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送出院外,月貞獨個掉身回來,忙低著臉隔著對襟撥那顆珠子,想將它撥到中間,嵌在淺淺的溝壑裡,應該不至於叫人輕易發現。 恰逢了疾靜靜開門出來,就看見月貞正走到他門前,低著頭鼓搗她自己胸前那二兩肉,立時驚得他滿臉生紅。 月貞撲撲衣裳,扭頭看見他,一臉詫異,“咦,你在屋裡呀?” “嗯?啊,是,大嫂。” 她笑嘻嘻立在石蹬底下,“我聽你屋裡沒動靜,還當你在霜太太那頭呢。” 這麽迎面站著,了疾的眼睛就不由自主順其自然地滑到她對襟半掩的那片肉上頭。其實也不是正頭地方,但再順著那條弧線要往下滑去,他的良心與理智就能將他撕碎。 可難道,那片平坦的皮膚就能得到允許?! 他心內惡叱自己一聲,慌忙拔調了眼,“這會正要過去請安。” 他側過去臉,令眼瞼下的一抹血紅在黃昏的秋陽底下勻上了一層金輝。月貞想不到,這樣瑰麗的顏色映在一個男人臉上也這樣美輪美奐。 眼再下落,他衣襟裹不住的一顆喉結在頸項上滾動,咽了又咽、倘或這是冬天,一定能看見他鼻息裡呼出的白煙,是一縷在山林草木間跳升的自然的情慾。 月貞在刹那間醍醐灌頂,低頭把自己的胸口瞥了瞥。不但不知遮掩,反倒將衣襟又往邊上扯一扯,捉裙迎上石蹬,“鶴年,你臉紅什麽呢?” 作者有話說: 故事不是沒有展開,而是不按常理在展開,因為月貞就是個不按常理行事的女人。 問為什麽月貞不按常理過日子,因為她認得字,偏偏又沒有讀過多少“正經”書。 第32章 強爭春(二) 鶯囀翠蔭, 斑斕濃陰嵌在稀薄的金光裡,恍如金色的夢。 在這夢中, 什麽都是薄的, 牆頭苔痕,遙山青黛,以及月貞煙灰的裙。還有一點薄薄的, 被了疾刻意削弱的色慾。 修行這麽多年,他以為早修得眼中無色.相,胸中無俗念, 以為是快要立地成佛。卻原來,不是他悟成大法, 不過是一直未遇到過考驗。 想來月貞正是佛主設下的試煉,他這樣告誡自己, 心裡才得已自在許多。 他不能說謊, 隻好反問:“我臉紅了麽?” “紅了!”月貞一口咬定。 他若無其事地笑笑,刻意把這一談鋒自然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既有事行, 必然是要在心裡記憶裡留下痕跡的, 他想要離月貞遠一些, “大嫂,借過。” 月貞擋在那塊石蹬上,歪著眼,笑出幾分精明,不肯讓他, “你忙什麽?說兩句話你就急得這樣子。” “給人看見,成何體統?” 月貞故意挑釁, “給人看見又怕什麽?行得正坐得端, 未必做嫂嫂的就不能同小叔子說兩句話?” 可她自己也暗裡虧心, 扭頭瞟了眼洞門外頭,“何況沒人,這時候底下人都輪著吃晚飯呢。” 這樣一講,倒真有些遮遮掩掩見不得人的意思。了疾的目光從她鬼祟得俏皮的眼睛上閃過,咳了一聲,“大嫂這會不去向姨媽請安?” “我才剛去過,太太往霜太太那頭去商議過中秋的事情,不在屋裡,我才同芸二奶奶轉到我屋裡來說話的。” 今年的中秋留滯老宅,因為熱孝不能大操大辦。但終歸是大節,況且玉樸難得回來一趟,合該好好團圓團圓。 月貞守在前頭,沒話找話地問:“你往年是回家裡過中秋麽?” 兩個人在門前站著,終究不像話。了疾隻得回身推開門,請她進屋,“從前師父在廟裡時不過偶然回來,師父走了這幾年,倒是都回來。” 月貞在背後一陣得意的竊喜,闔攏了門。“吱呀”一聲,滿庭昏黃的夕陽被關在屋外,屋裡因為她進來,清靜的檀香裡似乎多了一縷女兒香。 她因為熱孝,是不搽胭脂水粉的,這縷香從何而來?仿佛是從她肌骨裡滲透出來,一種柔媚而野性的誘引。 了疾的心神不由己地晃了晃,也有些做賊心虛的不自然。他喬作坦蕩,走去圓案上倒茶。 月貞不請便自顧落到榻上,“那往後你師父回來,你還肯回家來過節麽?” 了疾端著茶盅掉身,對上她滿目的期待。無論如何,他也不忍見她目中熒熒的星火熄滅了,便點了點頭。 月貞胸腔內更有些不得了,他母親成日哭哭啼啼的也留不住他在家,而她只不過一句話就輕而易舉地將他留在家中。 因此愈發認定,他對她是有些非同尋常的情感的。 茫茫人世,一個人同另一個看對了眼,無非是為這點非同尋常。擦身而過那麽多人,偏偏就有那麽一個人走過,像是挽住了這一個人的手,使他轉身回眸。 月貞此刻想,她大概是挽住了他,使他在朝聖的途中稍作了停頓。她立志要將這一段駐足,變作永恆。 可見是她天真,她哪裡知道,人流落在人海,是身不由己,隨人潮翻湧的。她不過螻蟻撼天,飛蛾撲火。 她接了疾遞來的茶盅,手指有意無意地碰過他幾個修長有力的指節。了疾的手一抖,撒出一片茶湯在她裙上。她抬起假裝懵懂的眼,“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了疾並聲而出,“燙著沒有?” 月貞傻兮兮地笑著搖頭,裙子濕了一片,貼在小腿上,顏色很淺,透出一片皮膚。其實很燙,但她不覺得痛,注意力不在這上頭。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天作之合 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