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寐精心挑选出大小相等的花蕊,用石磨磨出花浆,以纱布包裹,榨去水分,放入乳钵,捣成细软花泥。佐以模具制成小丸,竹签穿孔,置于盘中,阴干。 到这一步还不算尾声。待香珠稍硬一些穿成串。云寐精心挑选了十八颗,串制好放在当风之地风至八九分干,取下,用清水揉洗香珠,直至香珠落皮,露出青黑之色。接着复装盘置于阴影下。漫长的过程,等香珠制好云寐估摸着她那个故事也可以讲完了。 第四味香:重生(五) 10. 云寐再次前往温家熏香,温博行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 “见内子之前,云老板可否除下头上的豆蔻簪子?” “哦?” 温博行舔舔干涩的嘴唇:“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内子对豆蔻颇有些抵触。” “这样啊……”云寐婉转牵出一个笑,以手抚弄着簪上的玉雕豆蔻,“既然夫人不喜,我暂且取下就是。” 温博行闻言松一口气:“多谢云老板。” 香熏上,云寐照例讲起故事。 11. 两个孩子不小了,豆蔻母亲和文母都想早点把婚事定下来。豆蔻父亲却产出了别样心思。 他定下娃娃亲那会儿,老友还没去世,文家家境殷实,如今一穷二白,还要仰仗着他供养,豆蔻嫁过去,岂不辱没了她? 不若给文家母子几个钱,打发他们走。文伯兴不是有进京科考的心思吗?正可趁机打发他。料想他们孤儿寡母也不敢怎么样。至于豆蔻,他再为她另择一佳婿。 不料此举遭到了妻子的极力反对。她认为两个孩子既然已经定了亲,临了反悔和背信弃义有什么区别?传扬出去,他们都要遭人耻笑。 “几句耻笑算什么,难道为了所谓的面子就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怎么能是火坑?且不说豆蔻和伯兴青梅竹马,互有情意,单看伯兴为人也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俊才,日后必有出息。” “什么不可多得的俊才,白白净净,文文弱弱,跟个绣花枕头似的!” “我知道你是武官,偏爱那些个惯会打熬筋骨铁一般硬邦邦的汉子,却也犯不着贬低伯兴啊。他到底是你看着长大的。” 豆蔻经过窗下听到了他们这篇对话,思索半晌,进来表明非文伯兴不嫁的心态。 “这就对了。”豆蔻娘说,同时白一眼丈夫,“豆蔻一个女儿家都比你明白事理。” 豆蔻父亲气的吹胡子瞪眼。 豆蔻和文伯兴终究成了亲。豆蔻父亲给他们在一街之隔的寿安坊购置了一间居所,豆蔻和文伯兴婚后带着文母住了进去。 次年冬天,文母染上风寒,没能熬过去,早早走了。 安葬完文母,回居所的路上,雪莲告诉文伯兴她有了身孕。 他们之间始终没断,豆蔻成亲后她作为陪嫁丫鬟搬过来,与文伯兴偷情更添方便。 文伯兴经常趁着豆蔻熟睡悄悄溜进雪莲房里与她苟合。一次两次倒还新鲜,次数多了他也烦。却身不由己。雪莲有所召唤,他一旦不去后果十分严重。下次私会她会绑住他的手脚,拿烛泪烫他,甚至有一次端着烛台,欲往他眼睛里滴,文伯兴吓坏了,苦苦哀求她不要那么做。雪莲看他裆下溺了一片,仰头哈哈大笑,对他说:“你紧张什么,我逗你玩呢!” 再不就是三更半夜潜入他和豆蔻的卧房,爬到床上来,不顾边上睡着的豆蔻,抱着他缠绵。 文伯兴吓得不轻,从此以后,他再不敢无视雪莲的任何一句话,对她言听计从。 听到雪莲说她有了身孕,文伯兴险些背过气去,战战兢兢问雪莲:“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你把我收房。我总不能生下来历不明的孩子。” “豆蔻那边……” “当然要你去说。” 文伯兴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没办法,他来到豆蔻面前,硬着头皮讲了他和雪莲的事。 “什么?”豆蔻大吃一惊,“你和雪莲……你们……” 豆蔻跌坐在椅子上,惘惘道:“连孩子都有了,而我竟然一点儿不知道……你们瞒我瞒的好苦……” 文伯兴歉疚道:“对不起娘子,我知道我不是人,但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雪莲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文伯兴,你的母亲刚刚入土为安,你现在跟我说你要纳妾?”豆蔻既愤怒又伤心。 “我也不想做个不孝子,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 雪莲窗外听见他们的对话,进来跪在豆蔻面前,还叫文伯兴也跪下来,哀求豆蔻成全他们。豆蔻看着脚下的一双人儿,好像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而她不过是阻挠他们在一起的恶人。 豆蔻心灰意懒:“随你们罢,我不管了。” 文伯兴雪莲得她这句话,好似得了圣旨。等文母七七一过,火速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