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意,而她,似乎取了个恰如其分的名字。 徐伦心头忐忑难安,急于向她确定:“小姐身体不适?” 郑媱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说她还没吃饭,叫徐伦请她吃饭。 见徐伦迟疑,郑媱扶着头道:“前天被叉子砸的地方现在还隐隐作痛,叫你赔一顿饭不算过分吧?” 徐伦叫她随便点。 饭菜上来,郑媱拿筷子点点戳戳,不见往嘴里送。没吃东西,嘴却不闲,把徐伦的年龄、家世、籍贯问了个遍。得知徐伦是陈留县人,又问陈留的风土人情。郑媱能言善道,徐伦一开始表现的不冷不淡,渐渐地被她调动起热情,两人一路从陈留聊到东京的风物。聊到樊楼、御街、新门瓦子、州桥夜市……得知徐伦连这些地方也没去过,郑媱连连惊叹,称他白来一趟东京了。 “明天就要进考场了,实在无心游玩。”徐伦苦笑。 “等你考完有了心情,我陪你逛。东京城里没有我不熟的地方。尤其桑家瓦子,去过了不知多少回,我最爱那里的傀儡戏。” …… 两人从晌午一直聊到日落,徐伦连温书的正事都给忘了。临别前,郑媱告诉徐伦明日会在考场外等他。 徐伦只当她随口说说,毕竟她连他科考的时辰都没有问。不料第二日考完出来,郑媱竟真在考场外面等他。 她立于街边垂柳下,鲜妍的一抹石榴红,叫人无法忽略。 看到她搜寻的目光,他急忙奔过去。她眼前一亮:“果然还是你找起我来容易些。走,我带你去桑家瓦子玩。” 徐伦并不肯挪动脚步。 “还有两场考试,我得回去温书。” 郑媱双手抱在胸前,眸光睥睨道:“阿哥苦读十载,四书五经理应镌刻于胸,何故争这几个时辰。莫非阿哥平时并不勤于功课,临时抱佛脚?” 徐伦听郑媱称呼他阿哥,虽是稀松平常的称呼,但是从她嫣红的唇里吐出来,偏有不一样的意味。又听她揣测他功课不勤勉,岂能认下,当下道:“我岂会在意那区区几个时辰!” “这就对了嘛,咱们去痛痛快快玩一场,精神放松反而考得好。我堂哥就是如此,成天瓦子教坊里头厮混,也没见他落榜。” 科考的这几天,以及科考后等待张榜的一月里,徐伦几乎天天和郑媱在一起厮混。一个是未出阁的小娘子,一个是没娶妻的小官人,朝夕相处,不日久生情才怪。 两人你侬我侬,很快私定终身。在这期间,徐伦得知郑媱出身官宦,父亲在枢密院做官,不免萌生退意,觉得自己配不上郑媱。 郑媱一脸无所谓:“你考上贡士不就配得上了?” 徐伦默不作声,他对考上贡士一点儿把我没有。果然,黄榜贴出来,上面没有他的名字。 没考上功名,意味着他无法留京,无法留京也就无法和郑媱在一起。徐伦心灰意冷,恨自己无能。 郑媱叫他不必自责,他毕竟还有举人的身份,她求一求她的堂兄,给他安排一件清闲差事,他一壁做事一壁读书,三年后再考。 徐伦觉得可行。然而还有一件事,这么大的事他不能私自决定,得回家请示父母。他和郑媱约定好日期,顶多半个月,他必回东京。 徐伦回到陈留,却得知父母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亲事。 第二味香:幻梦(终) 16. 新娘不是别人,正是他青梅竹马的表妹,林翠微。 他的姨父姨母在他表妹七岁那年乘船渡西陵峡,不慎翻船落水,双双殒命。只剩下林翠微一个人,被他母亲接在家中照料。 印象里林翠微一直是个温柔婉约,时不时展露一些俏皮的少女。因着处处都好,父母极偏爱她,将她视若已出,亲生女儿一般照料。 他以为待她长到十八,他们会给她配个好夫婿,热热闹闹送出门。万万没想到,他们压根没想过叫她出门。 本着亲上加亲的心思,他们将她配给了他。徐伦感到不可思议,他一直视林翠微为亲妹妹,未曾动旁的心思。突然之间叫他娶她,他如何接受得了。何况他已经和郑媱私定终身。 徐伦坚执不从。徐父关他禁闭。他绝食,徐父由他绝食。在他饿得身虚体弱,无力反抗之际,强行给他和林翠微拜了堂成了亲。 他觉得对不住郑媱,想到还在苦苦等待他的郑媱,他每每心如刀绞。他们约定的日期早已过去,没能等到他,他能想象她的心焦。可是他不敢给她写信,不敢告诉她他已经成亲了。 有时候他真想一走了之,抛下一切,前去奔赴她。念头闪过的下一秒,林翠微洁白无辜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从头到尾,她什么也没有做错,他不能弃她而去,叫她面对全县人的指指点点。 徐伦把关于郑媱的记忆一点一滴地埋葬,就当他从来也没有遇见过她,从来没有经过那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