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散伙后我恋爱了

修仙是条不归路,修着修着人和道观就不知去哪儿了五百年前,傅良夜把自个儿修没了但他运气不错,又滚了回来!对他而言,眼下什么世道,轮到哪家仙门值日,烛山小公子飞升没……统统不重要!因为…他想先撩个人愉悦愉悦心情混吃等死的过气大佬狂撩仙门不可说公子,重返...

作家 祖传折叶 分類 耽美 | 112萬字 | 194章
长泽倾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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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

    刚过申时, 能见薄日, 阳光淡茫, 风雪不止。

    傅良夜带晏玄非上了思过崖, 崖外早被积雪掩藏旧貌,崖内倒还是当年模样。

    尚还记得担任下任观主时父亲授予他的手令口诀,傅良夜拈了个阵法便将桥头封锁的禁令解开, 边过桥边想,如今世易时移也不知道伏魔山上的老妖怪还在不在?

    三人一鬼匆匆越过思崖, 过崖那边天色晦暗,周遭阴沉,连落雪都灰扑扑的不是干净颜色,明眼人都知道是用来关押犯错门生的地方。

    风声呼啸,缓袍猎猎。

    傅良夜直接朝过崖妖雾席卷的深处走去,正是伏魔山的方向。

    “来干来干, 无相女你也喝点嘛。”

    “死胖子,自己饮酒何故要扯上她!无相你还不给我过来!”

    “小风尘你这就不对了, 让她喝点酒怎么了?你怎还是这般护着她, 这么多年了……”

    “尘姐姐说得对,哼小胖子。”

    “月半兄啊月半兄……要我说你什么好,在山下你也是讨不到小无相的喜欢。”

    “说到山下,依我说当时要没和长泽打赌,这世道肯定是我们兄弟的!”

    “你是有经世之才还是有开宗立派的本事?你莫不是想祸害人间!”

    “小风尘,话可不能乱说!我几时想过人间作恶了?倒是你,杀了那么多男人——”

    “不许你说尘姐!尘姐杀得都是欺负弱女子的坏人!”

    “哈?无相你快收了妖力, 说话就说话怎还动起手来!?他就这脾气,真要让他出山肯定是不愿的。”

    “谁不愿了!咱们师兄弟一起下山,这些小仙门还不得喊咱一声祖师爷?等到时候肃清三界,成就千秋霸业,哈,黒鹤你说是不是?”

    “含羞郎倒是个有胆识,”黑鹤笑,话音一转,“可你不是因为害怕见人才堕妖道的么?”

    “咳咳,噗哈……”

    “含羞兄每日都这样,尽喜欢说些空话。”

    “他也就是在山上待久了,”月半感叹,“诶,说起来这几百年没见雕玉郎过来看我们了。”

    “不知雕玉郎在忙什么,是不是都忘了我们这些老家伙?”

    “他那儿子不也没来过了么?”

    “你说傅沉?”有妖接道,“倒还真没想到,那小子居然是雕玉郎的儿子。”

    “我觉得雕玉郎不来看我们肯定是在闭关修行,现在掌管神机镜的是那小子?”

    “这话说得在理!不如喊他代替雕玉郎过来这边叙叙旧?”

    “胡闹!”黒鹤放下金樽,沉声呵斥醉酒的众妖,“他既是雕玉郎的儿子,便是下任观主,来这里的只有触犯门规的弟子!”

    “是,师兄说的是,是我糊涂了,嗝儿~”

    结界封印一震,地面都跟着颤动,昏昏沉沉的众妖皆醒,面面相觑。五百多年了,这地没来过外人,不由纷纷议论起是雕玉郎还是傅沉,再不济也是个犯了错的弟子?若真是犯错弟子,他们可得拿出看家本领好生吓唬吓唬敢闯伏魔山的小门生!

    坐在高位的是个黑羽大氅青年,黑发如墨却两鬓有缕白发,五官俊美妖冶,他振衣起身,脸上流露出一丝惊喜。

    “黑鹤,”有妖耳朵贴地听声,语气激动道,“这次来了三人,还带了个小鬼?”

    黑鹤拍手,挥袖而动,“随我出去看看。”

    “是,师兄!”

    “快,走走走。”

    “终于来人了,就不知模样如何?”

    方入结界,傅良夜迎风前行,忽见前方黑雾翻滚,风驰电掣般天色骤变。

    长候握紧阿北,持剑在手,警惕的看向飞旋肆掠的妖气,掌心贴地一探形势,瞬时脸色煞白,这该是活了多久的老怪物?

    他紧张道:“公子,危险!”

    黑雾所经之处夹着尖锐刺耳的笑声,飞沙走石,妖体越来越大,整片空旷的雪原黑沉沉一片,妖风呼呼卷起地上的积雪,天地模糊。

    傅良夜抓住晏玄非的手腕,二人临风长立,衣袂纹丝不动。

    黑雾眨眼就到了他们面前。

    长候正要下阵时,黑雾顷刻退散,走出一个个身姿绰约的俊美男男女女,模样出挑,身上透着些出世的缥缈,皆是好看的妖怪。

    他也不免看呆了,这真是妖怪?虽妖有千面,却最是难修一身正气,大都妖修都因为控制不住邪念堕了魔道,能修出一身干净气息的更是少之又少,这群妖身上气息各个都干净的很。

    含羞郎拿手捂着脸,白皙的脸庞染上红晕,露出两只圆圆的眼珠看着对面青年,惊讶道:“小沉儿?”

    傅良夜点头。

    “你修成青年体魄越发像雕玉郎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真俊俏,不比雕玉郎差!”

    “还以为你忘我们了!”

    “是啊,今天黑鹤还说起你?”

    “哪里是黑鹤说的,是月半说的!”

    “可黑鹤也说了,还有雕玉郎呢?出关没?”

    “你们少说两句!没看见小沉儿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么?”

    “傅公子,你终于来了。”无相女悄悄走出来,朝对面的人一一行礼,柔声道:“公子你看,我眼珠子补上了。”

    “对对对,全靠小沉儿寻来的冰魄,无相女才补了双好看的眼,多剔透啊白通通的跟月牙儿似的。”

    傅良夜轻笑,久久没有说话,心情复杂,视线缓慢的扫过这些兴奋欢喜的妖怪,如此看来,他们压根不知道三清观早就没了。

    黑鹤走了出来,目光先是在看见青年背后的春秋剑时静止片刻,他眼神光似有水汽显得不真切,极快敛去失神道:“傅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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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傅良夜不知该如何去说这些事情,索性扯开唇角,漂亮的脸上摆出恣意笑态,看似轻松极了。

    他问,“这些年都在忙什么?”

    “我闭关了三百年,等出关又逢山下妖魔作怪,哪知一下山就过了两百余年,”傅良夜感慨,“这不刚回来就偷偷来看你们了?”

    月半醉醺醺的挂在旁边高个妖怪身上:“那你爹呢?雕玉郎怎么也不来看我们了!我们当时,嗝儿,也是嗝儿和雕玉郎好着呢。”

    傅良夜眼底悲伤,浮上眸子的却是笑意,语带歉意道,“父亲去烛山论道,这几百年一直忙于仙门琐事。”

    “倒是辛苦雕玉郎了。”

    “忘尘老儿这些徒弟里也就雕玉郎最懂事。”

    “我看步择世那小子也挺好的,剑法了得,得忘尘真传啊。”

    “呵,就他?”风尘女不屑的冷笑,“长了张刻薄脸,剑法再好又如何?”

    含羞郎辩解,“那也是小时候长得太瘦小的缘故,再说了不足百岁的孩子能看出什么来?”

    “那傅沉呢?”风尘女笑说,媚眼向上勾挑着妖冶,“当时我就说他是个修道的好苗子,没说错吧。”

    无相女拍手称快:“尘姐姐慧眼如炬,最是厉害!”

    众妖闻声大笑。

    傅良夜也笑,唇边苦涩,“你们倒是一点都没变。”

    黑鹤从第一眼见他便知不是当初少年了,这几百年在山下定是参悟了不少山上学不来的大道理,是以才有了如今的不可测。他走过去,甚是欣慰的拍了拍傅良夜的肩膀。

    “小沉儿长大了。”

    傅良夜轻嗯后笑回,“那是,仙门七秀可有听过?”

    “不是三秀么?哪来的七秀,莫要欺我酒喝多了不清醒。”含羞郎接话,而后掰着手指如数家珍道,“长泽老祖起一秀,岐川药宗独风流,若问仙姿向何处,烛山白衣仙子求。”

    “你说的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三秀了?”风尘女笑骂,“小沉儿这一辈七秀也是当得,没给你们师门丢脸。”

    “那你跟我们说说是哪七秀,或许我们也是听过的?”

    傅良夜脸上神情教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能在仙门七秀占一席之地的都是当世大仙门的子弟,还得是天资极佳模样俊美的,单单拎一个出去都引得无数修士羡艳自愧弗如。

    当初仙门列举的七秀中,烛山二位公子占去两位,傅良夜和步疏又各自占去,余下三个分别是暮都嘉允,丘河韩越,北地柳一刀。偏生到最后,七秀仙名册上只剩下步疏一人挂名,烛山两位公子成了仙门讳莫如深的不可说,傅良夜早已是魂飞魄散的大魔头,那暮都、丘河与北地的三位五百年前死在了长泽山上。

    他们的下场傅良夜自然没说,只将七秀夸得天上天下绝无仅有,又同众妖说了些话,有妖好奇起一言不发的晏玄非和长候他们。

    眼尖的一眼发现,站在傅良夜身旁那个面若冰霜的青年很是眼熟,问道:“当初你也来过这里?”

    “他就是那个伤得很重,流血还有仙骨的!”

    “小沉儿从崖底抱回来的师兄?”无相女记起来,打趣道,“他还藏着你不给我们看!”

    晏玄非点头,朝众妖略微欠身当作施礼:“正是在下,晏玄非。”

    含羞郎不曾见过这般容姿的美人,再度双手捂住双颊,羞答答的望着晏玄非:“公子生的真好!难怪小沉儿舍不得带你出来给我们大伙瞧。”

    傅良夜轻哼,将晏玄非的手握紧:“他脸皮薄。”

    晏玄非皱眉,扫了眼他。

    有妖道:“那你和晏白衣是什么关系?”

    他答:“烛山星派开山鼻祖,小辈后生。”

    “晏明修那小子呢?”

    “家父。”

    “你这模样长得比晏明修要好,随娘亲相貌了吧?”

    这些妖怪竟是知道父亲的?晏玄非心生疑惑,淡声答道:“不曾见过娘亲。”

    众妖一默,纷纷唏嘘,风尘女反倒是问道:“你们难道见过不成?”

    “对啊,我们都没,哈哈。”

    “不奇怪,很正常。”

    “小沉儿不也没见过么,修仙界产子大都是一尸两命,孩子出世反食母体灵力,你能活下来便不必难过。”

    “……”风尘女恶狠狠瞪了眼醉酒的月半,“闭嘴!”

    傅良夜微愣,反问:“月半,你怎知我没见过娘亲?”

    又是一默,这次连风尘女都没再出来打破沉静。

    众人在风口站了好一会。

    黑鹤先开口道:“当初云姬诞下时便过世了,雕玉郎有来过崖,提及此事。”

    “原来如此。”傅良夜面色沉重,是自己反食了娘亲的灵体么?他一直以为娘亲是病死的,观中也没人敢去提娘亲的事,只有几位尊者,就算提起也都长吁短叹说生下他的那年染病去了。

    这都千年过去了才得知真相,傅良夜虽没幼年时的太过悲伤,难过是有的。

    无相女幽幽地望向说谎的黑鹤,便又叹了口气,“你娘修了一辈子的福气在遇上雕玉郎的时就用完了,这一辈子太短了些,雕玉郎要是再聪明些也不会——。”

    风尘女捂住无相女的嘴,“瞎说什么。”

    有妖立即接过话头,岔开这件往事,“再说了,云姬自己选的路,如今小沉儿出息了,她要是知道也是开心的。”

    傅良夜知娘亲名唤云姬,在傅天行书房见过,是个模样温柔端庄的美人。宁可身死也要诞下自己的女人,要是得知三清观被他毁了,应该是开心不起来的。

    他自嘲的掀开唇角,到底还是不愿将灭观的事情告诉这群妖怪,也不想打扰到他们。

    见他笑如哭相,晏玄非抽出手轻轻地覆在傅良夜头顶,揉了揉,“阿沉很好。”

    傅良夜偏过头与他对视,终于能敢卸下眼里伪装的欢喜激动,最真实的情绪全落进晏玄非淡金色的瞳孔里,被温柔的包容收藏后如池水晕开涟漪。

    他心中豁然开阔,如今为晏玄非而生,晏玄非觉得他好就够了。

    黑鹤顺着傅良夜的视线望去,目光落在仙家气度的晏玄非身上,这都五百年了以他的修为天资怎么会还没飞升?眼眸一低,待瞥见他腰间挂着的折扇,扇柄上的殷红梅花开的正盛,比当年还要灿烂。

    他朝晏玄非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不准备成仙了?”

    晏玄非淡开视线望去,漫不经心的轻嗯了声,“先生不也一样么?”

    黑鹤被问的一怔,多年不曾有人问自己这话。世间早没了值得他去成仙的人,自然也就不准备成仙了,如今居于长泽,此生无憾。

    作者有话要说:  此七秀非彼七秀,哈哈哈哈我不管,秀坊小姐姐刷个秀气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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