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我怎样?” “先与我赔个礼道个歉。” 文伯兴一想也不算难事,只图她日后别再给他使绊子。向她赔了礼。 雪莲看到文伯兴当真向她赔礼,发出格格娇笑。 雪颜玉肌,笑容比之春花还要多出几分妩媚,文伯兴霎时看呆了。 自打这次交集后,文伯兴与雪莲莫名地熟稔起来。文伯兴常往豆蔻处走动,雪莲给他斟茶倒水,时不时抛来一记媚眼,或者趁豆蔻不备掐他一把。 对于她这些暧昧的小动作,文伯兴乐在其中。 雪莲腕上多了一只镯子,颜色翠绿,十分衬她的肤色。 “这不是豆蔻的镯子么,怎么套在了你手腕上,她送给你了?” “小姐那么小气,哪里舍得送我,是我管她讨的,费了好多口舌呢。” “你又欺负她。” “哪里欺负她了,她有那么多镯子,送我一只有什么打紧。”兴冲冲把藕臂伸到文伯兴眼前,晃荡镯子,“好看吗?” 她这一举臂,袖子滑落,露出一截膀子,白得耀眼。 文伯兴说:“好看。” “我戴好看还是小姐戴好看?” “都好看。” “什么叫都好看?” “各有各的美。” “你敷衍我,我不理你了。” “诶……”文伯兴害怕她真不理他,抓住她的手臂。 文伯兴还是第一次握女孩儿的手,抓在手里柔软滑腻,香泽涌动。雪莲不见半点儿娇羞,无所谓地任由他抓。 “你说实话,到底谁戴好看?” “你……你戴好看……” 文伯兴完全被迷住了。 雪莲轻笑一声,拿帕子轻撩文伯兴的眼睛,凑到他耳边说:“想不想摸其他地方?” “嗯……嗯?” 雪莲将文伯兴的手引向胸脯。她的胸脯裹在藕荷色喜鹊连枝抹胸里面,小小一团,摸起来绵软适手。 文伯兴说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哪里禁得起这般引诱,当即沦陷了。此后的几个月里,两人只要一得机会,便干起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时间一长,岂有不露形迹?这日正撞锦儿眼里。 “锦儿姐姐,我菩萨心肠的姐儿姐姐,你放我一马罢,千万不要告诉小姐。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安身立命的所在,假如你把这一切告诉小姐,我必然被逐出府去,流落街头。我不想回到从前的日子,那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求姐姐高抬贵手,给我一条生路……”雪莲跪在锦儿面前,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事情败露知道怕了,当初干什么去了。文小官人是什么人?也是你沾得了的?” “是文小官人……”雪莲哭哭啼啼,“他说我从了他,日后叫我做他的妾室。我一时受了他的蛊惑,猪油蒙了心。锦儿姐姐你可怜可怜我罢,千万不能对小姐说。” “你糊涂!”锦儿恨的咬牙切齿,“你这样做,如何对得起小姐。小姐她对你那么好。救你于水火,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我也知道对不起小姐,所以更不能叫小姐伤心。”雪莲苦苦哀求,“锦儿姐姐,我给你磕头了。” 砰砰砰的磕头声也没能叫锦儿心软。 “既做了那样的事,就别怕别人知道。这件事我非告诉小姐不可,你磕破头也没用。” 雪莲知道再怎么哀求也无济于事了,用手背抹了眼泪,站起来说:“锦儿姐姐不肯徇情,至少容我自己跟小姐说。” “你能自己到小姐跟前承认错误再好不过。” 锦儿限定她今晚之前必须认错,然而今晚正赶上文母生辰,豆蔻过她那院吃酒,兴兴头头上。雪莲不想坏了豆蔻的心情,请求锦儿宽限。 锦儿宽限她一日。 当夜,锦儿淹死在了水井里。 9. 温博行听到此处冷汗直冒,眼神里一片惊恐。 他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云寐看了一眼日头:“日居中天,晌午了,今天的故事讲到这,不耽误温中散用中饭。” 温博行频试额头虚汗,白丝帕汗迹斑斑。 “云老板打哪听来这个故事?” “故人口中。温中散也对后续很感兴趣是不是?” 温博行迟钝地点头。 “温中散觉得雪莲其人如何?” “实乃忘恩负义,心狠手辣……之辈。”温博行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云寐点点头:“此女确实当得起这八字,温中散放心,故事最后她一定会得到应有的结局。” 温博行心头一凛。 云寐盈盈起身,见温博行仍旧呆坐不动,不由道:“温中散不送送我吗?” 温博行恍然起身,送云寐出门。 云寐回到香铺,辛夷告知她岐王来过,定制一串木樨香珠,需云寐亲自动手。 “木樨香珠制法繁复,他倒是会挑。”嘴上抱怨,该做还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