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管原因為何,夏爾他都做出了被剝奪瓦爾基裡稱號的事情,雖然夏爾覺得自己自身受到這種懲罰是不是過重了…… 不過夏爾還是理解到了,那對於城邦都市的統治者來說是多麽重大的問題,因而對於希爾薇她們會作出的反應感到恐懼。 (總覺得這件事似乎成了我的一件心病……) 夏爾想起被阿托莉雅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她露出的那種悲痛的眼神。 那雙眼睛難道還會在其他人身上出現嗎…… 夏爾這樣想著,覺得那以後無論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都很痛苦。 “……那麽,也同災獸進行過戰鬥嗎?” “嗯,有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回答的太過簡單,希爾薇的臉上就那麽固定著驚愕表情。 “……難道不感到害怕嗎?” “誒?” “在之前那次,非常害怕啊。一直呆在避難所裡面,不像卡特琳娜和夏爾那樣戰鬥……想到說不定會死掉的話,就非常害怕。” “但是,那是異能者所必須做的工作。” “卡特琳娜希望成為警察。而夏爾的話……並不想那樣不是嘛?” “雖然是這樣沒錯……” 這一下子,夏爾因為找不到說辭而苦笑起來。 在人們不得不在城邦都市之中生存的前提下,異能者必須作為對抗災獸和舊神威脅的主力。 另一方面來講,異能者不管在哪一個城邦都市中都多半會受到優待,這是因為人們要求異能者履行戰鬥的義務,因此人們絕不會允許異能者們選擇從災獸和舊神的威脅下逃走。 這在城邦都市世界中是絕對不可違逆的常識,不管哪一個異能者都必須遵守的約定俗成的規矩。 (既便如此,我卻要放棄這樣的異能者身份。) 現在的夏爾雖然不再怨恨強迫自己轉入異能科的梅林。 但是,對於梅林強求夏爾他違背自己願望的這件事,也並非完全的的拋棄了所有的不滿。 (說不定……) 夏爾覺得,說不定他身體中殘存著的瓦爾哈拉的部分,不讓自己舍棄異能者的身份。 但是仔細想想,夏爾覺得要想在瓦爾哈拉那裡舍棄異能,從事其他的事情是幾乎不可能的。 那比起在其他都市從頭開始,是一條更加艱險的道路。 排斥了重溫回憶的可能性,認為自己考慮了愚蠢問題的夏爾微微地搖了下頭。 “夏爾?” “嗯?啊,沒什麽。” 回過頭來,夏爾發現希爾薇的面碗已經空了。 “甜點的話去別的店行嗎?在這裡不知為什麽平靜不下來。” “誒?嗯,嗯,也行。” “你知道哪家店不錯嗎?” “……嗯,什麽地方都行嗎?” “嗯,希爾薇覺得可以的話哪都行” “那個……稍微,有一點遠。” “那麽,就去那家吧。” 說過自己領了獎金來請客的夏爾,被希爾薇帶著離開了街道,向著學校設施密集的地域走去。 “在這邊沒問題嗎?” “嗯,這邊有家冰激凌非常可口的店鋪。” “啊,所以說,只是如此?” 雖說是學校附近,但是同每天所去的場所不一樣,夏爾完全不知道有這樣的店存在。 “前些日子,偶然中發現的。” 這樣說著走在夏爾旁邊的希爾薇看上去相當高興,在面店中的緊張氣氛被一掃而空。 看樣子,她漸漸習慣了卡特琳娜和米莉爾這兩個青梅竹馬不在的情況。 (這表示,我已經被她所接受了嗎?) 夏爾這樣想著,不禁感到這是自己習慣了在坎布裡奇生活的證據。 在希爾薇的引領下來到的地方是公園。 在環繞著公園的樹木的間隙中,隱隱約約可以可拿到學校的校舍,公園內也種植著大量的林木,讓人不禁安定下來。 “這裡離煉金科很近啊。” “是啊。” 夏爾只是隨意的張望,就可以看到:在這個假日期間,煉金科打開的窗戶中冒出了不可思議顏色的煙霧…… 很顯然有人在進行奇怪的實驗。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成功,而且還響起了警報聲,不過夏爾決定祈禱一下那個煙霧中沒有混在著有害物質吧。 “啊,就是那家店。” 旁邊的希爾薇注意到警報的樣子指向公園一隅的一家七彩虹般的攤位。 “這裡有攤位啊……” 還以為是為了抄進路而從公園裡進過的夏爾感到驚訝。 “偶爾發現的,還好今天也在。” 確實,今天人們大多聚集在野戰場周邊。 對於可以移動的攤位來說,不在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 希爾薇點了一份純正香草味冰激凌,夏爾則為了找一份不太甜的點心而煩惱了一會,最終要了份酸味的。 “說起來你好像並不喜歡甜食,對不起……” “沒關系,這個很好吃啊” 事實上,酸奶味的冰激凌也正合夏爾的口味。 夏爾邊品嘗著冰激凌邊向四周看去,發現了一個推著輪椅的人影。 “……啊!” “啊……!” 與推著輪椅的身影對上了視線,兩人不禁發出聲音。 “這還真是奇遇啊。” 是貝德維爾。 為了與貝德維爾對話,夏爾將冰激凌一口氣塞入嘴裡,從椅子上站起來揮了揮手。 “下午好,今天也來研究室了嗎?” “是啊,為了陪某人。現在正在向腦袋裡補充糖分” 這樣說著的貝德維爾以“是的,沒錯,就是這樣”的表情,轉過頭來看向坐在輪椅吃著冰激凌的另一個人。 直到現在為止,坐在輪椅上的另一個人都沒有看向這邊。 “這家夥是米爾蒂恩,和我同一個研究室的同學。” 而另一邊,米爾蒂恩以感到很麻煩的眼神回過頭來盯著貝德維爾,不過貝德維爾視而不見。 “是你說要我陪著的吧。哪,他就是夏爾。” “……你說什麽?” 米爾蒂恩的視線就這麽轉向夏爾。 纖細的面容,常年不見日光而顯現出的不健康的青白皮膚。 可能是坐在輪椅上的關系吧,給人一種病弱的感覺,米爾蒂恩給夏爾的印象就是這樣。 不過,米爾蒂恩接下來的一番話讓夏爾徹底對他改觀了。 “就是你嗎,將我的傑作毀掉的家夥。” “毀壞?” 夏爾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