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诡颜笑春风

作家 汀兰青青 分類 奇幻 | 47萬字 | 157章
第五十七章:舌灿莲花颠阴阳
  桑陰子悲憤的拍案而起,耳聞她這天大的血淚冤屈,一腔熱血又好打抱不平的豐夜郎,看著眼前嫵媚嬌柔的女子,立即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承諾著,“好妹妹,你不會死的,有豐大哥在,大哥會盡全力助你報仇的。”
  桑陰子聞言,一時忘形,抓住了豐夜郎的雙手,語音嗚咽:“妹妹知道,在這世上,豐大哥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只希望,您此生能平安喜樂,安穩度日。我,我本不該將大哥也牽連進來的……”
  見她說得如此動情,豐夜郎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道:“好妹妹,你既然當大哥是你唯一的親人,大哥又豈能坐視不理,作那袖手旁觀之人呢?不過,我們需得從長計議,想個萬全之策,既要報仇,也不能白白賠了自己的性命才是。”
  桑陰子拚命點頭,“豐大哥說得對,咱們既要報仇,還要全身而退才是。妹妹這幾年隨著師傅,學得不少的奇門技巧,我會一一教給你的,保管大哥學成之後,在暗夜之中,高門候宅間,皆可功成身退,來去自如。”
  “哦!那敢情好,反正大哥這守門卒也早就做得厭煩了,不做也罷。從今後,咱們兄妹倆就一起闖蕩江湖,作個俠客,義士,豈不是更有意義嘛!”豐夜郎倒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希冀。
  “不,不是兄妹倆。我家小妹桑陰子,已經許配給豐大哥了!”臉含羞怯的後者,正色糾正著前者的稱呼。
  “好!就依妹妹所言!”豐夜郎搓著雙手,豪爽又喜悅的應承下來。
  ……
  小晏靜靜聆聽著豐夜郎的講述,心內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而講訴之人一口氣講到此後,自己都實在受不了自己的愚蠢了,恨死自己當初怎麽就那麽輕易的相信了她的謊言,犯下彌天大錯,還成為天大的笑柄,便悲憤交加,怒極反笑,“哈哈哈,如今想來,我當初不僅僅是個瞎子,還是個傻子,如果還是個聾子就好了,就聽不到她的花言巧語和連番假話,鬼話了。”
  見豐夜郎悲憤交加,情緒低迷,小晏便寬慰著他,“豐大哥,這也怪不得你,那人陰險狡詐,心機深重,又長得實在是像個女子,加上你又心腸好,一心想著為他打抱不平,所以才上了她的當的。”
  說完,見豐夜郎情緒漸漸平息後,便又問他:“所以,後來,你們是怎麽樣去實施報仇計劃的呢?”
  豐夜郎低著頭,想起自己多年前的魯莽行為便羞愧難當,無地自容,但還是閉目言道:“後來,我們經過了整整一年的周密謀劃,期間她還教了我許多奇門詭道之術,說白了就是偷盜之術,比如僅用一根細細琴弦便能開啟各種密鎖之類的梁上君子技巧。
  時機成熟後,我們選了個風急無月的夜晚,快速出手,順利的在一夜之間便將揚州三大富紳余陳林家的金庫一洗而空,還隨道燒毀了余府的蘇繡作坊,令余府損失慘重,當然還有陳林兩家的糧倉。那余家失去了繡坊,也就失去了皇商的身份,我們也算是成功的報了仇,且全身而退隱匿起來。此後幾月,連官府也找不到我們的任何蹤跡了。”
  “不過”,他又突然抬起頭來,神色驕傲且神彩斐然,“後來,從那晚順利得手以後,我便乾脆一不作二不休的,憑著那一身梁上君子的本領,真正的當起了名副其實的“夜郎”大盜來。而且,我是盜亦有道,從來不欺負弱者,也不盜窮人,平民,隻盜那些貪官汙吏,惡霸豪紳。若不是,後來被小王爺設計抓獲,我這個夜郎大盜,還是會一直乾下去的。”說完,便癡癡呆呆看著小晏傻笑。
  豐夜郎說著往事,而小晏卻想到一個奇異之處,突然問前者,“如今這個桑陰子既然是個男子,那他應該是叫作桑陽子才對吧?那他的小妹,真正的桑陰子呢?她又去了何處呢?”
  “對啊!與我同窗三載的,六年前見著的,都應該是桑陽子才對。他為了蒙騙我,才男扮女裝自稱是桑陰子的。他還說桑陽子已經死了!那到底是誰死了?誰又活在世上呢?”豐夜郎本來就醉醺醺的,被這個問題一繞,就更醉更暈了。
  “難道說,真正死去的是桑陰子。只有如此,才能解釋得通了。”小晏卻反而更加清醒了。
  “對嘛,肯定如此!他就是桑陽子,鐵定沒有錯,桑陰子已經死了,死了!”說完,豐夜郎一頭磕在桌上,沉沉睡去。
  原來,他剛才借著酒勁,才能一口氣的說出那多年前的不堪回首之往事。
  言畢,五味雜陳,心酸懊喪不已,酒入愁腸愁更愁,且已經解除了心中的疑惑,便放心的睡去了。
  聽完豐夜郎的講述,許多以前的疑慮都迎刃而解。
  怪不得當初的余秋空那樣喜歡同窗記的書。
  原來是,他曾經用書中的方法,成功騙取了豐夜郎的信任和幫助。
  不過,就算他不男扮女裝,就依豐夜郎的性子,照樣會義無反顧的幫他的。
  或者,他認為,扮成一個嬌弱女子,更能激起豐夜郎的義憤和保護欲吧!
  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豐夜郎在被小王爺抓到後,就一心認罪,並一口咬定是自己一個人所為。
  原來,他是在一心維護她,維護他的桑妹妹!維護他的未婚妻!
  還別說,他還真是有情有義!
  只可惜!用錯了地方,也看錯信錯了人啊!”
  看著醉倒在桌上的豐夜郎,小晏也感歎著,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他這樣一個正直仗義疏爽之人,會在一夜之間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個盜亦有道的綠林大盜,俠盜。
  原來,始作俑者就是那個壞透了的,舌燦蓮花,瞞天過海,顛倒陰陽的桑陰子。
  不對,是桑陽子才對。
  說到這個桑陽子,她對豐夜郎說的被余陳林三家陷害一事,不知是真是假,得好好求證才是。
  還有,這都過去三四個時辰了,天都微微亮起,也不知道石川和十二黑騎有沒有找到他的影蹤。
  剛想起曹操,曹操就到了。
  石川垂頭喪氣又哀聲歎氣的走了進來,看見一桌的酒壺,眼睛一亮,隨手抓起一個來,就往嘴裡倒,然而是空的,是一滴酒都沒有的空酒壺。
  他又隨手抓起一個,這次倒聰明了,且先搖了一搖,卻還是空的。
  如此這般,接連搖了幾個空壺後,石川瞪了小晏一眼,委屈的埋怨著,“你還是不是我的兄弟,我在外面奔波勞碌的,你在家裡舒舒服服的飲酒不說,竟連一滴酒都不給我留下!好沒良心!”
  “你是不是沒有找到那個桑陽子,所以心情不佳呢?不用沮喪,他狡猾又詭計多端,哪裡輕易就能被你找到呢?”心知肚明,那個桑陽子就算回了揚州,也一定會藏得深之又深的。
  所以,雖然知道了他的老巢,但也未必就能找到他的。
  “你是說,那余秋空的真命叫作桑陽子,而不叫桑陰子!我剛去他老宅看過了,雖破爛不堪,但大且廣,想必也是個富余之家。不過,你可別告訴我,你們這喝了一整晚的酒,吃了這一大桌的菜,就只是喝出他的姓名而已,而其余皆一概不知嗎?“石川忍不住搖頭嘲笑著小晏。
  “這真實身份是喝出來了,可是,卻還是不知道,他為何要對雲小姐她們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這樣,你先傳信給小王爺,讓他查一下當年揚州桑家蘇繡坊一案,查清楚了這事,就可以知道桑陽子為何會心理扭曲變態了。”
  雖然,豐夜郎講述了桑陽子為何要復仇的原因。但是,對於這個詭計多端之人所說的話,又有幾分是真,幾分為假,倒是完全沒有把握的
  所以,目前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查出當年桑家的慘案真相,也才能知曉桑陽子為何如此仇恨那些高門候府,且皆用同樣的方法去害那些千金小姐們。
  小晏醉醺醺的,從腳底下又撥拉出一壺酒來,遞給石川,“誰說我隻喝出他的名字而已,還有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天大冤案,要說於你聽,你也來辨別一下是非曲直吧!”
  “哦,還有冤案,你為何不早說,本捕頭心真累啊!”石川歎息著坐了下來。
  “你有何心累的,你看我對你多好,有酒,還有案子佐酒,還有呢……”小晏笑嘻嘻的說完,又從桌上的殘羹剩菜中撥拉出一碟花生米出來,“還有這下酒之王呢?怎麽樣,滿意否?”
  石川抓起兩粒花生米,往嘴裡一扔,撇嘴道;“唉,上一世,我定是欠你很多很多銀兩,這一世才會做你的兄弟,被你折磨利用,說吧。”
  小晏便一五一十的將桑陽子的故事講了出來。
  “唉,倘若真是如此,那他也是個可憐之人啊!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自己縱然再有天大的冤屈,可冤有頭,債有主,他也不該去傷害無辜之人啊。”
  “依我看,他的故事真真假假的有那麽三分真實,肯定還有更深的隱情,隻願能快點找到他,才可獲悉真相。所以,明天還要勞動你,再去府衙走一遭哦!”
  “哼哼,隻給了我幾粒花生米而已,我就知道,無故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又有什麽天大的難事,壞事,累事,要我去跑腿啊!”石川一口將酒飲盡,嘮嘮叨叨沒完沒了的,委委屈屈埋怨著前者的心思。
  “也不是什麽難事,簡單得很。就是要你去府衙,讓府台大人發一張通緝令就好。”
  “通緝令,那通緝余秋空的令不是早就下了嗎!哦,難道是要將名字改成桑陽子嗎?”石川自問自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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