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匀称,无格外大者,也无格外小者。” 辛夷猛掐自己大腿,她真的快憋不住了。 谁知下一秒男人居然说:“把这一盘百花丸给我打包起来,我全要了。” 辛夷:“啊?” “算没白来一趟,给我发现这么好的香。” “可是这香……我们老板预备自己留用,不对外售卖……”总不能真叫她卖他一包兔子屎。 男人不管:“开门做生意,哪有拒绝客人的道理。还是说,你怕我出不起价钱?我告诉你,我有得是钱。” 一个眼神,站在门外的小厮登时小跑进来,往柜上放了两根蒜条金。 “官人误会了,这香敝铺真的不能卖……”辛夷去取黄金还给男人,一转身,男人已经指挥小小厮把兔子粪便端走了。不忘嘱咐辛夷:“下次再有这等好香提前知会我,我家住在吴起庙后面,赵十万宅便是。” 辛夷阻拦不住,眼见他去了,回身再看柜上躺着的三块名贵香料,心想这叫什么事啊! 10. 樱桃盛在细腻如羊脂的白玉碗中,经沁凉的井水浸过,颗颗殷红似玛瑙。 云寐捻起一颗放入口中,咬破它,汁水流溢出来,漫过她的榴齿。看辛夷在坐在柜身后,对着两根蒜条金发呆,将白玉碗推到她面前:“吃樱桃。” 辛夷无心吃樱桃,她对云寐说:“老板娘,你不知道刚刚我卖出去了什么。” “两根蒜条金,莫非是滴乳?” “错,大错特错。”辛夷迫不及待告诉云寐,“是兔子的粪便。” 云寐不感意外,相反露出赞许的神色,“啊,我们辛夷竟然拿兔子粪便换了两根蒜条金,真是了不起。” “老板娘你怎么还夸我,万一人家找回来,闹上一场,岂不坏了香铺声誉?” “怕甚。”云寐一脸无所谓,拿起蒜条金,迎着日光打量,“这金子成色真好,且关了铺子,咱们去金铺打两件手饰。” 辛夷不由感叹云寐心真大。 两人正欲去往金铺,冷不防门前来了位小娘子,小娘子身着一领白绢衫儿,乌畔边儿别着一支素簪,妆容画得潦草,却掩盖不住天生丽质。兀自犹疑地往香铺里张望。 “娘子请进。”辛夷招呼。 小娘子怯生生,闻声欲转身离开,转到一半又顿住,徘徊不定。 辛夷纳闷。云寐忽然问道:“娘子贵姓?” 被云寐这样一问,小娘子一边走进来一边回答:“姓郭。” 云寐侧头对辛夷道:“我来招呼郭娘子,你去金铺罢,样式随你选。” 辛夷知道云寐亲自招呼郭娘子必有其用意,什么也没问地去了。 所谓郭娘子当然是玉沼,云寐请她坐下,“郭娘子前来想必不是为了普通的香,说说看,你所求之事是什么。” 玉沼不料云寐一语道破她的心事,微怔了怔,继而泪珠垂落。 自打那日突发晕厥之后,陈璞到身体每况愈下,食欲不振,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四肢也变得酸软无力,不出半年,俨然换了个人,虚弱到连床也下不得。期间大夫看了不知凡几,均说是不治之症,没的救了。 陈璞倒是看得很开,说生死由命,他不怕死,只是放不下她们娘俩。他嘱咐玉沼在他死后带着孩子回到娘家,说到底郭鹏举是她父亲,不会不管她们孤儿寡母。若郭鹏举实在不容孩子,她也可以将孩子过继给他的叔伯兄弟,只是千万不要念及旧情,做那孀居妇,平白耽误了青春。 看到病榻上的陈璞冷静地安排身后事,玉沼愈发悲从中来,泣涕如雨。 陈璞病入膏肓,俨然是阎王爷请下的客了。玉沼不肯放弃,四处求医问药,求神拜佛,只要有一线希望,她便不肯放弃。由此打听到了十味香铺。 虽说她是病急乱投医,也不是一味盲听盲信,仅凭一支香便可救人性命,哪有这等好事?因此只在香铺门前徘徊,若非云寐叫她,她也许就走了。 玉沼讲完这一切,云寐了解了大概。她下意识地去摸烟袋,发现没带在身边。退而求其次抿了一口茶。叫玉沼也喝。 玉沼哪有心思喝茶,焦急道:“老板娘给我一句痛快话,是否真有这样一支香,能够挽救我家官人性命?” 云寐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问道:“郭娘子是否爱你的丈夫?” “我当然爱我的丈夫,老板娘这是什么话?” “那么爱到什么程度呢?”云寐玩味地打量玉沼,“是否愿意为他牺牲寿命?” “牺牲寿命?”玉沼眸子里写满疑惑,下一刻仿佛窥见光明一般,无比肯定的回答,“我愿意,只要能够救回我的丈夫,无论牺牲我多少年的寿命都行,十年、二年、甚至三十年。” “郭娘子的深情令人动容。” “这么说真有这样一味香?” “我的确有这样一味香,它可以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