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摆设和自己久违的年轻脸庞。终于明白,她在十七岁的许箬的身体里重生了。 16. “小姐,你终于醒了。”锦儿抱着新摘下的花走进来,“说好了卯时起,怎么叫也不起,老爷夫人都等着你用饭呢。” “锦儿。”许箬激动地抱住锦儿,“能见到你真好。” “小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我做了一个噩梦。”许箬拿手背擦眼泪,“梦到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和你还有爹娘都分开了,分开了好多年。” 锦儿看到许箬这么点儿小事还流泪了,心想小姐真傻气。把花儿插到瓶里,过来为她梳妆。 “小姐,今天还要戴豆蔻簪子吗?” 许箬一愣神,继而坚定地说好。许多年不曾戴,她几乎忘记豆蔻簪子曾经是她的最爱。 梳洗打扮停当,过前厅用饭,看到活生生的父母许箬的眼泪差点憋不住,她唯有把头埋进饭碗里,用力扒饭,方能掩盖住激动的心情。许母见她爱吃,一个劲儿地往她碗里夹菜,她一边点头一边吞下饭菜。 用过饭,温博行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出去,许箬微愣。 “昨天不是商量好了今天去么,你给忘了?”少年笑意疏朗。 许箬这才想起今天是她初遇豆蔻的日子。于是点点头说好。 温博行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许箬待他冷淡了,和她走在一起的时候,她始终保持着距离,不似从前那般亲密无间。 眼看即将走到命中注定的那条小巷,许箬呼吸急促,心脏打鼓似的跳动。她下巴微微扬起,目光直视前方,然后便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皮肤苍白的少女,勉强蔽体的衣物,衣下遍布的淤青还有她那哭泣的面容。 她赤足朝她所在的方位奔来,未等奔到近前,一根木棒从天而降,撂倒了她。 少女倒下后,手持木棒,肉山一样的男人跃入许箬视野。 他恶狠狠朝少女脸上啐一口,骂道:“臭丫头,倒是能跑,害老子追了三条街。要不是阿姑有话在先,看不把你这双腿打折。”俯身粗暴地薅住少女的头发欲将她拖走。 少女绝望的目光与许箬相触,不知道她在她的目光里读出了什么,她忽然抓起地上的尖锐石块,狠狠往肉山腿肚上一戳,肉山吃痛,下意识撒手。 少女觑得空隙,连滚带爬扑到豆蔻脚下:“小姐救我!” 许箬下意识后退一步。 她的姿势、她脸上的泪水,甚至哀求的语调简直和前世一模一样。 肉山这时走上前来,冷笑着看少女哀求:“求啊,尽管求,我还巴不得这位小姐买下你,我好落得个清净。” 豆蔻见肉山这样说,愈发加紧哀求许箬:“小姐行行好,买下我吧,我什么都会做,洗衣煮饭,劈柴扫院。您就当买回家一条狗,对,我以后就是小姐的一条狗,忠心不二,小姐买了我吧。” 她退开一步,哐哐哐往地上磕头,血浆与眼泪齐飞,看得路人心生不忍,纷纷劝许箬买下她。 “可惜啊……”许箬长长一声叹息,“你是一条专门咬主人的狗。” 豆蔻眼睛闪动着不解的光芒。 “以前我天真幼稚,被人伤害只会以为自己做错了事,其实我又有什么错呢,我无非错在太善良了,救下一个不该救的人,把自己带入深渊,白白活了一世。而今我什么都明白,看得比谁都清楚,像你这种人,”许箬冷冷盯着豆蔻,不曾施舍她半点儿慈悲。忽地抬手一推,将豆蔻推向肉山,“只配活在阴沟里。” 豆蔻眼底柔软的光芒渐渐被一片凶光取代。突然朝许箬狠狠啐了一口。 “诶你这个丫头怎么啐人。”温博行震惊,上前帮许箬擦拭裙摆,“还好你没买下她,简直是个小疯子嘛!” 许箬冷眼看着豆蔻被肉山拖走,身心感到由内而外的放松。她终于从左右她命运的人变成了微不足道的过客。 这一世,她可以好好地活了。 几个月后,父母商量起她的婚事。和前世一样,父亲企图用几个钱打发温家母子,为她另择佳婿。母亲持反对意见,和父亲争论不休。 这一次,许箬站在了父亲一边。 温博行接受了这个结果,收拾了行囊准备带着母亲进京赶考。许箬前来渡口送行。 其实面对他,许箬并不知道要说什么,她不恨他,可是也不会再有任何感情了。温博行眉目带着几分惆怅,颇有些在意地问她:“阿箬,我想知道你做出这个决定是出于自己意愿还是碍于许伯父……” “是我自己。”许箬迫不及待告诉他,刚说完前面的话,意识语气过于急促,平缓下来,“是我不想和你成亲。” “这样啊……”遗憾的语气。最后看许箬一眼,“那……我去了……” “一路顺风。” 温家母子乘船而去,渐渐凝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