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嗎?。” 醒來的地方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溫暖的床上。 夏爾坐起身子,環視四周。 這裡是一個算不上寬敞但也不狹窄的房間。 雖然沒有多少人類生活過的痕跡,但卻打掃得相當到位。 簡而言之,就是類似於旅館客房之類的感覺不到生活氣息的地方。 不過考慮到這裡是學園都市,那麽最大的可能性是—— “宿舍房間。” 聲音是最開始來找夏爾的那名銀發少女所發出的。 她似乎看出來了夏爾的臉上的困惑之色,於是給予了解答。 “嗯……會長他們都走了?” 夏爾低頭回憶。 他似乎是被小隊的隊長要求進行實力測試。一開始還算順利,但中途似乎莫名暈倒了。 所以實力測試這件事最後到底怎麽樣了呢? 也許是腦部遭受過重擊的緣故,他稍微費了一下功夫來回想來龍去脈。 “走了,他們還有事。醫生說沒有大礙。” 又是簡明扼要的回答。 …… …… …… 無言的氛圍在房間之中擴散開來。 “你在想什麽?” 雖然看上去沉默寡言,事實上也的確惜字如金,但銀發少女還是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在思考一下自己昏倒的原因。” “你是被……” “請等一等,讓我自己想一下。” “一定要嗎?” “一定要。” 夏爾的請求似乎讓少女有所了解,就這樣兩人都再次沉默不語。 直到夏爾猛地站了起來。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雖然阿托莉雅看上去是只會一根筋的正面戰鬥,但發現正攻無效以後就采取了側攻。通過反覆詢問這種心理戰術讓對方放松警惕,真正的目標是牆上放置的武器嗎!真是高明的戰術!” “以隊長的智商是想不到這種方法的。” 銀發少女毫不留情的對他人做出了評價。 …… …… …… “說的也是” 夏爾重新坐了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饒了饒頭。 “真是親密呢。” “嗯?” “不過剛剛認識,就直呼其名。” 夏爾向銀發少女看去。 她仍舊和夏爾剛見面時看到的一樣。 如果說學生會長出場時自帶玫瑰花背景,那麽銀發少女則是冰山。 “啊,這個……果然還是用職位稱呼比較好嗎?隊長之類的?” 夏爾訕訕地進行詢問。 “梅莉。” “???” “我的名字。” 銀發少女的臉上依舊波瀾不驚,可夏爾的心中卻宛如波濤萬丈。 這個姓氏讓最近才經歷到的討厭記憶浮上腦海。 “你好。呃,如果弄錯的話非常抱歉……” “你沒有搞錯。學生會長,梅林就是我的哥哥。” 梅莉搶先一步對自己的話做出肯定。夏爾隻感到全身無力。 “是這樣子嗎……” “是的,你恨我哥哥嗎?” 又被搶先一步了。 “這個……” 夏爾自認為他自己並不是一個擅長交流的人。 可像今天一樣造成這麽的冷場情況,還是頭一次。 夏爾小心翼翼地觀察銀發少女……應該說是梅莉的外貌。 果然梅莉她長得有點像梅林。 既然本人都如此自稱了,應該不會是謊言吧。 “你恨用強硬手段讓你轉到異能科的哥哥嗎?” 梅莉以一副毫不在意夏爾表情的模樣,回到了先前的話題。 “我覺得用恨這個詞來形容似乎有點太嚴重了。應該用……” 夏爾如此解釋,然而腦海裡卻找不到如何應付這種場面的說辭。 “我恨我的哥哥。” 就在夏爾吞吞吐吐之際,梅莉說出了這樣的話。 “什麽?” 他無法理解梅莉剛才說出來的話。 (恨自己的……哥哥?) 沒等夏爾深入的思考, 梅莉一改之前的冷淡表現,有些不快地地說著: “我本來也不打算進異能科,可是哥哥卻硬是將我轉到了異能科。” “原來是這樣啊……” 夏爾長舒了一口氣。 還以為有什麽可以拍成幾十上百集的電視劇那種長度的恩怨情仇,原來只是這個原因啊。 順帶一提,夏爾最喜歡看的電視節目是…… 不過沒等夏爾繼續遐想,梅莉繼續說道。 “為了達成目的,他能無視他人的意志,不擇手段地做出任何卑劣的行為。” 梅莉就這樣直勾勾地凝視著夏爾。 不過夏爾總覺得,她在等待夏爾附和她的說法。 “那個,我還是覺得用仇恨這種說法是不是太過了……” 夏爾不曉得梅莉對梅林究竟抱有多大的恨意,所以他只是將自己的感想說了出來。 “哥哥他就是那種人。不用說,我們的個人意志對他來說根本無關緊要。我們居然得為了那種人付出努力,真是太荒謬了。” 她的表情再次恢復為了平淡,看不出任何憤怒與哀傷。 “——我恨他。” 梅莉用理所當然的態度將這句話說出了口。 “所以,你到底要我做什麽?” 夏爾有些困惑地問了出來。 被反覆地拐彎抹角提示這麽多次, 即使是不擅長察言觀色的夏爾也能意識到梅莉真正的意圖了: 毫無疑問,她是認為夏爾與她處境相同,所以迫切的需要夏爾這名戰友來共同反抗她的哥哥。 不過梅莉的下一句話讓夏爾大吃一驚。 “你只要維持現狀就可以了。” “什麽?” 如人偶一般精致完美的銀發少女以一副看透了一切的表情進行建議: “只要像今天與阿托莉雅對決時的態度一樣就夠了。” “那是什麽意思……” 正當夏爾想提出詢問之際,梅莉已轉身背對他並將放置在床頭櫃上的書包打開來。 她從裡面取出某件東西,然後放在夏爾身旁潔白的床鋪上面。 “你的小隊徽章與異能使用許可證都放在我這邊。請把徽章別在胸前,還有許可證請你明天跟貝德維爾一起拿去裝備管理部。貝德維爾會幫你設定好武器參數。” 快速交待好聯絡事項後,梅莉微微頷首便離開了房間。 失去了談話對象的夏爾將言語悶在嘴裡。 (——該說不愧是兄妹嗎?) 夏爾長歎一聲。 梅莉大肆抱怨了梅林一番之後就自顧自地要求並認為夏爾會協助她。 這和無視個人意志的哥哥梅林完全是一模一樣嘛。 夏爾想了想,覺得還是在床上躺一會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