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悻悻避开,“好好招呼客人。” 云寐微微笑。 阿松认认真真把酒倒进云寐带来的银瓶里,不叫洒出来一滴。云寐还了酒钱,拎着银瓶去了。 阿松在她去后,狠狠吸了一口周围的空气,快乐道:“好香啊!” “香你个大头鬼!”王家娘子一指头戳在阿松太阳穴上,“下次再敢给她那么打酒,仔细你的皮。” 阿松哼了哼,不以为意,“我愿意怎么给她打就怎么给她打,有本事你别叫我帮你卖酒。” “死丫头,你还长本事了?”王家娘子上来拧阿松耳朵。阿松被她拧得吱哇乱叫,若非店里有客人要酒,阿松的一只耳朵非给她拧下来不可。 阿松揉着耳朵,兀自忿忿,忽然见案下伸来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小手不往别处摸,专拣钱匣子摸。阿松一肚子气正愁没处撒气,拿起一旁的蝇拂子,狠狠抽上去。 伴随着沉闷的抽打声,孩童的啼哭响彻酒店。 王家娘子听到哭声,忙出来查看,“这就是怎么了,我才离开一会儿,这又出了什么乱子?” 小童眼角噙着泪珠,“姐姐打我。”说完还不忘给母亲展示红肿的手背。 “作死啦,你打他做甚?” “他偷钱。”阿松两手抱在胸前,有理有据。 王家娘子不得已又来问儿子,“你偷钱作甚?” 阿桧抽抽噎噎,“我想拿钱换状元糕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瞅瞅你胖成一个毬了。”骂归骂,到底摸出几个铜钱来给阿桧。 阿桧得了铜钱,也不哭了,欢欢喜喜跑去买状元糕。 王家娘子回转身子,对上女儿怨气满满的眼睛,心虚地解释一句,“换成别个儿就不准他买了,这状元糕寓意好啊,吃了将来考上状元。” “那我要吃贵妃鸡,他吃状元糕能考上状元,我吃贵妃鸡也能当上贵妃。” “瞧把你伶俐的。”王家娘子说着屋去招呼客人。 徒留阿松气鼓鼓。 2. 辛夷坐在柜身后拢账。 冷不丁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进来,辛夷见了,脸上攒起笑颜,冲她招手:“快进来。” 阿松怯生生走进来,“不会耽误辛掌柜干活吗?” “不会,我巴不得有个人陪我聊天解闷呢。”辛夷把账本推去一边。 阿松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真羡慕辛掌柜,每天都有这么香的香闻,假如我家里也能熏香该多好。可惜我爹娘舍不得钱来买香。” “今天不曾熏香,屋子里的香气是昨日残留的金颜香。你想闻什么香,我熏给你。” 阿松听说叫她来选香,受宠若惊道:“真的吗?可以由我选?” “当然是真的。”辛夷笑盈盈。她和云寐都很喜欢这个孩子。 阿松想了想说:“有没有一种清甜的香,闻起来有鲜果的味道。” “那我给你焚一块荔枝香罢。” “荔枝香?是荔枝做的嘛?” “荔枝皮做的。”辛夷一壁翻找香料一壁回答,“除此之外还有沉香、檀香、龙脑、金颜等香。” “哇,区区荔枝皮倒要叫些许多名贵香料还配它!” 辛夷不觉莞尔:“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存放荔枝香的盒子找到了,辛夷打开来不禁一呆。里面的香料竟是荔枝形状,甚至把荔枝皮上鱼鳞状凸起也做的栩栩如生。这般可爱,不消说是白荼的手笔。 辛夷拎出来一颗,放入香炉里焚了。不移时,清甜的香气飘出来,渐渐盖过了屋里的金颜香。 阿松在铺子里玩到薄暮时分方去,临走前辛夷赠了她两颗荔枝香。 阿松不敢接,“这香很贵吧?” “贵是贵,不过制作出来有年月了,香不比茶和酒,越陈越好。时间久了,香气就散了。今儿你不提起,我还想不起来,再搁上一段日子,怕是没法熏了。你尽管拿去玩就是了。” 阿松这才接下来。去后没多久,怀抱着一瓶酒跑回来,“这是我家最好的羊羔酒了,给辛掌柜和老板娘吃。千万别叫我娘知道,我明天来取瓶子。” 说完,一阵风似的去了。 阿松自打得了两颗荔枝香,爱不释手,木盒盛了藏在枕下,每天不知道要闻上多少次。闻了千次万次也舍不得熏。 这一日阿松忙完了前堂的活,回到自己的小屋里,满身疲惫地躺倒在床上。手伸到枕下,孰料摸了个空。 惊得阿松慌忙起身,掀起枕头。没有,她的荔枝香不见了,连同小盒子也不翼而飞。她不敢置信,把被褥掀开,连同床掀了个底朝天。 一无所获。 阿松忽然想起方才阿桧回来过,离开时故意冲她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模样,没按好心。阿松忙跑了出去,跟街坊一打听,得知阿松和他的几个同伴在巷子口大松树下耍。 阿松赶到松树下一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