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散伙后我恋爱了

修仙是条不归路,修着修着人和道观就不知去哪儿了五百年前,傅良夜把自个儿修没了但他运气不错,又滚了回来!对他而言,眼下什么世道,轮到哪家仙门值日,烛山小公子飞升没……统统不重要!因为…他想先撩个人愉悦愉悦心情混吃等死的过气大佬狂撩仙门不可说公子,重返...

作家 祖传折叶 分類 耽美 | 112萬字 | 194章
药庄惊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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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

    守门人?

    傅良夜默念着, 一股不详的语感从心底蔓延。他丢下靳未, 转身朝之前画图的地方跑去, 东南西北加上偏阴偏阳位, 以靳家庄为集,在八处布颠倒阴阳的棋子,并不是只有养怨魂的恶阵才用。

    先前画的图原封不动的在地上, 线条构阵似在嘲笑他的无知浅薄,为何非要等守门人出来才意识到不对, 明明傅天行就跟他讲过的,为什么非要道这一步才发现。

    傅良夜被心中猜测搅得惴惴不安,“这不是养怨魂!”

    越往深处想越觉得走投无路。他逐渐克制不住走了音的腔调,浑身战栗,死死地盯着地面喃喃低语,“早该走的, 早就该走的!是我错了。”

    晏玄非蹲下按住阿沉发抖的肩膀,是出什么事竟让他吓成这样。手上用力揉开他僵直的身体, “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不对, 是太不对了!”傅良夜吸了口恶气,伸手指向地上画着的阵法,又指着东南方向,“我们是从死门进来的,阴压阳,生门无望。”

    晏玄非一时间没听明白。

    傅良夜却猛地起身,往前跑了几步, 黑黢黢的地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靳未不见了!

    “他人呢?”傅良夜急声追问,开阵的人呢?

    晏玄非虽不知他到底发现什么可怕的事,当即五指贴地,一个星阵祭了出去,幽光明灭,竟能看见怨魂残肢在阵上走动。

    傅良夜警惕着看着那些残肢,抓住晏玄非冰凉的右手。

    晏玄非左手轻拍着傅良夜的肩,温声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傅良夜使劲握着那只不会回应的右手,皱眉低声,“生祭阵。”

    纵使晏玄非见识广博,也不曾听过这个说法。

    “父亲教我御魂时说过,与养魂阵同源,但却大有不同,”傅良夜吞了口水润湿干涩的嗓子眼,继续道,“当时觉得过于血腥,怕你不喜欢便没和你讲。”

    晏玄非等他开口,按在他肩上的手逐渐用力。

    感受到晏玄非手上的力量,傅良夜转头对上他担忧的眸子,也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人,深吸了几口气将情绪散出去。

    “养魂阵只是积怨魂为气,补修形魄修为,说到底就是恶修。而生祭阵,活人分为七七四十九块,男女颠倒阴阳,交替生死门,不管哪路神仙被困都出不去,除非破阵。”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声音。父亲还说过,入生祭阵的话,一人不得出,两人出其一。当年忘尘圣人修得仙骨后,因追杀妖魔误入生祭阵,是用师弟血祭阵法后才得出。

    傅良夜不禁想到,殷风揽和随行男子启阵后原本只能出去一个人,但留下靳未当守门人,所以两人都逃出生天。

    那现在他和晏玄非怎么办?他急忙道:“趁着靳未还没死,我们必须找到他。”

    晏玄非在听清这个阵法的来龙去脉后,望着脚下星阵上移动的亡魂,眯眼说道:“靳未真的是活人吗?”

    活着吗?傅良夜扪心自问,胸口窜起拔凉的寒意,回想起将靳未掐在手里时的感觉,确实是有脉搏的,嘴巴里还吐着腥味,但是空气诡异的安静,如同平静的湖面。

    晏玄非一指阵上亡魂,“看清楚了吗?”

    阵上整齐分解的躯干被怪物啃的只剩下骨头,恶心作呕的白骨森然。

    傅良夜压下翻涌的恶心,茫然摇头。靳未是唯一的生门,可是他吃了这些尸体,身体里的死气大于生气,所以才没有呼吸,因为他早不算是活人了。

    可生祭阵需要一个守门人,所以靳未也不算死人,但不生不死的靳未是没法打开生祭阵的门的。傅良夜很清楚这一点,忘尘圣人何等威名都要祭师弟逃阵,更何况他与晏玄非……

    除了找到靳未!傅良夜只能期盼尽快找到靳未,不管如何,先找到人再谈破阵。

    他转身就往回走,晏玄非紧跟上。

    两人穿行在生祭阵内,翻遍靳家庄每个角落都没找到靳未,而星阵上的肢体却在不停的变化,一会儿是啃噬完的手掌,一会是血肉模糊的小腿,甚至头颅。

    傅良夜似想起什么,那抹思绪在脑海中稍纵即逝,再去细想根本抓不住,他有预感那是很重要的东西。

    走了半晌,他突然停下来,“晏道长。”

    晏玄非嗯了声。

    “万一出不去怎么办?”傅良夜最害怕的也不过如此,自认为比不上忘尘圣人,而晏玄非肯定舍不得拿他血祭,他们就只能待在靳家庄等过路人进来送死。

    晏玄非知他被吓到,抬起胳膊揉了揉他的发顶,淡声说道:“世上没有拆不掉的阵。”

    是啊,没有拆不掉的阵。傅良夜脸色微些变化,心中暗说,可代价是你我都不愿意付出的。

    忽而眼前光线跳动,傅良夜抬眼就见明火符被吹得摇摇晃晃,漆黑的廊道有穿堂腥风迎面而来。

    “有异。”他道。

    晏玄非早有觉察,自是拔剑在手,迎风而立。

    傅良夜喊了声清哥儿,幽静的废屋突然轰隆声响,见数不清的尸块朝他们飞来。

    闪烁的明亮突然灭了,明火符消失不见,好在脚下星阵上的蓝光纯正。傅良夜看见,七零八碎的尸块缝缝补补地堆满走廊,前后堆起像堵密不透风的城墙,逼得他们无处可逃。

    傅良夜被恶心到吐了口唾沫,鼻尖尽是血腥味。

    可下一刻,星阵的光亮暗了下去,视线陷入漆黑。

    “晏玄非!”他正是惊慌失措,右手却碰到一片冰凉,以为是晏玄非的右手便用力握紧,却发现那只手以同样的力道回握住自己。

    这不是晏玄非。晏玄非右手冰冷不能动,左手温凉却不是这种触感。知道自己握错了人,这只甩不开的手会是这些尸块中的哪一个?傅良夜想的头皮发麻,耳边正有一阵凉飕飕的气流爬过,仿佛在说:嘘!

    傅良夜失声尖叫,“晏玄非!”

    他扯着嗓子喊了许久,眼前漆黑死静,似什么都没,但傅良夜记得光消失前这里被尸块围死的场面。

    突如其来的疼引起他的注意,是从手上传来的,他被那只冰冷的手掐的发麻。

    傅良夜如何也甩不开那只手,合眼定神,猛吸了口气,他极快地招出明火符,明目启张——

    目之所及皆是被挖出的眼睛,发青的、发白的、发红的……无数只眼珠旋转包围着他,男人、女人、孩子、老人的眼,绝望而平静的盯着他看。

    疯了!傅良夜脸色惨白地倒退两步,他浑身发抖,足下用力踏阵,顷刻间抽符旋天,上窜的罡气震开这些妖魔鬼怪,也终于看清这个握着自己手的少年。

    傅良夜惊魂甫定,“靳未?”

    少年点头,正是先前消失的守门人。

    傅良夜转头看了眼四周,他冷声怒问,“晏玄非呢?”

    靳未摇头,朝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傅良夜再此想甩开他的手,可靳未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条绳子,将他和自己的手缠到一起,傅良夜挣脱不开。

    靳未压低嗓音,走近说道:“他不是好人。”

    少年一开口就有腥味,傅良夜想起先前的双眼,心下一沉:“刚才那些东西,是你吃剩下的?”

    靳未歉意的点头嗯了声,又重复道,“他不是好人。”

    他是不是好人用得着你来说三道四?傅良夜心想却懒得和他在无关紧要的问题上计较,现在找不到晏玄非的人让他担忧不已,“他在哪?”

    靳未胆小地摇头,黑亮的眸子有些闪躲:“我不知怎么和你解释,我真的见过他。”

    “你当然见过他,方才我就和他在一起,”傅良夜没什么好奇,此刻又急又躁,担心晏玄非遭遇不测,“你把他弄到哪去了?”

    靳未不答,自顾自的说:“在这之前我就见过他。”

    在之前见过?傅良夜当然不信,他怕是不知道自己和晏玄非是一辆马车过睡来的吧?便怒极反笑道:“你是不是想说,在殷风揽来的时候见的?”

    “公子你是知道?”靳未喜出望外,连忙说起来,“他不是好人,杀了好多人!公子你听我的,一定要离他远点。”

    “休得胡言!”傅良夜厉声呵斥,“晏玄非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靳未因为恐惧不敢解释,一遍又一遍重复说晏玄非不是好人。

    傅良夜被他说得烦了,满脑子就是这阴森森的腔调拖着在……不是好人,不是好人……谁不是好人,晏玄非?可屠靳家庄的人是殷风揽,他说见过晏玄非又是何意,是挑拨离间吗?还是真见过?

    不对,傅良夜止住这个错误的想法。极快思索这,晏玄非一直与自己在一起。如果靳未说谎,那就是挑拨离间。如果靳未没说谎,那他见的肯定不是晏玄非,是谁?

    反手掐住靳未的脖子,成功地让他住口。傅良夜将矮个少年提起来与自己平视:“你分明说来靳家庄的是两人,怎么就见过他了?”

    靳未眼里滚出泪水,仰头扯着脖子低吼,“有四个,有四个,死了一个就是他啊。”

    傅良夜被他说的头脑发昏,靳未到底在讲些什么,怎么又变成了四个?疑团越来越大,冷声斥问:“什么意思!”

    “就是死了,在庄内被同来的白衣人杀死了,流了好多血手上,他一直在地上爬,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不知道门在哪,不知道门啊!”

    靳未似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胡言乱语起来,双眼红的充血。

    傅良夜越听越费解,一记符咒朝他面门飞过去,他适才镇静了些。

    “吓到公子了。”靳未沙哑着嗓音,又朝傅良夜保证道,“我会送你出去,你别怕。”

    “我自会解开阵法,”傅良夜不信他的话,这人口中没一句真话,是殷风揽的走狗?怒意盛然地甩开他,眯眼再看四周,明明记得自己没走动,为什么地方建筑变了。

    “你动了什么手脚?”

    靳未摔在地上,他张口吐出一口浊气,齿间牙缝黏着猩红的血肉。他突然感受到地面在动,虽然很细微,侧身将耳朵贴在地面,急忙朝傅良夜喊道:“快走,公子快走,去西南。”

    傅良夜正在想事情,这阵法太过诡谲,若自己贸然走动晏玄非回头找不着他怎么办?他便同仍旧朝自己挥手哭喊的少年道:“莫要再装神弄鬼。”

    “公子快走,再不走就出不去了!”靳未急忙说,拽着手中的绳子想将傅良夜带走。

    傅良夜挺身直立,站着纹丝不动,寒着张俊美风流的脸,垂眼望向腕间纠缠的线,“解开。”

    “不行,公子快跟我走,”靳未哭丧着规劝,“要是被他找到,我们都得死!”

    “他是谁?”

    “你身边的人。”靳未尖叫了声,瞬间消失不见。

    傅良夜诧异不解,一回头就见晏玄非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边,手提三尺青锋。

    许是之前被靳未吓过,他直吸冷气,双腿没由来的一软。

    晏玄非连忙上前接住他,将人往怀中一带,轻声问道:“吓到了?”

    “有点。”傅良夜靠他怀里,艰难地吞着唾沫,给吓得嗓子眼干得发疼。

    晏玄非轻笑了声,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扫了眼周围的断肢,疑惑道:“你刚在和谁说话在?”

    “靳未。”傅良夜答,迅速往后方看去,“奇怪,他怎么又不见了?”

    晏玄非抖袖甩尽剑刃上的血迹,归剑入鞘,同怀里青年道:“还能走吗?”

    “我要是不能走了,晏道长可是要背我?”他说着轻松的话,想来缓解紧张压抑。

    晏玄非脸色神情又细微变化,皱眉道,“为何这样称呼我?”

    傅良夜反问,“有什么不对吗?”

    “不喊我清哥了么?”

    “难道喊晏道长就不背我了?”傅良夜笑说。

    晏玄非淡眼看他,“不背。”

    半晌见他不动,傅良夜只好先改口,“清哥儿,背我。”

    青年眉间似有笑意淡开了不悦,他俯身蹲下,“阿沉上来。”

    傅良夜跳了上去,双手够紧了他的脖子:“抱紧了。”

    “嗯。”晏玄非背着他往前走。

    伏在青年高大宽阔的背上,傅良夜突然痛叫,手腕火烧般的灼烫,皮开肉绽的疼。

    “怎么了?”晏玄非回头,见傅良夜一脸痛苦的看着手腕,担忧道:“手受伤了吗?”

    “没事,”傅良夜没由来的心慌,忘记说实话,“被碰到了。”

    晏玄非便没再追问,继续朝前走。

    “方才你怎么突然不见了?”傅良夜将脑袋埋在他颈子里,轻轻揉着手腕,想解开融进皮肤下面的绳子。

    “不知道,”晏玄非说着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充斥着困惑,“我回头的时候,就不见你了。”

    “我也是一样,”傅良夜道,“这生祭阵怕是有问题。”

    晏玄非应了声,又接了句,“别怕,有我在。”

    “不怕。”傅良夜紧了紧手圈住他,先前被吓到了,还好晏玄非来了,与他在一起纵是千难万险也是不怕的。

    “真的不怕么?”晏玄非低声重复了遍,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他,“那为何你见我就腿软?”

    “……”傅良夜将脑袋垂着装死,埋怨靳未疯疯癫癫的乱说话来吓他。

    两人走了一段,晏玄非又问,“是靳未把你带走的?”

    “应该是,”傅良夜有些累,闭眼想着从入靳家庄后短短数个时辰里的诡异之处,同背着自己的青年说,“他很可疑。”

    “怎么说?”

    傅良夜便和晏玄非说了方才的听闻,没提被靳未用绳子困住手的事情,怕晏玄非会担心。

    “靳未说见过我,”晏玄非语气微惊,“我怎么不记得?”

    “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对吧,”傅良夜皱了皱眉,“你和我在一起,我都是第一次见他,更何况你?”

    “是这样吗?”晏玄非低声答了句,“那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傅良夜笑了声,语气一扫低沉,“他啊,还说让我离你远点。”

    靠着晏玄非的脖子里,因闭目养神也缓缓有了些睡意。傅良夜正想着等会再跟晏玄非说手上的事,掌心到臂膀窜起一阵撕痛惊醒了差点睡着的他!

    傅良夜疼的抱紧晏玄非的脖子,再抬头才发现面前一片黢黑,像是被困住一潭死水里。顿时慌了神,“晏玄非!”

    “我在。”晏玄非温声答道,脚步稳健轻快。

    傅良夜仍在喘息,驱散不掉浸入骨血的寒冷。他突然抬起颤抖的左手,从下往上,收拢五指覆在晏玄非脸上,瘦削的下巴,光洁的天庭,掌心是温热的呼吸,细细描摹能分辨出是极其清艳精致的五官。

    “害怕了?”晏玄非问。

    傅良夜被他问的竟不知作何反应,悬着的心七上八下的,并未因为摸到熟悉的脸而消退惧意,不禁又想到靳未的那些话……他不是好人,他死了……

    正是神经绷到临界点,他的手背晏玄非捉住。

    黑暗中,傅良夜清晰的感觉得晏玄非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他还说:“别怕,阿沉。”

    傅良夜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怕还是不怕,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让他心沉入谷底,他不解的问道:“怎么不点明火符?”

    “阿沉忘了?”晏玄非声音有些失落,“我只有一只手。”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感受最后三段话,如果还没看出来不对,自己哭去。

    划重点,倒数第三段,和倒数第一段

    这一章我觉得写得还不错,你们要不要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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