更重要的是,傅良夜的修为呢,内力呢?

    傅良夜稍觉察到他情绪骤变,抬眼望去,纵使晏玄非很快敛去了惊讶与怒意,自己还是瞧见些余韵心疼。

    他掀起唇角,不甚在意道,“我知清哥儿想问什么,晚些时候同你说。”

    晏玄非道,“好。”拿手将他脸上的灰尘血污抹去,眼中沉沉如水,指尖忍不住发颤。

    小心翼翼的温柔,比梦中千百回还要令他眷恋痴迷,傅良夜鼻尖酸涩,自己没死在天宗算是万幸,能走到晏玄非身前更是福气,不枉一路上住在破庙磕过的头、许过的愿,有人在替他记着实现。

    晏玄非动作太轻,手里捏着的袖袍全是傅良夜额角的血,怒意提了又制,手颤的越发厉害。

    傅良夜明显觉察到他动作的时轻时重,透露着情绪的变化。他仰头朝这人展眉笑道,“如今我废人一个,清哥儿莫要再让我走丢了。”

    晏玄非的眼能为傅良夜有万顷星河的温柔,也能黑沉如幕唯他而明,此时眼中安静的没有风雨,静静地望向他。

    瘦骨淅沥,傅良夜一双有神的桃花眼也渐凹了些,眸子似水洗过般的明亮,笑起来依旧好看:“怎么不回我?”

    晏玄非声音发颤,沙哑着道,“不会,再也不会。”

    傅良夜笑着拿出两只河灯,在身上拍了拍,将尘土吹了个干净。。

    旁边站着张员外一恼,“原来是个男人?”

    再想这两人搂搂抱抱,虽世道有王公贵族养男宠的风习,但穿着女子衣裳招摇过市的没几个,偏生他是最不喜男宠,便羞恼的怒斥:“死断袖,还不快将我的河灯还回来!”

    “断袖怎么了?”傅良夜挑眉反问,眉尾碰到伤口疼的吸了口气,正要将拍打干净的河灯还回去,却被晏玄非先手拈了过来。

    他垂眸淡扫,一只写着长命百岁,一只写着生死相随。

    字迹并不好看,破了边角,还值得傅良夜拼命护着么。眼珠上挑了几分,晏玄非深深望着他,“你有心愿。”

    傅良夜道,“本来是有,但你一来就没了。”

    晏玄非将河灯还给了张员外。

    张员外拿到手,呸了声撕成几块碎纸摔在地上,“死断袖,你碰过的惹了晦气。”

    “我身带晦气都被你发现了?”傅良夜佯装惊讶,早见惯了这种人,“要不再离得近些,看看晦气能不能飘你身上去?”

    张员外气得骂骂咧咧,正想叫上家丁给他点颜色,却见白衣公子拇指顶开了剑柄,露出三寸锋芒,青光冷刃。隔着段距离张员外都感受到颈子一冷,下意识抹了把脖子,灰溜溜的走人。

    晏玄非将视线收回,正扫见地上碎纸上的四字,以为世人皆是求百年长生,不料也有像张员外这般求死的,仙人求得了自己的心愿后也听清了信徒的心愿。

    傅良夜弯腰将那张半张写着长命的纸捡了起来,吹尽落灰,单手折成四四方方的小纸条塞进了晏玄非的襟中。

    晏玄非一敛目中冷沉,轻微皱眉想拿出来,却被傅良夜按住手。

    “等我练了手好字再换掉。”傅良夜说,“我来时听城里人说,今日初雪做什么都会有好运的。”

    晏玄非微怔,嗯了声握住他的手久久未放。

    人群之外,长情一脸震惊,忙拉着长候问:“我那时说的美人就是他,怎么会是个男人?”

    长候将少女带到远处,透过攒动的人影看见公子和傅良夜在河灯铺前挑河灯。

    他长吁了口气,竟有种苦尽甘来的怅然,公子做了这么多总算是找到了傅良夜。

    “公子与他认识吗?”长情垫脚张望,满是好奇,“我方才看见公子笑了,真好看!”

    长候按住少女的肩膀,带着她朝另一条街走去,“你可算是做了件对的事,公子找他许久了。”

    “这样吗?”长情别的不清楚的,但公子自来这里就没笑过,今日展眉轻笑便觉人间失色,她也不住欢喜,“守城仙人定是听到公子的心愿了。”

    长候笑了声,“想买什么,我陪你转转?”

    而沉香铺子前,晏玄非带傅良夜到一旁,拿了笔墨和河灯。

    晏玄非站在他身后半步,从后绕过傅良夜,还记得先前他嘶哑的声音说‘我一只手写不了字的’。随手拿起支羊毫,低头询问:“想许些什么心愿?我替你写。”

    耳畔温热的气流拂起了风,傅良夜整个人像是被他圈揽在怀,但晏玄非右臂不能动,看起来虽是亲昵的很,但也还算正常。

    偏过头去,晏玄非目光温柔的看着自己。傅良夜一时间不知许什么好,最想许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再许未免太贪心。

    “阿沉?”晏玄非道,“想许什么。”

    傅良夜想了半晌,“长命百岁,生死相随。”

    “长命百岁?”晏玄非挑眉,眸中流光,“好。”

    话音刚落,纸上落下四个风骨清透的字:与天同寿。

    傅良夜不禁轻笑了声,这算是晏玄非的风趣么?便问:“那生死相随呢?”

    晏玄非身体前倾,下巴擦过怀里青年的肩窝,淡声拒绝了这个,“不好。”

    遂提笔落了:长情长候。

    “与天同寿,长情长候。”

    “嗯。”晏玄非侧过头,唇似从他耳边擦过,淡声问道,“阿沉觉得如何?”

    “凑活吧,字迹也就比我差一点。”傅良夜又将纸上的字念上两遍,越发喜欢的紧,找摊主又要来张信笺。

    “来,”将信笺放好,傅良夜回头望着晏玄非,“快给我写个,我要收起来。”

    晏玄非依着他性子提笔,“可好?”

    傅良夜小心的接过来,仔细吹干了笔墨,眸中欢喜可见。

    朔州天冷,河面结冰,早些时候有人破过冰,到夜里不一会儿又冻结了。

    天边飘着鹅毛大雪,河中冰面摆着一盏盏河灯,样式各不相同,火光透着薄纸散出温润的光,两旁放灯的人络绎不绝。

    二人勉强挤了进去,傅良夜蹲下将河灯放在冰上,指尖没有内力化不开一条河的冰。

    他回头仰望着晏玄非,“清哥儿?”

    只消一眼,晏玄非就读懂对方眼里的意思。

    傅良夜抱起河灯,站在他身旁。

    晏玄非抽了张符,随手祭出,悬于河道中的上空,明黄色符咒光彩照人,从空中落下一个幽蓝色的法阵,覆与河面寒冰上,蓝色的光亮在冰面飞速蔓延,所过之处冰雪消融,却不见一丝波澜。

    先前摆好的河灯稳稳地浮在水上,灯芯燃出淡淡的香味随波飘到岸边。恍惚起了风,河灯被吹得打起转儿,明烛摇曳,风光旖旎。映的傅良夜眼中亮晶晶的,恍惚间想到在山上时多次想带晏玄非下山放河灯,终于得了机会。

    两岸之人莫不惊呼,纷纷拢袖朝晏玄非一拜再拜,用朔州的官话喊着仙长。

    旁有路人直接走上前朝晏玄非施礼,“多谢仙长作法。”

    “嗯。”

    路人犹见天人,晏玄非的气度神色皆是仙家气派,语气越发恭敬:“若非仙长出手相助,如意河难以解冻。”

    傅良夜听不懂朔州本地的话,路人语速轻快偏低,字音儿一咬就过了。

    “河灯需沾如意河的水才能入阵,入了阵后仙人才有机会看见上面的心愿。”路人望向河中自成一阵排列的河灯,言语欣喜,朝晏玄非又是一拜,“有劳仙长,功德无量。”

    晏玄非淡漠应对,不待他多言便带傅良夜去放河灯。听了多日的书,他当然知道路人口中仙人说的是数万年前翠微阁的阁主,随眼一瞥,河面灯火竟真是按照规律排列成阵。

    傅良夜见路人还殷切地朝晏玄非望着,忍不住好奇道:“他跟你说什么?”

    晏玄非侧目垂眼,忽而眼中有笑:“他问我,身旁的红衣公子是仙长的心上人吗?”

    傅良夜脸上一红,挑着尾音反问:“当真以为我听不懂?”

    “若是不信,去问他便是。”

    傅良夜皱眉,回头去看路人。路人正目光灼灼的打量着红衣公子与白衣仙长,四目相对,见红衣公子眉间疑惑,他尴尬清咳了声后移开视线。

    他真拿这种话问晏玄非了?傅良夜反倒被他的反应弄得不知所措,心底竟信了晏玄非所言,回眸正落入双温润的眼,脸上晕染开淡淡的滚烫。

    “怎么不问?”

    傅良夜直接道,“我即便是问了,他说的我也不定能听懂。”

    “我是说,你怎么不问我是如何答他的。”

    傅良夜愣了片刻,脸上的红晕席卷耳根,自己被他目光锁死,温暖强势的桎梏。他当然记得晏玄非说的话,统共回了路人三次,两个嗯字和一个眼神。

    “不问,不好奇。”傅良夜迅速说完,抱着河灯蹲下在岸边。

    他将灯仔细放在水面,拿手在河边轻推,将载着心愿的灯逐波送远。两盏河灯浮水,晏玄非度了个诀上去。

    傅良夜问,“朔州城的仙人真能听到凡人的心愿么?”

    扫了眼入了阵的河灯,晏玄非淡声如常:“或许吧。”

    “那你有听到我的心愿么?”

    晏玄非心思翻涌,情难自禁地望着他,宠溺而放肆。

    傅良夜挑着水花,侧头仰视着青年说道,“我吃了很多苦,走了很多路,就想来仙人跟前。”

    “来做什么?”

    “看他。”傅良夜道,“也想他很久了。”

    他的话就像一点火苗,窜亮了晏玄非眼中所有明亮的复杂,恍若星河刹那倾覆。

    晏玄非撩袍蹲着傅良夜身旁,偏过头亲上他的嘴角,润温了那张唇。

    傅良夜未想他会做出这般失礼的举止,想后退却被只手按住后脑,余光尽是流灯绕水,回眼正对双目星河辽阔,被晏玄非舔的深了,便听话的张开口,垂眼热切的回应……

    如意河的水起了涟漪,倒映出岸边相亲的二人,岁月静好,河灯盈天。

    许完愿,傅良夜牵上晏玄非的右手往街旁走,一时间竟分不出自己和他的手谁更冷一些。

    晏玄非抬手碰了碰他的脸,寒得刺骨。想他是内力全无,护体的气蕴都没了么?靳家庄后在傅良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良夜见他眼中不难掩藏的情切,吸了口气轻快道,“边走边说吧。”

    路上人来人往,车马辗转,光彩流溢,朦胧的夜色传来笙歌不断,如梦似幻。

    他将靳家庄遇到人偶的事说与了晏玄非。

    “若是木偶分辨不出吗?”

    傅良夜暗淡摇头,“和以前遇到的不同,靳家庄内的完全分不出来,如果不是后来易风,我也不会知道他们都是木偶。”

    “易风?”晏玄非皱眉,记得易风早死在五百年前围剿烛山那日,被自己用方华剑斩下的。

    “步师叔的徒弟。”傅良夜直接解释,声音顿了会,喉咙有些许疼,“他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晏玄非敏感的发现他语气低了些许,轻声询问:“何处?”

    “天宗。”

    在家温暖的酒楼,同晏玄非说完在天宗的所见和诡异,待说完在山上造宫殿的事后正有小二来上菜。

    傅良夜望着一桌的菜肴半天没动,饿得直咽口水,犹豫着拿起一旁的筷子,动作生疏不太稳,收拢手指抓紧。

    晏玄非脸上细微的冷了几分,看了眼他的左臂,问道:“这一年多你都是怎么用膳的?”

    傅良夜稍显尴尬,松了左手的力道哪知圆滚滚的筷子直接掉了下去,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正要弯腰去捡却被晏玄非按住左手。

    晏玄非看着他,“这一年多,都是怎么过来的?”

    傅良夜总归不会说后院没筷子都是用手,而且那些东西也没什么回忆的,用力掐着搭在手中的那根筷子,回避了对面青年的目光。

    晏玄非将他手中的筷子抽出来,又拿了一根自己的,同他说道:“以后,我来做这些。”

    被人伺候其实不习惯的,更何况自己还是个七尺男儿。傅良夜瞥了眼关上的门,与清哥儿也没必要见外,他喂什么便吃什么,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傅良夜喝了口汤,继续道,“我还遇到了个人。”

    知道逢幸眠归都在天宗后,晏玄非自然以为是山上的故人,“谁?”

    “木老爷。”傅良夜话说的久,喉咙的旧伤隐隐痛意,“棺材铺的木老爷。”

    晏玄非如同霜雪的脸色一动,丝毫不掩吃惊,“他怎么会是天宗的人?”

    “他比去年看起来年轻了七八岁,说自己在棺材铺确实死了,但自己不是木偶。”

    傅良夜尽量说的明白些,“我说清楚了吗?”

    桌上酒香,晏玄非思忖片刻,“转世?”

    “那也不至于一眨眼就到了弱冠?”

    “重生呢?”晏玄非夹了块菜喂个手上不便的青年,淡声解释:“我是说重生到约定的那天。”

    “什么意思?”

    晏玄非道,“你说在一个地方见过很多鬼魂,后来在另一处见了许多丢了魂的人,会不会是用魂魄做的约定,换来的不生不死?”

    傅良夜倒抽了口寒气,鼻息间似有血红色的腥味,他没敢告诉晏玄非自己也被关在水底几个月的事,那他自己的魂魄是不是也被留在了哪里……如果他死了,是不是又要回到天宗?不,不要!

    晏玄非忽见他脸色煞白,便落下筷子,“怎么了?”

    “没,就觉得…不可思议。”傅良夜浑身都冷,如果魂魄被留在池水里,是不是死了都会回到那个池中重生,一想到那些血红强行灌入他伤口侵入身体……

    傅良夜脸色越来越白,恨不得作呕。

    晏玄非倒了杯热茶,吹温后给他灌下,“好些了?”

    傅良夜嗯了声,紧紧地抓住对方的手,“我没见到逢幸和易风他们的,这是为何?”

    “他们道天宗时就已经是死人了。”

    风雪渐大,傅良夜也没了再吃下去的胃口,同晏玄非回了府上。

    瞧着南街熟悉的门庭,挂着两盏绘着梅花的灯笼,灯光透出来照亮匾额二字。傅良夜心上说不出的微妙,似是天意,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我上午来过这里的。”

    “怎么不进去看看?”晏玄非带他进去。

    “我怎知你会在朔州城?”傅良夜答道,“再说了,万一再给人关起来了怎么办?”

    晏玄非却未因这句打趣而笑,眸中温和敛尽,想起阿沉被废去修为关在天宗一年时日,虽他讲起来轻描淡写的,但自己并不觉得会如此简单,道骨被易风扯去就是最好的证明。

    将人直接带去后屋的暖阁。

    说是暖阁也不尽是,地上铺着长毛绒毯,朱色桌椅和棋盘茶具,中间隔着一道黑色的幔帐,将暖阁分开。

    拨开幔帐,水声清脆,里面是处散发着热气的汤池,池水透亮。

    傅良夜意识到什么,他连忙后退了一步,却被紧跟在后的青年推到池边。

    他慌忙转身,四目相对。

    傅良夜脸色虚白,连连摇头,语气生硬:“你,你去外面煮茶等我?”

    “等会再煮。”

    “那帮我去找身衣裳?”傅良夜自己身体是什么样心里清楚的很,没想到晏玄非带他回来就直接来沐浴,遂想找个借口支开他。

    “我不喜欢穿女人的衣服。”

    “就穿我的。”

    傅良夜想再推阻也无济于事,夜里总归是要和他睡一张床的,难道还穿着衣服和小时候一样你睡左边我睡右边?他拿手撩着衣襟,不安地抬起视线。

    “先前和你说过,天宗那个地方坏极了。”

    晏玄非点头。

    “我也说过来找你吃了不少苦头,那不是骗你玩的话。”傅良夜声音绷直,有些紧张。微捏着衣领不敢动,转眸望进双漆黑无波的眼。

    他声音一时低哑,小声道:“那我脱了,你不许问我疼不疼?”

    没等晏玄非的答应,傅良夜提了口气扯掉腰带,拨开衣襟,里衣中裤全都趁热打铁一股脑地月兑光。

    水面雾气漫开,暖阁深处犹如仙雾缭绕,纵使如此也遮掩不住身体上数不清的疤痕,上好的白瓷裂开了细缝,细缝蔓延周身,看着便觉心疼要命。

    晏玄非望着他,傅良夜梗着脖子。对方不说话只用视线将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傅良夜欲言又止,抿了抿唇将头低下,他到不觉得晏玄非会嫌弃自己身上有疤不好看,只是怕他问疼不疼。

    阿沉,是不是很疼。

    不知道,早不记得了,都一年多的事了谁还记得那么清楚,再说了我现在可没那么怕疼了,清哥儿,不骗你的。

    晏玄非沉默着,当年自己没有保护好傅沉,如今亦没能保护好傅良夜,心爱之人受苦受痛而他无能为力,世人口中的小仙人也不过是没见过世面、苟活在修仙界的废物罢了。

    “清哥儿,”傅良夜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沉默,索性抬头望他,“还没看好么?”

    这比易风拿鞭子抽自己还要煎熬,傅良夜想啊,以前易风抽自己的时候可以装死,抽一团死肉除了流血哭疼也没啥憋屈的,可晏玄非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视线明明不是刀,却有锋利刮在心上,明明现在该疼的人不是自己,竟会鼻尖一酸。

    对面不答,将人放进汤池,然后晏玄非自己也入了水中,掐住腰肢将傅良夜温柔的抬起,细吻过每一处伤口…直到那些疤消失在这人身体上,只余下胸口那朵梅花印痕。

    他愿弃了仙骨,只求明朝堕魔。

    作者有话要说:  由此可见,傅良夜的仙骨有着落了。晏玄非帮傅良夜成就堕魔大业,可喜可贺……天真,以为我会这么写吗???????

    提示:浏览器搜索(书名)+(完 本 神 立占)可以快速找到你在本站看的书!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