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雪莲也不再管她叫小姐,一口一个姐姐。 抬了身份,雪莲非比寻常,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叫嚣用好的。三天两头地管豆蔻借东西,衣裳、首饰、鞋子没有她不借的,借完也不见还。豆蔻问她讨,她起先敷衍,后来逼得极了,将东西拾掇拾掇,抱到院心,一股脑儿扔地上,嚣张地说:“都在这了。” 豆蔻气得血气翻涌,一句话也说不出。文伯兴答应前去教训雪莲,没一会儿,厢房传来雪莲的浪叫。豆蔻气苦难当,悔恨自己当初救了个白眼狼。收拾包袱回了娘家。 爹娘知道自己受了委屈,一齐来讨伐雪莲。豆蔻紧赶慢赶,等她赶到的时候,文伯兴被揍得不成人形,至于雪莲,她躺在阶下,双腿之间淌出的血淙淙弯成一条小河,直抵豆蔻脚下。 12. 豆蔻父亲生得魁梧奇伟,普通男子未必当得起他一脚,遑论清瘦的雪莲。 好在没出人命。只是雪莲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 豆蔻的父母并未因雪莲小产而放她一马,撂下话来,等她能下床走动了叫她滚,有多远滚多远,再也不要出现在临安。 雪莲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拖着沉重的身子,一步三晃地来到豆蔻房间,哭求她的原谅。 “小姐,我真该死,您对我那么好。我却对您出言不逊,甚至妄图和您抢官人。我是没心肝的畜生,您打我罢打死我算了!” 她抓豆蔻的手,用力往自己脸上招呼。因为气力不济,很快被豆蔻挣开。 “你刚刚小产,身体还虚好,不好好在床上躺着,跑来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小姐,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不肯原谅我。我也恨自己。”雪莲嘤嘤啜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打小被父母卖给了人贩子,又被人贩子转卖到烟花之地,饱经苦楚。我真的很羡慕小姐,你有穿不完的漂亮衣裳、戴不完的金银首饰,还有老爷夫人的宠爱,而我……我什么也没有。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霸占官人,我只是想多一些爱,那阵子我心里空得厉害,烦躁得厉害,脾气越来越大,连自己也控制不住。我想这都是怀孕的作用。现在孩子没了,我可以好好地服侍小姐服侍官人,求求小姐,千万别叫我走。” 豆蔻别开头不去看她:“叫你走是父亲的决定,我管不着。” “如果是小姐前去说情,老爷一定改变主意。小姐,雪莲求您了,让雪莲留下罢。雪莲当牛做马地伺候您。啊?小姐?” 豆蔻冷着脸不表态。 雪莲忽然砰砰砰地磕起头,声音之响使豆蔻大受惊吓。 豆蔻前去拉她,她不理会,只顾磕。没几下额头见了红,血肉模糊。 豆蔻知道她有几分犟劲儿,怕她磕死在她脚下,忙道:“你别磕了,先留下就是,以观后效。” “小姐肯留下我,太好了……”血水汗水泪水混成一片,将头发黏成一绺绺,贴在脸上。她那脸简直不能称为脸,苍白的没有人色。说完这句话,晕厥过去。 豆蔻以为雪莲这次凶多吉少,为此颇为自责。哪知她是打最险恶的环境里摸爬滚打过的女儿,生命强劲的像野草。 不出半个月,又活蹦乱跳了。 这次雪莲似乎真的悔过,侍奉豆蔻比侍奉母亲还要恭敬,不得豆蔻允许,绝不留文伯兴过夜。 一转眼到了年后,所谓“槐花黄,举子忙”,眼看到了开科的季节,已经有了举人功名的文伯兴有意前往东京参加科考。 豆蔻也希望丈夫博个功名。说明日和雪莲为他打点行装。 雪莲眼珠一转,忽道:“小姐,不若我们和官人一起进京。” “官人进京是为科考,带上妻妾像什么话?” 雪莲嗑着松子说:“我早就听说了东京的繁华,纵算小姐不想看,我还想开开眼呢。咱们就当随官人去东京城里玩一遭,顺带还可以照顾官人的饮食起居,叫他安心科考。岂不两全其美。” 豆蔻发现雪莲说话又开始没大没小了,不过她的话倒是值得在意。 雪莲看豆蔻犹豫,知她有几分心动,给文伯兴使了个眼色。 文伯兴忙道:“是啊,你们也跟去吧,顺道游游东京城。” “游东京城是次要的,管照官人才是主要,官人勿本末倒置。” “是是是,娘子说的是。”文伯兴点头附和。 丈夫和雪莲都在等她的答覆,豆蔻思索须臾道:“那好吧,只是我需回禀过父亲母亲,得他们同意才好成行。” 文伯兴道:“这是自然。” 豆蔻父母听说了,也希望女儿去散散心,见识见识东京的繁华。 三人同去东京之事遂成定局。 第四味香:重生(六) 12. 抵达东京的当天已是傍晚,三人随便在附近找了间客店休息。 二女在楼上安置,文伯兴下来问店家要饭,顺便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