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完^本.神^立占.首^发↘手机用户输入地址:м.шanbentxt.coM 094 往后几日易风都会来看他, 善解人意地同他说起外面形势。 比如说之前烛山倒台后, 新上来的几家仙门正犹豫着再次围剿烛山、趁机将晏氏斩草除根, 又或者晏玄非离开靳家庄后东躲西藏跟过街老鼠一样, 易风说的尽兴,末了都会加上一句:你从小不喜欢他,害他如此难道不该笑一笑吗。 傅良夜不笑。 易风就打他到他肯笑为止, 到后来满脸的血也看不出是笑是哭,觉得脏手便踢开他站着骂, 总是要羞辱一番才离开。 每次都是这样,傅良夜已经习惯。他像一只被折了翅膀的鸟,半死不活地缩在潮湿阴冷的地牢,贴着地面呼吸,还想着该怎么活下去…… 他不知道此地是何处,喉咙受了伤吞咽都觉得撕痛, 又被易风强行扯走道骨,如今想出去也出不去。大多数时候都是被疼醒的, 掀开沉重的双眼, 昏暗的牢房被锁死。 起初傅良夜还会想下一刻打开门锁的人会不会是晏玄非,一次次走进来的人都是易风。如此说来,易风与寒兽是一伙的?可若是一伙的,在黑屋那日为何要毁掉那些人偶。 想不通这些,傅良夜也就懒得去费心思,多数时间更愿意想着晏玄非,他现在怎么样了。 在地牢整整待了三个月, 在易风亲切的‘照顾’下,身上伤口被他用法术愈合了。傅良夜终于被人带了出去。 步出地牢时,头上一束光落下的瞬间,他下意识别过头,长久的待在黑暗中突然见光,双目被太阳刺的作痛。 等了片刻他才往前走了一步,抖了抖破破烂烂的袖子,适应了光线抬起头来,凌乱的长发中露出苍白的脸,整具腐烂发臭的身体都呈现在明晃晃的阳光下,疮痍遍布。 小童喊了声‘傅公子’便领着他往前走。 傅良夜余光瞥了眼身后两人,只能跟着小童走。一路安静,他悄悄打量四周格局布景,似随意的开了口,只是嗓子受过伤后没以往清亮好听,“这是何处?” 以为小童不会回答,哪知小童语气毕恭毕敬道:“天宗。” 傅良夜年纪不大,见识不少,从未听过天宗二字,九州还有这样的仙门? “是谁要见我?” 小童摇头,宽慰的语气却透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傅公子犯了错,宗主念你有慧根,所以想从轻发落。” 傅良夜再问我与宗主相识么,小童也不答。 喉咙刺刺的疼,他便也不再多问,随小童绕过几处,除开诡异的阵法进了处格外恢弘的宫阙。 目之所及视野开阔,低阁高楼,回廊曲折,中有长桥悬空,矗立如林,远处有虹,明光荣荣。从虹上撒下淡淡的金色,铺满宫殿的每个角落,屋檐陡峭挂起串串灯笼。 傅良夜瞳孔一紧,愕然望向那排灯笼,素白的纸包着外面,面纸上什么图案和字迹都没,与当初在祝家观中的灯笼一样。先前一直以为那些灯笼是原本就有的,此时禁不住怀疑,在晏大公子屠观后上巳白家的过来收拾烂摊子,是白家的人挂的,还是说另有他人? 他边收回视线,边跟着小童往里前行,奇怪的是这华美的宫殿里都没遇到过其他人,不由疑惑。 小童突然停下,朝前面施礼:“见过易公子。” 傅良夜抬眼,正见易风在高楼上,再一看易风就飞了下来,拂袖站在他眼前。 易风双眼眯成了条线,阴森森的望向傅良夜,“宗主的意思吗?” 小童点头,“宗主让傅公子先去汤泉沐浴,易公子可要一起?” 易风脸上神情有些微妙,连忙摇头,似笑非笑的斜睨着傅良夜,“可惜了,这刚养好的身体。” 小童说道:“这也是为傅公子洗净身上污秽,日后好伺候宗主。” 易风轻哼了两声,便挥手离去。 小童姿态恭敬地目送易风离开,然后带傅良夜去汤泉。 宫殿后有一处种满仙草芝兰的花园,花园群芳斗艳,延绵仙境,再往后走有屏山,尚未打开屏山都能感受到一阵热浪。 小童并不着急打开,同傅良夜道:“请傅公子脱衣。” 傅良夜皱眉,“你回避?” 身后两人走上前就要架住他,小童却抬手止住。“罢了,傅公子不是拘于礼法的人。” 说完,小童就打开了屏山的机关。 哪知屏山后居然还站着两个玄色斗篷的男人,皆双目发光的看向傅良夜,同小童道:“这次人是哪家的?” “三清观,傅沉。” 男人竖目冷呵,“三清观?” 另一个亦是如此,一脸阴狠,“行了,人留下走吧。” 小童道:“那我七天之后过来接傅公子。” 男人说好,便让小童离去。 汤泉清澈,水面热气如云,腾腾升起。 男人朝他走来,“衣服脱了。” 傅良夜扫了眼汤泉,真是沐浴的地方为何会有两个人守着?他警惕靠近过来的人,“这水是从哪儿来的?” 男人答道:“天上来的。” 说完,走近按住他的肩,直接去扯傅良夜衣裳。 他良夜眉心一挑,拂开男人的手:“我自己来。” 男人被他推开脸色不悦,挥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傅良夜身体不如以前,直接滚到了汤泉里,呛了口水暗骂这里的人怎么跟女人似的喜欢扇人耳光,易风是,这人也是。 两人见他衣裳没脱直接进了汤泉,脸色大惊,快步走到池边怒视他。 傅良夜发现他二人似对这汤泉有所忌讳,加上易风说到汤泉时的脸色,碰不得吗?可眼下后悔定是来不及了。往好的方向想便是,来这三个多月没洗澡,身上的血污和伤痕全凝在一起,又脏又臭的洗洗也好。 泉水温暖,浸在肌肤上很是舒服。傅良夜在水中泡了一个时辰,鼻息间嗅到了一层血腥味,下意识去看空荡荡的右臂,发现结痂的伤口并未出血,身上其他的地方也只是泡的发白,腥味是从哪来的? 第二个时辰,血味越来越浓。他游在水中,只觉得泉水如新清亮的很 第三个时辰,清澈的水光骤然变作浓稠的暗红。 傅良夜大惊,飞快地游到池边想跳起来,却被男人一脚踹了下去。 “不想吃苦头就好生待着!” 傅良夜被踹到水底,灌了满口暗红的血,挣扎着浮出水面将腥臭的粘液呕出去,双眼涩红。忽的,脚腕一凉,不同于温热的水温,暗叫不好的同事就被脚上的镣铐给拽入水底。 不!不要……又咽了口血水,折磨着他脆弱的意思。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勉强睁开眼,头顶似又薄薄的光,而周遭凝固了般的暗红,还飘着群白影,无数张面孔在他眼底晃来晃去,又从他身体里穿过。 被穿过时,从灵魂深处激起撕裂的疼,似想占据他的躯体一般,这都是些什么? 傅良夜双目赤红,他没了修为,觉察不到这些白影的异样,越来越多的脸围着他,僵死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不说话。 是淹死在水底的鬼魂。傅良夜心中明了后便少了份惧意,冷眼与之对视。 他仔细回想小童和男人的对话,汤池是用来淹死像自己这样的修士的?可小童对易风说是洗清污秽的场地,还说七日后来接他。 可七日后,接到的真的是自己吗? 傅良夜看了眼徐徐穿过自己身体的魂,更有甚者想夺他躯体,他被镣铐锁死只能由着他们为所欲为,额上青筋暴起……他不想被夺舍,不能被夺舍! 被密不透风的血水折磨的几乎崩溃,迫切的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夜里,他身上的伤口尽数被血水冲开,引来更多鬼魂的觊觎,肮脏的血顺着伤口疯狂的灌进他体内,而他根本没法拒绝这种痛不欲生的苦难—— “晏玄非!”他大喊,灌进去更多的血,口中被汹涌的红色堵满,眼中胀痛,耳畔嗡鸣,全是血……除了疼,他意识到身体里有什么在消失。 他跪在地上惶恐地挣扎,摇头呐喊:“晏清,晏清!” 疼,只有疼。 足足被困了七日,被人扯着铁索拉起来时,傅良夜趴在岸边一动不动。 “三清观的?”男人踢了他一脚,傅良夜扣住他脚踝,直接将人扑倒,咬在他脖子上。 另一个直接将傅良夜踹出去好远,扶起同伴,“没事吧?” 同伴捂紧血淋淋的脖子,解开玄色斗篷,疼的龇牙,大步过去踩住傅良夜:“敢咬我?” 傅良夜瞪着双猩红的眸子,朝他笑。 男人俯身一拳棰在傅良夜被扯走仙骨的腰侧,朝着同一个地方用力,似要打穿般。 他道,“三清观的罪人,若非宗主垂帘,你也配来这里?” 傅良夜疼的不哭不叫,朱红的双目就这么看着他。却见男人斗篷下的衣服极其精美,淡蓝色的窄身长衫,银色暗纹,衣襟勾着飞鸟。 飞鸟? 傅良夜脑海炸裂,红色的瞳孔一缩。倾江说过,追杀长泽老祖的那群人衣襟绣飞鸟。易风竟是和这群人混在一起? 小童来时,他被揍得躺地动弹不得。 本以为小童会带自己走,哪知小童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宗主说,再洗九日。” 这九日越发难熬。 好不容易小童又来了,眼神越发的阴冷,“宗主说,待四十九日。” 傅良夜被锁在水底,身上伤口不曾好过,倒还不如被关在牢里,易风在羞辱自己的时候还能跟他说说外面的情况……至少还能聊聊晏玄非。 他意识一天比一天要淡薄,他有时候两三天都不会醒一次,醒来对着那些死魂,折磨到近似崩溃,他想晏玄非,发了疯的想他,清哥儿你在哪—— 这天醒来是七天后了。 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变化了,失去意识的时候越来越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看着那些死魂的时候,他们却再也没想夺舍自己,为什么? 傅良夜不敢去深想,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不再穿入自己肉身的?他们甚至还会蹲在他旁边,陪他跪着……他们为何要用一种看同类的目光看着自己……晏玄非我想你,每次清醒的时候,每次被这些怪物看着的时候,我都在想你,晏玄非…你在哪在哪!… ……我不要再活下去了,不要这么活着,让我死,让我堕魔,让我把灵魂献给恶魔,订约吧,邪魔妖道也好,十恶不赦也好,带走我吧,让我堕魔…… 他再次从堕魔失败中清醒,世人都喊人魔头,却不知他是连魔都入不了,为什么! 傅良夜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去用头撞地,不断告诉自己…有人在等他,他还要驱车至烛山,去星天落去神庙去……想娶你,想和你回小遥峰,我再也不下山了,再也不… 小童终于来了。 傅良夜被捞上来时躺在地上,口中不断吐血,不知道是汤泉里的,还是自己身体中的。 他幽幽的望着小童,声音越发难听:“几日。” 小童凉凉的看着他,冷酷无情:“傅公子罪孽太深,身上洗不干净,留在天宗为奴。” “多谢。”傅良夜竟扯动嘴角朝他笑了,竟觉得这是天大的恩赐,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小童领着他走,屡次朝他看来,“傅公子没有伺候宗主的福气,可惜了这张脸。” 汤泉出来,傅良夜又瘦了许多,身体越发清挑,美则美矣少了恣意俊狂,眉眼发红添了三两分恨意。 小童又说,“你这模样给宗主当暖床的也是不错的,却不想是个脏东西。” 傅良夜胸口恶寒作呕,半晌后问道:“易风是他男宠?” 小童摇头,“公子听到该不高兴了。” 傅良夜突然叫出一个名字,“逢幸?” 小童颇感惊诧,“傅公子也识得逢公子?” “眠归?” “你还认识神算子?” 傅良夜吸了口凉气,这到底是哪儿,逢幸和眠归都是在为天宗做事,越发好奇宗主是谁,世上为何会有这种鬼地方! 小童突然停下,“到了。” 傅良夜还欲问,小童却开了门,“进去吧。” 他道:“我想见你们宗主。” “宗主若是想见你了,我自会来带你出去。”小童一顿,“你现在不是三清观的傅沉,记好了,你是天宗的下人。” 傅良夜抬手拂开遮住目光的长发,挑眉看他,唇边掀起一丝弧度,“那你又是什么?” 免费 首 发 完 本 神 站 小童见过好看的人,但傅良夜这种举手投足都透着几分风流清媚的确实少有,意识到自己冒犯了,轻咳了声:“我是天宗的下人。” 傅良夜从未听人说自己是下人还这般理直气壮的,他当然不愿进去,谁知道里面是不是和汤泉一样的情况。他打从心底不想再受一次非人的折磨,可小童没有如他所愿,直接一个法术将人关在了门后,哐当一声,落了锁。 傅良夜转身,扫了眼处境,是一片极其荒凉的院落,杂草丛生,里面有一排破落的空屋子。 将自己关在这里做什么,莫不是清扫院落拔草?傅良夜自嘲的笑了,径直继续往里走,依旧没什么发现,空无一人。 直到夜里,躺床上休息的傅良夜被敲门声吵醒。 他下意识拈诀,才发现自己没了修为内力。他披了件衣服走过去,并没直接开门。 门外敲门声更响,噼里啪啦的嘈杂喧哗,叫嚣着让里面的人开门。 傅良夜凝神聚气,‘新来的,开门’、‘还不快开门’、‘出来’……看了眼松动的木门,他直接将门打开。 门口围了一圈脸色煞白的人,手中都拎着比脸色还要白的纸灯笼,成群结队地将廊道堵满,幽幽地盯着他。 “你就是新来的?” “叫什么!” “他眼怎么这么红?” “打哪来的?” “问你话,叫什么?” 傅良夜皱眉,“十五。” “姓什么?” “焦。” “焦十五?” 傅良夜点头,“正是。” “出来!” 傅良夜心上微妙,依言照做。他又不傻,现在自己身体是什么情况心里一清二楚,别说出不去,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都能要了他的命。 不知是谁塞给他一只灯笼,“拿着,我们去巡夜。” 这群人凶狠的望着他,似乎他不答应就要撕碎自己。傅良夜冷笑,只好拎着灯笼走在人群里。 不是是谁从后推了他一把,傅良夜没站稳碰到了前面的人。 前面的行人一顿,灯笼落地。 那人回头朝着傅良夜就是一脚,将他踹到地上,大声呵斥:“灯笼掉了,掉了掉了!” “灯笼掉了!” 旁边迅速有人将他围起来,晃着灯笼在他头上一遍又一遍重复‘灯笼掉了,灯笼掉了’…… 傅良夜想爬起来,却又被人踹倒,说不清的拳头落在他身上,根本没给机会他解释,被踹的浑身发抖,余光望见一只又一只的白灯笼飘在头顶,白惨惨的光嘲笑着自己的孱弱无能。 这些人打完傅良夜后就将他用绳子捆绑起来,高高的吊在枯槐树上。 傅良夜之前被吊在刑架上,那天晚上经历了抽筋扒皮的万般痛苦他至今还觉胆寒,瞬时皱眉尖叫,“放我下来!” 他们不仅不放,还大声笑起来,拿着灯笼晃来晃去,胡言乱语说了一通。 “放我下来!”傅良夜大喊,“放我下来,来人!” 那些人将他吊的更高,齐齐仰头看他:“灯笼不能掉,掉了就要挨打。” 傅良夜挣扎不已,这都是什么鬼规矩! 那人又说,“让你跟着我们巡夜,你就该站在最后面,站我前面,活该挨打!” 傅良夜笑的更冷。 “今晚你就在这休息,明早跟我们去做事。” 以为只是在这里被挂一晚,结果被吊了整整四十多天,傅良夜终于认清了现实,他现在不是那个弹指就能掐诀的青年,修不回的内力,也无法堕魔,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性子终于在非人的折磨里被磨平,老实的跟着这群疯子。 相处的久了,傅良夜总觉得这些人看起来有几分眼熟,他们大都神志不清、思维僵硬,有的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可傅良夜却记的,这些人他都是见过,就在汤泉池底,那些围着自己的白色鬼魂! 这个认知令他浑身一颤,险些吓掉了手中的灯笼。 他这一辈子都要在这种地方过去吗?傅良夜害怕这个猜测,更怕的是晏玄非怎么办? 他必须想办法离开。 翌日,他又跟着这群人去做事。 天宗在山头大兴土木想造殿,他们每日都会被人送上山,封在阵内凿山伐木,等日落才得回。傅良夜没能接触到外面的机会,尽可能老实的做事,少去招惹这群蛮不讲理的人。 这日,趁着日落有人解阵放他们回去。傅良夜偷偷躲在之前凿好的洞穴内,用草木掩住洞口。想等人走了后偷偷溜出去,不管去哪,去易风去逢幸去眠归那边都可以,至少不能和这群疯子待在一起,他会疯的! 从被打骂欺辱到顺从屈服。这群人终于不再排斥傅良夜,可傅良夜内心惴惴不安,越来越害怕这种同类的默契,他甚至会忍不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和那群疯子一样! 不,他不要再待下去,不要在这种地方等死。 他躲了许久,缩在洞内大气都不敢喘。傅良夜记得是两天,他饿的头昏眼花,是一个深夜他悄悄地爬出洞穴,漆黑一片中他听到了呼吸声—— “唰——”的一声,似有风过,周遭亮如白昼。他周围全是人,拎着灯笼的人,数不清的人头包围着他,更可怕的是那群人没有攻击他,异口同声的问:天黑了,十五怎么还不回去? 傅良夜疯了,他疯的往山下跑,那些人就寸步不离的追着他,似贴在他背上,他去哪那些人就在那,数不清的灯笼映亮了满座山,全是死人……突然脚下泥土一软,傅良夜一眼却见踩着一具尸体,那尸体朝他睁开了眼——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救命,救命!晏玄非救我,救我啊!!! 那次从死人堆里滚下去,傅良夜直接吓昏,躺了三天才回魂。理所当然的被院内的疯子教训了遍,他开始变得沉默呆滞,和他们越来越像。 直到三个月后,傅良夜才开始说话。这三个月里,他借着呆滞表象偷偷修炼幼年时学过的道法却无所得、数次堕魔失败……为何旁人堕魔轻而易举,到自己这里就这般难,是因为地处天宗? 这晚,从上山回来。同他一路的是和隔壁房的人,傅良夜与他说了几句话后,便打听起易风和逢幸的消息。 却不想被前面的人突然一锤朝着他脑袋下来,鲜血满面。傅良夜只觉得世界都红了,身形一晃倒了地上,手中却抓住一块石头,等那人又拿锤头打自己时,傅良夜直接用石头砸到他右眼,一脚踩住他胸口,单手掐住他。 傅良夜阴沉低问:“打我做什么?” 你要死要死要死!“那人扯着嗓子喊,“你说的那两个人是不能提的,谁提谁就要死!” 傅良夜嗤笑了声,“哪来的规矩!” “不信你等着!” 傅良夜说:“好啊,等就等。” 第二日,就有陌生小童来院中将他带了出去,挨了一顿毒打不说还未见到易风的人。 往后折腾了几次都没遇见易风,傅良夜舔舐伤口时不禁想,天宗将自己捉来真的是当下人的么?为何到现在都不见动静。逢幸若是想报仇为何从不来找他,还有与三清观结仇的天宗为何不拉自己去问话? 这日他又被易风的下人毒打一番,被人扔进后院的黄草里,皮开肉绽都是血,他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出这院子…… 他是被巡夜的人抬回去的,隔壁屋里的男人同他说想见易公子和逢公子的人多的去了,谁不想给他们当下人,你也不看看自己缺胳膊少腿的,也配? 被众多下人嘲笑辱骂了一顿,傅良夜果然不折腾了。 见这人安生了,院中终于恢复了该有的死沉,众人欢喜。 却没想到,隔天傅良夜屋中传出了凄厉惨叫—— 后院房间众多,但下人更多,都是两人一间,与傅良夜同住的是个中年男子名叫阿泰,在这群人里身份不低。 本来是轮不到傅良夜住这间朝阳的屋子,但阿泰好龙阳,见傅良夜瘦弱苍白眉眼带媚,走起路来端行持正,里里外外都透着股大家修士的气度,最是喜欢的不得了。平日里待他都是极好的,下山做完事端水给他沐浴,早起给他做饭,伺候了他这么小半年的时间。 哪知这小子一心想给易公子和逢公子作下人,这就迫不及待想撇开自己了?阿泰越想越恼火,每次看他被打得皮开肉绽就觉得兴奋的不得了,却不好下手。 直到这晚,趁着傅良夜沐浴时阿泰想用强的。 傅良夜只是不喜被人近身,从阿泰过来到伸手抱自己乱摸,他直接回身抬腿向上,膝盖狠狠地顶断阿泰的命根子。 阿泰抱着下处打滚哀嚎:“啊哟!你个小贱货,我伺候你这么多日,死没良心的贱人!” 傅良夜扫了眼他,扯了件衣服披上,正要将阿泰拎出去时,推开门却见外面堵了群人,冷测测的瞪着自己瞧。 傅良夜亦是冷测测的笑了回去,从被送到这群住满疯子的地方起,他早就被逼疯了,白天凿山子时巡夜,灯笼掉了会被吊起来,说错话会挨打,被各种辱骂围殴……看似和他们一样,但他们永远将清醒的自己排在外面! 因为他没疯。 阿泰躺地上捂着下身,惨叫连连:“给我,给我弄死他,小贱货!” 傅良夜只手甩开阿泰,瘦削的身体如翠竹般立在门口,冷声道,“真当天宗能护你们几时?” “愣着干嘛!”阿泰怒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弄他屁股,从他刚来,哪次打他你们没瞎摸,都忘记当时怎么说的了?” “你先上,这小子牙齿厉害,会咬人。” “上就上,让我先弄松了给你们快活,嘿嘿。” “就你那根,别把这小娘们给捅哭了哈哈。” “叫他喜欢红着眼,哭了才好!会哭才会叫!” “别看他说话声音难听,每次被打的时候喘气声,听着就想…” “别跟之前一样把人弄死了?小心逢公子怪罪!” “那都几百年前的事,嘿嘿嘿…” 当真有不要命的凑近,一脸猥琐的恶笑。 傅良夜掀开唇角,抬手落出伤痕累累的手臂,然后扯开衣领,雪白的胸口亦是伤疤,却又一朵梅花正开在心口上。 他道,“谁敢碰我试试?” “这家纹长得地方真古怪?” “是烛山的!” “十五你到底什么来头?” 突然有人吸了口气,后退了一步,“他和烛山结了契,六瓣梅,是晏氏的!” 傅良夜一言不发,冷眼看着众人,他站着不动,袖中的左臂却在发抖,抖的厉害。 “你到底是谁?” 傅良夜冷脸不语。 阿泰并未看见,只道:“还不给我按住他!” 门外有人被傅良夜临危不乱的模样唬住,声音惶恐道,“他是烛山的,动不得。” “你看家纹的地方,晏氏结契的人,不能碰的。” “怎么可能!?”阿泰爬起身来,见到傅良夜胸口的那朵梅花,立即傻了眼,真是晏氏结契的人。 傅良夜本想说的是——我是烛山的人,一命可换仙骨,你碰了试试?话还没说,却见他们满脸惊恐,总算是放下心来。 人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晏氏结契?” 傅良夜觉得耳熟,抬眼一望,正是许久不见的易风。 易风走近,单手将傅良夜扯过来,粗鲁的撕开衣襟,眸色阴狠地骂道:“贱人,居然真的和晏清有一腿!” 傅良夜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我和他有一腿,和你有什么关系?” “哦?”易风突然变了脸色,不怀好意的笑道,“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本以为你会和我一起分享喜悦的,现在看来,你听完要哭吧?” 傅良夜潜意识觉得,是晏玄非出了事,不然易风不会这么晚还来找他。 果然,易风笑道:“因为你,晏清被烛山清出了族谱。” 傅良夜半晌没说话。 易风转而朝外面的笑道,“也就是说,他胸口的印记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宗主说了,肃清晏氏。”这五百多年来宗主一直不肯动晏氏,这次终于下了命令,如何不令他畅快。 傅良夜被易风甩到了人群里,底下人手忙脚乱的接住他。他反抗挣扎,却被粗暴的搂紧按住手脚。 易风站在青阶上,见他面色痛苦欲死,自己笑的起劲:“水性杨花,现在被这么多人压着,是不是很开心?” “易,风。”傅良夜绷直了双目,脸上无血,“你,不得好死!” 阿泰趁机两个巴掌扇了过来,“下贱货,谁允许这么跟易公子说话的!” 傅良夜死死地望着易风,易风笑着看他被人扒了衣服后在地上挣扎的丑态,一双有一双的摸上傅良夜的身体,全是疤有恶心又丑,可那双恨不得沁出水来的眼格外令人兴奋。 易风忍不住去想,这一幕要是让晏清看见还不得疯?转而皱眉,傅良夜既然与晏清结了契,要是再被其他人给上了,结契岂不是脏了,那他被怕是活不过今晚的,到时怎么跟宗主交待才好? 易风有些为难。 “易公子。” 易风惊得一跳,回头见廊道走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长衫男人,他当即收敛笑意。 “木先生?” 木横山朝他颔首,转头扫了眼这里的人,“三更半夜,为何喧哗?” 众人未想到一直在外处理事务的木管事会来后院,作鸟兽散跑回屋内,丢下衣不蔽体的青年。 木横山方才回头,对易风说道,“宗主让你过去伺候。” 易风和后院众人一样,多少有些怕木横山,这人脸色阴沉的跟棺材板一样,哪怕和宗主说话也是一样。 待易风走后,木横山视线落在蜷缩在地上的青年身上。灯笼光下,青年背上被抓的全是血,新伤旧疤混在一起凄艳的很。 他徐徐步至傅良夜身旁,解下外袍落青年身上。 傅良夜紧闭着双眼,颤抖的蜷在单薄的布料下。 “十五公子。”木横山声音平缓,“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傅良夜猛地睁开涩红的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傅良夜不能堕魔体质 提示:浏览器搜索(书名)+(完 本 神 立占)可以快速找到你在本站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