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吧?世界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原因。” 為了留出數秒的間隔,學生會長他喝了一口咖啡,接著開始慢慢地講述。 “為了論述【自由城邦都市聯盟】的興起,就不得不追溯到兩個世紀前發生的的【煉金術革命】和在五十年後席卷了整個大陸的【世界大戰】—— 人類史上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所有的公國、王國和帝國都被卷入的無限制使用煉金術產物進行的戰爭。 而戰爭結果不用我多說,就如我們現在所看到的一樣,我們人類不但失去了天空和太陽,還失去了食物鏈的主宰地位。” 學生會長他暫時停下話來,又喝了一口咖啡。 “可是,盡管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價,人類依然沒有滅亡。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那麽是為什麽呢? ——夏爾並沒有這麽問。因為這些知識也好問題也好,全都是已經被歷史學者們討論到爛的東西,所以根本輪不到他本人發表看法。 比起這個,他更想知道,為什麽自己現在會待在這裡。 仔細想想,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一小時前發生的那件事了吧。 一小時前。 隸屬於【聯盟】的學園都市“坎布裡奇” ——因學生而存、為學生而用,完全自治的這座城市,這一天為了迎接新生而準備開始舉行典禮,所以大批學生正朝其中一項可供全校學生集合的大講堂前進。 然而開學典禮卻因為突然發生的騷動而中止了。 引起騷動的是異能科新生,起因似乎是有兩個來自敵對城邦都市的學生們不期而遇。 一開始只是彼此瞪視,不久就轉變為了互相謾罵,接著演變成了拳腳相向。 如果按照這種勢頭髮展下去,使用【異能力】也只能說是既定事項了。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到異能是什麽。 【異能力】——在導致世界毀滅的世界大戰結束以後,從這片被汙染的大地上產生的新生兒們之中,有極少的一部分人會產生各式各樣的特殊能力,歷史教材上面是如此記敘的。 人們將這些能力視為天賜的重要禮物,並對它們抱持著近似信仰的虔誠心。 事實上也多虧了異能者和煉金術士們,人類才能夠在這個“末日”一樣的世界殘存至今。 而為了培育這些特殊能力者,被冠以“學園都市”這個前綴的城邦都市們普遍都開設了異能科。 如果只是一般的學生打架,在場多半會有人立刻上前製止吧。 可因為圍觀的新生們看到了這兩個人肩上的標識著自己身為異能者的臂章,所以大多數人只是遠遠的逃開。 還有部分膽大的人倒是沒有走開多遠,但也只是遠遠的圍了一個圈子,仿佛是看好戲一樣。 所幸,這出逐漸演變得無法收拾的鬧劇在造成更大的影響以前就已經隨著一聲巨響結束了。 接到通知的都市警察們趕到以後,看到的只有一片寂靜的現場和注視著什麽東西的圍觀人群。 都市警察順著圍觀人群的視線看去,只有兩名栽在地板上的始作俑者,以及站在他們中間的夏爾身影。 場景回到現在。 夏爾茫然的站著。 “總之,先坐下來再說吧?” “好……好的!” 雖然以緊張的聲調如此回答,但夏爾無論如何都無法按照指示在沙發上坐下。 面前的一名學生坐在偌大辦公桌的前方。 他與夏爾不同,擁有成熟穩重的氣質,簡單的說就是一名成年人…… 這個比喻不太恰當,準確的說應該是一看就是應該被稱為領導者的那種人。 他那仿佛連不想被人看到的事物都能加以穿透的視線,讓夏爾無比的心虛,隻好彷徨地遊移著視線。 夏爾忽然想到,在進入這間房間前,門上的名牌似乎刻著學生會長室的字樣。 那麽坐在他面前的人,應該就是學生會長了。 “差點忘了,我還沒自報姓名呢。我是梅林·安布羅修斯,商務與管理科的十七年級生。” 學生會長梅林微笑著說道。 夏爾開始回憶入學前查看的資料。 坎布裡奇作為學園都市,小學、中學、大學一應俱全。 十七年級生代表著學生會長梅林至少已經大學畢業並取得了學士學位,並且正在就讀碩士以上學位。 順道一提,學園都市坎布裡奇的法律規定:除了保持都市運轉所必要的警察、醫生和煉金術士以外,其他所有機構的人員都必須由正在就讀的學生擔任。 換而言之,這座城邦都市的最高權力機關就是【學生會】。 也就是說,學生會長梅林·安布羅修斯,是這座學園都市的支配者。 雖然聽起來由學生們來管理都市很不可思議,不過之所以會形成這樣的制度, 據資料上說是由於坎布裡奇是世界大戰後由煉金術士們建造的第一批自律型移動都市。 當時的都市居民們只有學生,而且第一任的學生會長非常討厭擅自發起戰爭的大人們,於是定下了這麽一個規矩。 即使在坎布裡奇加入自由城邦都市聯盟以後,由於聯盟允許城邦都市擁有高度的自治權,所以這個規矩也沒有被廢除。 時至今日,“因學生而存、為學生而用”——這句話不但成為了法律,還成為了招生的宣傳口號。 至於這麽做究竟好不好…… 嘛,這也不是夏爾需要操心的事。 大人也好學生也好,誰管理這個城市他都不關心,他只需要在這裡順利的取得高中文憑就行了 ——當然如果一切順利能拿到大學文憑更好。 坎布裡奇的學歷證書是被自由城邦都市聯盟承認的,也就是說可以在聯盟的成員都市之間通用。 這麽一來以後找工作賺錢就不用發愁了。 啊——! 夏爾忽然想到了還有一件要緊的事沒有做。 “我叫夏爾。” 夏爾挺直背脊,清楚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希望這位笑眯眯的會長不會因為他剛才的走神而感覺到不快—— 夏爾覺得自己的額頭上冒著冷汗。 “我並沒有任何責備和處罰你的打算,所以你不用這麽緊張。” 梅林帶著苦笑意味的聲音讓夏爾冷靜了幾分。 從被叫喚至進房間然後到現在為止,由於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麽事使得夏爾一直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