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我說你忘記了……” “怎麽可能會忘掉呢” 夏爾答道。 “不可能忘得掉……也不想忘掉。但是,並不是勉強地一定要想起而已。” “……你說什麽?” “……對我來說,他就只是那種程度的的意義而已,僅此而已。” 明知道這樣回答的話會激怒對方,但是夏爾只能這樣回答。 那個時候殺掉那個男的的話所有問題就都解決了。 雖然這樣想,但是如果真的成了那樣的話,夏爾覺得自己就會觸犯身為異能者所必須遵守的最大戒律,從而落入更深的深淵中。 無論怎麽樣,結局……就算殺了那個男人而將事情解決,到頭來也不過是將問題推到以後而已。 如果繼續生活在靠地下比賽賺錢的生活中的話,總有一天繼達戈尼特的哥哥之後,還會有某個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吧。 “你這家夥……” “你的哥哥已經死了嗎?” “……” 達戈尼特吞了口氣。 這並非殺意,從他那單純只是憤怒增加的樣子看來,可能還沒有死。 夏爾想到。 當然,因為城邦都市之間的聯絡並不是非常方便,也有可能只是達戈尼特還不知道。 不管怎麽說,當夏爾離開瓦爾哈拉的時候,並沒有聽說他從意識不明的狀態恢復過來。 雖說是異能者,受了四肢斷裂的重傷加上失血過多,也不是說煉金術士就一定能把他救回來。 自己任意妄為的行為造成了他人的死亡——這一直是存在在夏爾心中的沉重負擔。 但是…… “差不多可以忘了那個人了吧。” 夏爾這樣說道。 自己的過去不論到什麽時候都會出其不意的成為自己的絆腳石的吧,但是要一一仔細追究的話過幾乎是不可能的,這已經是無法逃避的現實了。 那麽,只要繞過去不就行了?知道那邊有絆腳石的話,就繞著走不久可以了。 殺人的罪孽是無法消除的,那麽就同這個罪孽一同生存下去吧。 在坎布裡奇,有接受這樣的自己存在的阿托莉雅、梅莉、加赫裡斯和貝德維爾……第三十五小隊全員都接受了夏爾的存在。 為了不辜負阿托莉雅他們,自己不能總是被過去所束縛。 “如果我殺了你們的話,就會有更多的人仇視我的吧。” 夏爾想了想。 舉例來說,像是將達戈尼特的仇恨當做自己仇恨的蘭瑪洛克。 不止如此,第五小隊的隊員也好,達戈尼特在坎布裡奇的好友也好,都有可能仇視夏爾。 為了解決事件而引起更多的事件,這只是一種惡性循環,對於夏爾來說將變的得不償失。 “所以我不會殺你們。” “哼,你也會說這種明智的話啊。” “不過,如果梅莉……還有隊長和加赫裡斯他們,要是我的同伴受到傷害的話,我會做出什麽事就不知道了。” “……” “我是心胸狹隘的人,我並不想否認這一點。在瓦爾哈拉也是,在這裡也是……實際上除了我的同伴以外的人的事情根本無關緊要。身為【瓦爾基裡】所必須遵守的事情,跟守護同伴比起來根本不值得一提——這樣的我作為人類大概有嚴重的缺陷吧。” 夏爾捫心自問。 自己現在能夠在學園都市坎布裡奇普通的生活……大部分時候能夠普通的生活,多虧了將醜惡的自己壓製住的阿托莉雅、梅莉、和加赫裡斯他們。 “為了我的同伴,我不會在此犯同樣的錯誤。只要這些人還在……這就是我沒有將你們殺死的理由。” “……那麽,我的心情怎麽辦?” 夏爾的耳際傳來黯淡的聲音。 “我的,這種無法忍耐的憤怒該怎麽辦?雖然對蘭瑪洛克說了那樣的話,實際上我想將你殺死的心情極端強烈。甚至作為異能者的表率——【瓦爾基裡】,你所做的事情在瓦爾哈拉所產生的影響這種事情根本無所謂。” 夏爾對露出真情的達戈尼特保持沉默。 “將我哥哥的人生毀掉的人……你是想要我原諒你嗎?” “……我也不會說讓你放棄仇恨。我想說的只是‘隨你的便好了’——僅此而已。你對於我的過去怎麽想都是你的自由,我不可能去阻止的。” “……看來正確的是你啊。確實,你的確犯下了罪,不過也受到了相應的懲罰。我這麽做只是一己私怨罷了。” 達戈尼特的聲音裡混雜著痛苦。 “但是,正確的事情不一定行得通,這一點你也是知道的吧!” 達戈尼特顫抖著的聲音中夾雜著憤怒。 “我要,我要……把你……!” 仿佛要將這句話覆蓋下去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三次悲鳴的聲音明顯上升了。 不過既不是夏爾也不是達戈尼特。 “蘭瑪洛克!” 達戈尼特叫出來的同時,從夏爾那邊迅速跑開了。 “你怎麽了?” “……看來你保護的稍微遲了一點” 看來爆炸的時候蘭瑪洛克受了一些灼傷。但是那種悲鳴並非只是如此…… 這樣想著的夏爾的胸前被燒傷強烈的襲擊了……不止如此,胸口還有種被火焰噴射的劇痛。 這種感覺,夏爾是有印象的。 “難道……” 將胸前乾掉的血用手胡亂擦拭後進行確認。 傷口周圍開始逐漸變黑。 “高濃度的以太粒子……可以置人於死地的那種……” 據煉金術士們所研究的結果,以太……無論是以固體、液體還是氣體存在的以太都不同程度的會對人體造成影響……尤其是以太粒子所聚集成的氣體,它存在著嚴重的毒性和汙染性。 而異能者根據異能力的強弱會對以太的毒性具有抗性,但絕不是萬能。 像是如今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們,如果毫無防護的暴露在外界的大氣之下,就會仿佛在水中一樣溺死。 (空氣淨化裝置停止工作了嗎?) 夏爾看向了自己從外壁上開的洞。 雖然自己本來打算用管道中噴出的火焰將流入的空氣燒盡,但看來這並不足以作為防止外界的高濃度以太粒子流入的手段。 還是說,難道連火都被熄滅了? 夏爾忽然想到,臉上皮膚所感到的灼痛是造成的啊,之前以為是高溫所造成的所以夏爾並沒有在意。 然而,在這無處可逃的狹小空間中,以太氣體也無法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