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散伙后我恋爱了

修仙是条不归路,修着修着人和道观就不知去哪儿了五百年前,傅良夜把自个儿修没了但他运气不错,又滚了回来!对他而言,眼下什么世道,轮到哪家仙门值日,烛山小公子飞升没……统统不重要!因为…他想先撩个人愉悦愉悦心情混吃等死的过气大佬狂撩仙门不可说公子,重返...

作家 祖传折叶 分類 耽美 | 112萬字 | 194章
我和晏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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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一晃就到了两百岁那年。

    傅沉换下一成不变的蓝衣黑袍, 穿上白色长衫, 从底边绣着一只灰羽仙鹤, 配着飘逸的蓝色外袍, 袍底渐灰,银线勾绣仙鹤腾云太极图,银冠束发飘了两根仙带。

    他着这身下任观主的道袍早早的去了清心殿。

    除了步择世和云相不在场, 三清观其他尊者和门生都已经列在清心殿前,从殿内一直排到太极广场。

    傅沉一阶一阶走上清心殿, 晏清站在傅天行身旁。进殿后洗了双手取过三炷香,将长泽老祖、三清老祖、白华老祖……忘尘圣人全敬了个遍。

    然后稳当当的跪在地上,磕了响亮的三个头。

    按照规矩,傅沉作为三清观下一任观主在两百岁时会被赐剑。两年前晏清也在清心殿赐剑,阵势虽不及这般浩大,尊者来了不少。

    他还记得清哥儿那次拿到了一把神器, 三尺七寸的青色剑刃,湛蓝色的灵力游走剑身, 名唤方华, 吸食天地万物灵力,斩妖除魔的宝剑。

    对于给傅沉的赐剑,傅天行想了许久,一旦赐剑终身不离。

    傅沉端正的跪着,知道父亲会按照约定将春秋赐给他。两年前在晏清被赐剑的当天夜里,傅沉找傅天行秉烛夜谈。

    春秋斩仙这是世间皆晓的,世间变数谁都说不清楚, 春秋剑如果不能在自己手中,由自己保管的话,傅沉如何也放不下心,至少他持春秋剑时是绝不会对晏清动杀心。

    如约拿到了春秋,傅沉接过,当即取了中指连心的鲜血滴上。

    殿内尊者面色一怔,摸不清傅天行此举何意,两年前将方华赠给一个传习弟子就已经失了妥当,现在还将没什么用的春秋赐给傅沉,这到底哪个才是亲儿子?

    春秋在除魔方面完全比不上晏清手中的方华,而且连三清观其他藏剑都比不上。这剑唯一噱头就是斩仙了,可放眼整个修仙界修得仙骨的不过五人,而且都是志向高洁的仙门正派,再一看,春秋是真的废。

    可傅沉欢喜,拿到春秋后,将其锁在了漆黑雕鹤的剑鞘内。

    晏清倒是想试一试这剑,傅沉连忙拍开他的胳膊。

    “别碰!”傅沉紧张,“仔细给我弄坏了!”

    晏清瞥了眼被傅沉视若珍宝的剑,回身朝远处的傅天行和尊者们施礼后离开。

    傅沉跟在他身后,大拇指一顶剑柄露出一指长的剑刃,白亮的剑身萦绕着淡金色,和当年在晏清伤口处可见的颜色一模一样,当真是长泽老祖腿骨做的。

    他手指拂过剑身,呲溜一下给割出了条长口,疼的直接含到口中吮吸。

    晏清回头正见这一幕,修长的手指在微合的唇里进出。

    傅沉轻哼了声,连忙将剑鞘甩到后背,“疼。”

    晏清皱眉,将他手指从嘴边扯了出来。

    “做什么!”傅沉惊呼。

    晏清运起内力,只见指腹划过那处伤口瞬间愈合,自己食指一抹,就将残留的血迹带走。

    他淡淡的看了眼身后的人,“这么多年只会了舔?”

    “这你就不懂了!”傅沉挑着唇角笑道,“我这不是丁点疼就跟千刀万剐似的么。”

    “舔就不疼了?”晏清反问。

    傅沉其实早不疼了,听他追问只好仰着脖子举起受伤的手指,“舔的好就不疼了,不信你试试?”

    “嗯。”晏清似懂非懂的冷淡模样,他抓起傅沉的手腕,学着傅沉的动作,张口就咬住那根手指,温热的舌尖舔过覆着薄茧的指腹。

    傅沉大惊,耳根子烫的厉害,“你,你!松口!”

    晏清较真般看着他问道,“就不疼了?”说着,牙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咬了一口那根骨指。

    “……”傅沉脸上红的滴血,拔手就跑。

    晏清瞧着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却漾开一片浅笑。

    往后几十年傅沉剑修在晏清的指导下突破更快,他不仅要继续练习踏乾斗和御魂,还要跟着师弟们下山游历,一时间山上又只剩下晏清一人。

    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反正不管多远傅沉都会在夜里飞回小遥峰,天色早的话还会给晏清带上青梅酒或是糖人儿,而晏清也会给傅沉备茶。

    傅沉游历时去过药谷三次,一次步疏跟着凤枕星去洛水做客,一次步疏跟着药谷弟子去游历了,最近一次是凤姜深受重伤闭关步疏守着。

    时间不巧,一次也没遇上。傅沉想着以后再去找步疏好了,随师弟师妹们继续南下除妖,难得在水镇遇上泠月和背负长琴的青年。

    泠月依旧是离开道观时的装扮,见到傅沉也是一惊,在酒肆二楼往下挥着胳膊,“二师兄!逢幸,眠归!蓝沁!”

    他乡遇故友,当然欢喜。傅沉带着师弟师妹们去了楼上,二楼人不算多,正好他们七八个人占了两桌,和泠月坐在一起。

    泠月眉开眼笑的和来人们问好,一个两个都激动的不行,当年不辞而别的事谁都没去提,只说游历除妖的奇闻怪志。

    “这位是?”席间有人好奇的看向背琴的白衣青衫公子。

    傅沉也看过去,这人模样俊雅斯文,举止投足透露着大世家的风雅教养,他视线在琴上顿了会儿,原来是洛水殷氏的人。

    “再下殷辞,字风揽。”殷风揽抱歉施礼,“自洛水殷氏而来,路上遇险幸得泠月姑娘出手相救。”

    傅沉听后甚是惊讶,殷辞这人他是知道的,可不就是在云相每日早课斥责步疏时被反复提起的人——步疏你就跟殷家的小家主一样不成器。

    说起来步疏当然是比殷风揽要成器得多。步疏不到百年就筑基结丹,而殷风揽都三百岁了才勉强筑基,结丹不知猴年马月的事了。

    洛水、岐川和暮都并称仙门三大风雅之地,若论诗词歌赋的岐川当属第一,若论琴棋书画则是洛水当拔头筹。殷氏擅琴,有五弦秘术杀人于无形,偏偏殷风揽琴棋书画学的精,这琴道上只学会了弹弹靡靡之音,说好听点套用世间的说法那叫风流才子,但照修仙界的说法就是两个字:废材。

    傅沉同殷风揽寒暄了几句便入座,想不通三清观备受宠爱的小师妹怎么和殷风揽混到了一起。

    等他回过神,旁人都喊起’殷大哥’。修道者过了三百岁则会从少年修成青年体形,而后这个模样会伴随几千年甚至更久。

    殷风揽此时便是青年模样,五官俊雅秀气,傅沉只觉得太女气,还是清哥儿好看。

    “傅公子这次是要去幽州?”殷风揽没少听泠月说起傅沉,带他们逃课垂钓摘野果看星星的二师兄。

    “是有此意。”傅沉答道,“难得遇到小月儿,在故州停几日也可。”

    正在同逢幸说话的泠月闻声忙接过话头,“好巧,我和殷大哥也要去幽州。”

    傅沉心底会意,“不如一起?故州到幽州尚远一路少有人烟,也好有个照应。”

    殷风揽见泠月点头,他自然也不会反对,就这样一拍即合约好同行。

    离开故州那日,一行九人,各个身姿挺拔衣袍生风,骏马轻骑朝着幽州方向奔去。

    长街卷起喧嚣的尘土,路人挥散尘灰望见渐行渐远的模糊的人影,衣袂飘飘恍若谪仙。有散修路过,看见傅沉他们的道服时惊喜的喊‘三清九子’。

    一晃到了冬至,小遥峰虽说是终年如春却也落了场应景的小雪。

    晏清今天在观里待了许久,暮都来了二十五名弟子,他作为傅天行的大弟子自然一同参加了冬至夜宴,陪暮都来客讲道演武。

    夜深了晏清才回小遥峰,沾了清酒的香甜,不比凤枕星亲自酿的笑不言一点就醉,暮都花酿果酿居多味道甘甜,今晚尝到了青梅酿和傅沉去年带来的有些相似,是以才多喝了些。

    他从院门走进去,尚在落雪没有星月,遥遥地看见紫花树上的琉璃花灯,朦胧的暖色光线映照着漆黑的小屋。

    又一年了。晏清在树下站了会,鼻尖似还有清甜的青梅酿。

    他上楼并未燃明火符,习惯了这里的僻静,踩过木质楼梯往上。脚下刚踏上二楼就被人抓住胳膊推到在墙上,还未做出反应先听到了低笑声。

    “喝酒了?”

    “嗯。”晏清扭头,傅沉的头发挠的他脖子痒。

    “观里不是不让喝酒的么?”傅沉嗅着他身上的酒香,越发靠近了些,“大师兄这可是有违门规呵?”

    晏清本想说暮都来客,却在听清后半句时失笑,自从和傅沉搅和在一起后,循规蹈矩的自己违背的门规还少了?

    傅沉不是没见过晏清笑,大多数时候扯动下唇角便觉得难得,这样笑出声的鲜少,轻轻的音调落在他心上撩拨的很,不枉等他三个时辰。

    “笑什么?”他没有松开手,将晏清锁在墙边,仰头嗅着他层层交叠的衣领,“喝的什么酒,这么香?”

    “放开。”傅沉说话时吞吐的热气全扑在了他颈子里,温凉的肌肤上腾的下升起热度。

    晏清推了推他,“阿沉松手。”

    傅沉从来不是个听劝的,抓的更紧,“是李子酒?”

    “不是。”

    傅沉仰头,鼻尖正停在了在晏清的唇角。

    晏清微抿唇角,转过脸去,嘴角擦过他的鼻尖。

    傅沉抬手抚上晏清侧脸,脖子一偏在晏清唇上亲了一口,舌尖扫过紧抿的唇瓣,就着暧昧的距离他语气却极其正经。“杨梅酒?”

    晏清避无可避被傅沉燥热的手掌按住左脸,又被轻佻的少年撬开紧咬的唇齿,舌头生涩的扫过他的口腔。

    “青梅酒。”傅沉喉间溢出笑意,说完想起当年与晏清青梅煮酒的情景,他撬齿舔过晏清的唇舌,吮了口。

    “现在我们喝了,就该说是竹马酒了。”

    晏清呼吸微乱,手上用力将傅沉掀到身后。

    “清哥儿!”傅沉快步追上,从后抱住了晏清的腰身,“那晚你不也亲了我么,怎么就生气了”

    夜色如幕,寒风猎猎。

    看不明晏清脸色稍有的慌张,心底一沉,眉头皱的更紧。

    傅沉清晰的感受到怀着少年绷紧的身体,他有些后悔说了这句话,向来知道晏清脸皮薄,能答应双修便是难得了,又提起那晚的荒唐事也难怪晏清变脸。

    傅沉犹豫着要不要揭过话题,“我在故州遇到小月儿——”

    “你都记得?”晏清嗓音微哑,不是喝了浮生醉才偷欢的么,不该记得的。

    傅沉一双桃花眼忽闪,坏笑道:“你是说论剑峰演武,你输了我半招后,在尘光殿行的荒唐事儿?”

    话音刚落,傅沉就被晏清推在廊道墙上,想开口便被温凉的唇封住,青梅酒早就淡了只余下绵长的甜,煞是醉人。

    傅沉眼底不解,最后笑着由晏清亲着,手搭在晏清的肩上,指腹扫过他的颈子上,中间缠着几根垂落的青丝,纠-缠成无法解开的结。

    廊外风雪,一夜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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