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念念不忘的,就想知道還有何神奇之地,是自己想不到而又沒有去搜查過的呢? “那你再想想,除了民宅和客棧,還有一處特別點的地方,你恐怕是沒有去查找過的?”小晏狡黠的笑著提醒石川。 “倉庫,大小作坊,還有商鋪,這些個最易藏人的地方,數日來我們是差不多都查遍了的,還有何地方啊,你就直說吧!”石川嘟囔著,他可沒有什麽耐性的。 “妓院呢?你去查過沒?”小晏語出驚人。 “妓院,你還別說,倒還真沒有去細查過呢?不過,他們是假冒的女人,又不是真的女人,躲在妓院豈不是分分鍾就會穿幫露餡兒了嗎?倘若不扮作女人,他們可是被通緝之人,更加容易被人認出來的啊!”石川雖然慚愧,但腦袋卻又是很清晰的分析得頭頭是道的。 “這一層我知道啊!可就是莫名的覺得,這個地方有問題,必須得要去細細查查才行。所以,從現在開始就去妓院裡查吧!”小晏推了推石川。 石川卻柱著不動,“你倒說得輕巧,要怎麽去查?城裡妓院那麽多。” “照你說的法子,一間一間的去查啊!記住,不是明查,而是去暗訪。” “怎麽個暗訪法?”石川瞪著小晏。 小晏一本正經的回看著石川,“很簡單的,你就扮作嫖客,一間一間的去逛逛,趁機細細查看,看有沒有可疑之人就行了嘛!” 聽完小晏的話,石川差點就崩潰了,跳腳叫嚷著,“你,你說什麽?你要我一個堂堂正正的捕頭去逛妓院,而且還要一間一間的去逛,成何體統?不去,堅決不去!” 小晏使勁才忍住了笑聲,“你急什麽?假的,只是去看看,又不是要你真的去逛,君子動口不動手嘛。” “可是,可是……“石川可是了半天都沒有下文。 “你倒說呀,可是什麽?”小晏看著手足無措的前者,也替他著急起來。 “唉呀!那我就直說了吧!妓院要怎麽逛?我,我不知道啊?”石川漲紅了臉,一咬牙說出了心中的難處。 “哈哈哈哈哈……” 小晏指著石川,笑得前俯後仰,眼淚直流,“石捕頭啊石捕頭,你這是要笑死人不償命的節奏啊!竟然不知道妓院該怎麽逛?” 石川一把按住小晏笑得顫抖的肩膀,語帶挑釁,“哈哈,不會逛妓院很好笑嗎?那你教教我,妓院要怎麽逛?” “我,這個……”小晏一時被石川的問話給噎住了, 這下石川得意了,趁機報仇,“臭小子,剛笑得那麽歡快,你笑誰呢?難道你就會逛妓院嗎?” “當然會,這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我肯定會啊!”小晏仍在強勢分辯著。 “好的,你厲害,你真了不起,那你還在等什麽?快點穿好衣服,與我同去吧!” 小晏怔住了,沒想到石川擱這兒等著自己呢? 怎麽辦,海口都誇下了,大話如同覆水難收啊! 還好還好,還有個擋箭牌呢?小晏揚起被包裹住的雙手,對石川嚷嚷著,“你看我,手上有傷,還去逛妓院,一看就知道我們是假的了。” “這?沒事,你我同去,你在門外等著我就好。”石川遲疑了一下下,並沒有放過小晏,推搡著他。 稍傾,他二人走出了房門口,剛被佑東看到,後者好奇的多看了他二人幾眼,嘴裡嘟囔著,“打扮得這麽招搖,不像是去抓人的啊?這兩人又在搞什麽名堂?” 原來,今日的石川與平常是大大的不同了,他換掉了平日常著的黑色勁裝,另著了一身寶藍色團花紋的雙開叉長袍,同色系卦子,完完全全的顯露出了他偉岸的身姿,英武不凡的容顏。 小晏的裝束倒沒有變,只不過他的手被包裹著,不能自然下垂,只能平舉在半空中,跟在衣裳煥然一新的石川身後,場面很是滑稽可笑。 百花坊門口。 石川和小晏隱藏在轉角處,一柱香的時辰都快過了,可石川還在磨唧,就是不肯靠進百花坊的大門。 小晏一邊用眼神鼓勵著石川,一邊給他打氣,“石大哥,快去吧!剛剛在路上,我可是把我所知道的細節都教給你了,你還怕什麽呢?就只是進去看看而已,真的只是去看看而已!” 終於,石川硬起頭皮,低頭就向白花坊裡衝了進去。 可是,剛衝到門口處,差點就撞上一堵五顏六色的人牆,石川急急收住腳步,惶惶不安的抬起頭來,正撞上鴇母那雙濃裝豔抹的死魚眼。 “啊喲喂,這位大爺可是眼生的很呢?第一次來吧?沒事,一回生二回熟的,快隨我進來,花媽媽給你介紹些如花似玉的姑娘們,包您滿意。” 石川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鴇母一把拖住,又拖又拽的將他拉了進去。 石川半推半就的被拉著邁進了百花坊的大門,又被人不由分說的按著坐在了圓桌旁,他抬頭看了一眼周圍,這一樓的廳裡堆滿了鶯歌燕舞,擁擁抱抱,欲迎還拒,我行我素的人群,再聽著那帶點顏色的挑逗之言,全身頓時起滿了雞皮疙瘩,趕緊低下頭一語不發起來。 那花媽媽還以為石川是含羞呢,滿是皺紋的臉上重又堆滿了笑容,“這位大爺,怎麽樣,媽媽我這就將百花坊裡最漂亮的姑娘給你找來,無論您是想要高雅的玉蘭,海棠,水仙,還是要豔麗的杏花,桃花,李花的,咱都應有盡有呢!包管服侍到大爺您舒舒服服的!” 那鴇母本來是個鵝公嗓,偏要裝得嬌聲嬌氣的對石川說話,聽得石川差點就想吐出來。 不過,他馬上想起小晏的囑咐,隻好忍住了惡心和想跑出去的衝動,微微對那花媽媽點了點頭,只希望她快點離開,不要再在耳邊聒噪就行。 誰知,那花媽媽卻站著未動,眼睛瞟著石川,將右手掌攤了開來,放在了石川的眼前。 石川泛起白眼看了那塗著大紅指甲的手掌半晌,才“哦”了一聲,由懷中掏出一錠金子,輕輕的放在了花媽媽的手心之中。 他之所以輕輕的放,是怕一不小心就會碰到那花媽媽的手。 總之,這百花坊裡的一切,石川都不想碰著,想著便如坐針氈般的,心慌意亂,手足無措起來。 那花媽媽得了金子,歡天喜地的將手中絲帕向空中一甩,抬頭向二樓一聲高呼,“杏花,桃花,李花,快下來,接貴客了。” “來了!” 隨著幾聲嬌滴滴的回答,石川隻聞到一股濃濃的香味,那香味濃得太嗆鼻了,讓他忍不住打了兩聲噴嚏,便趕緊用衣袖捂住口鼻,抬起眼迅速掃了一眼面前濃裝豔抹,穿著像彩虹一樣顏色衣裳的四個女子後,便低下頭去,隨即又拚命搖起頭來。 花媽媽還以為石川不滿意呢!轉身壓著嗓門安慰石川,“放心,大爺不滿意咱就換,換到您滿意為止。”說完又抬起頭扯著個鵝公嗓門向樓上高叫道:“玉蘭,海棠,水仙,丁香,下來接貴客了!” 石川聽著這些雅致的名字,又想著小王爺府上那滿園玉白晶瑩剔透的玉蘭花,想必能配有這花名字的女子也定非凡品,便滿懷期待的抬起頭來張望著。 “媽媽,我們姐妹們來了!” 隨著一聲嬌呼,從二樓上飄下來數名女子。 石川本以為她們能有所不同,但隻掃了一眼,便又低下了頭去,先是重重的歎了口氣,然後又拚命搖起頭來。 皆因為,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這數名女子雖然有著雅致清潤的名字,但裝扮與先前那幾位如出一轍,濃裝豔抹加濃香嗆鼻。 所以,石川只能失望的垂下了頭,歎息著,但隨即又被自己的心思給嚇了一跳,自己這是在幹嘛呢? 現在是來暗訪疑犯的,而不是為了看美女來的,難道是一入這妓院的門檻,心思也變得齷齪不堪了嗎? 不是,我才不是這樣的人呢?石川便使勁搖起頭來,為自己正名。 誰知,他這猛一搖頭,花媽媽就又誤會了,以為他又是一個都看不上眼呢?心裡氣憤的腹誹著石川,“這家夥還真難服侍呢?還真當自己是大爺啊!” 但是,花媽媽又看看手裡的金錠子,忍下了一口氣,又扯著鵝公嗓子衝二樓叫道:“月季,梅花,桂花…… 又如是幾次後,花媽媽強忍住心中怒火,強顏歡笑,“爺,我叫你大爺好不好,咱百花坊裡所有的姑娘您都不滿意,那媽媽也沒有法子了。不過,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們可不能白看的,這光看不動也是要銀子的哦!” “當然當然!”石川一迭連聲的說完,立即三兩步就躥出了百花坊。 他的身後傳來花媽媽那故作扭捏又嬌柔造作的聲音,“大爺,歡迎您下次再來看姑娘們哦。” 終於出了百花坊大門的石川,長長的籲了幾口氣,才快速的向小晏藏身處走去。 正在閉目養神的小晏聽到腳步聲,睜開眼打量著來者,忍不住調侃道:“石捕頭,這妓院逛得可還舒服嗎?” “舒服你個頭啊!在這種地方再多呆一刻,我都受不了,真是拿著金子去買罪受。哎……只可惜了我那錠金子了。” 一丁點兒都不好色的正人君子石川,此刻隻心疼著被自己看了幾眼就白白花去了的金錠子。 “你當自己是守財神獸啊!”小晏忍著笑用手肘了一下石川,“那金子都花出去了,可看清姑娘們的長相沒?” “沒有,但好像都長得一樣樣的。”石川頭也不抬的。 “你啊你,怎麽說你好呢?花了金子,就是讓你去找人去的啊!你倒好,連人長什麽樣都沒有看清,又怎麽找得到人呢?”小晏著急的又想肘石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