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于你于我皆是大有裨益的事?” 王般看了看床上的芸娘,犹豫了。 趁这功夫,獾郎早已将白荼拖到楼下,关入地下室。 獾郎出去摘掉门前的栀子灯,等仅有的两个恩客走掉,便开始了对白荼的逼问。 白荼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 王般从旁劝道:“阁下若是知道香方,还请赐教,无论千金万金在下都愿意奉上。” 白荼道:“你知道也无用,非一流制香师,配不出那味香。” “我们虽制不出来,客官你想必不在话下。”獾郎眯着一双笑眼,“听阁下的话音,敢是来自长洲,莫非是制香师?” 白荼闭上嘴巴,说什么也不开口了。他每次说话除了透露给对方更多信息,起不到任何作用。 “客官这样不配合怕是得吃些苦头了。” 獾郎露出阴毒的笑,顺势将一水盆推到白荼面前,掐住他的后脖颈猛按入水中。一刹那,恐惧扑面而来,那些水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七窍,他想喘口气,却吸入了更多的水,胸腔憋闷欲炸。吐出的水泡咕噜咕噜上升,接二连三爆开于水面。 王般尽管意识到獾郎行为不妥,却并没有下定决心阻止。看到白荼痛苦挣扎着,也只是聊胜于无地劝了劝。 就在白荼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时,他又被提了起来。好似逃出生天,他大口大口呼吸空气。 没吸上两口,再次被按回水中。 如此折腾到拂晓,白荼被折磨得不轻,瘫在地上,像条半死不活的鱼,不住地吐水。这情状再难以问出什么,獾郎也累了,和王般回到上面休息,准备过上两个时辰再来逼问。 白荼胸腔里疼得厉害,如烧如灼,剧烈咳了一会儿后,挣扎起身。捆绑他手臂的绳索松动了,不知道是没注意还是觉得他没有机会逃走,獾郎没有再行束紧。白荼轻轻一挣就挣脱了。 白荼打碎瓷碗,用碎瓷片在地上划字。拂晓了,身体即将易主。他不能叫云寐毫无准备猝然面临这种情况。 娘子,为夫有负所托……托字的另外半边尚未写得,白荼的手臂猛然一顿,眼帘重重阖上,待到重新睁开,已是另一番神采。 云寐先是感到了身体不适,继而看到地上的字,立时明白了眼下的处境,不由得长叹一声,“唉,我那心地单纯柔善可欺的丈夫,真是不教我省心呢。” ?第七味香:荼芫(终) 15. 獾郎和王般歇息够了,进入地下室欲再行逼问白荼,惊讶的发现白荼不翼而飞,地上仅躺着几截被解开的绳索。 “人呢?” “莫非跑了?” “不可能。”獾郎说,“我一直不曾离开房间,他跑不掉。” “既然跑不掉,他一个大活人能去哪里?” 两个人正说着话,棺材里猝然坐起个女子。只见她伸了伸懒腰,一副浓睡方醒的模样,头发胡乱披散在两侧,潦草却丝毫无损于她的美貌,身着一袭天水碧袍衫,手搭棺材沿儿上,慵懒道:“你们在找我吗?” 说完自顾从棺木中跃出,不忘评价:“里面布置得怪柔软,躺着怪舒服。” 王般骇得脸色都变了,哆哆嗦嗦道:“你……你是什么人?” 獾郎的脸被厚重的白粉遮着,瞧不出颜色变化。唯独瞳孔兀自放大,呼吸些微凌乱。 云寐胸口不适,抚着棺木咳了一通儿,埋怨道:“你们对三郎用了水刑吧,害我身体不舒服。” 王般更害怕了。 “妖怪,你究竟是什么妖怪?” 獾郎何等乖觉之人,立刻联想到了白荼来时说的那番话,鹅蛋脸型、细长柳叶眼。眉毛亦是细长,唇若含珠。气质清冷飘逸,似妖似仙。不正是面前的女子? 又联想起坊间传说,说州桥下有一间古怪的香铺,老板昼女夜男。不禁脱口而出,“你是云老板?” “哦,听过我的大名?” “早闻云老板大名,缘悭一面,不想今日在这里相会。实属荣幸。” “你确实该感到荣幸。”云寐款款行到獾郎面前,“毕竟不是谁都能够惹起我的怒火的。” “云老板生气了么,实在瞧不出来。”獾郎语调轻浮,“若为囚禁一事,还请云老板见谅。我们所求无非是荼芫的香方,假如云老板肯指点一二,小人不胜感激。” 王般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听提到香方,也跟着附和,“云老板,鄙人委实需要此香,若蒙得赐,条件随云老板开。” “你是王般?” 王般不意云寐叫得出他的名字,怔了怔,“云老板如何得知……?” 云寐不曾理会,自顾自说道:“你们放心,我不是我那不知变通的丈夫,我很懂得审时度势,要香方,拿纸笔来。” 獾郎不意云寐答应得这般痛快,心里犯起嘀咕,莫非她想耍弄什么手段?踌躇间,王般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