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的屋子让桑淇第一时间猜测的就是桑洛洛是不是遭遇不测了,仰起头兴奋的看着她母亲。 李美红点头:“多半是吧,真是老天有眼。”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先不要声张。”李美红压低声音在桑淇耳边,“控制住她的丫鬟不许人走漏风声,等两天她死透了再说。我会派人暗中围住她的院子,若是她侥幸逃脱回来,哼……” 桑淇:“若是她侥幸逃脱回来,母亲要在这儿杀了她?” “不,让她自己死。”李美红眼睛里闪过一抹阴毒,“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在外宿留几天几夜,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桑淇怔了片刻,随即悟了。 倘若桑洛洛有命回来,她们就在这里拿住她,将她几天几夜不回家的事宣扬出去,谁还会信她是清白的? 如果她解释,那就更好了,被那穷凶极恶的绑匪绑了,哪怕是只猪他们都不会放过,桑洛洛虽然又黑又胖又丑,但好歹是个女人,他们就更不可能会放过。 虽然桑洛洛从前没少被流言蜚语攻击,但这次事关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清白,且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姐,就算她脸皮有城墙厚也没脸再活下去了。 到时候她不仅会自己去死,还带着洗都洗不掉的污名,连带着她爹娘兄弟姊妹一辈子都要被人耻笑抬不起头来。 那时,今日寿宴上这点小小的事又算得了什么,谁还会记得她桑淇做过什么? 桑淇满眼冒光,已经想象到桑洛洛的下场了。 “母亲,你真是太厉害了!”她激动的抱住李美红,这一瞬间哪路菩萨都弱爆了,她母亲才是那个能掌控一切的神! 她对李美红的崇拜达到了顶峰。 已经连桑洛洛埋在哪里都想好了的母女两人哪里知道,此时,桑洛洛正在玩“极限挑战”。 ……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 摄政王府。 夕阳落下,天地间只有一丝微光,宣告着这一日就快要结束了。 王府后花园,亭廊迂回,四周遍植白梅,放眼望去,四处夭夭灼灼白梅绽放,微光里看不清盛景,空气中尽是清冷寒梅香。 如今才是初冬,这里的寒梅便早早开放,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能使寒冬腊月的花早早开放。 就在这灼灼烈烈的白梅林里,有一个小小的湖泊,湖边一个身姿长冉的男子倚石而坐,红衣猎猎,他比这夭夭梅林还要惊艳卓绝。 在他面前,有根细长的鱼竿。 他身旁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躬身奉上一个册子,轻声道:“主子,所有关于林尚德招揽党羽意图不轨的证据都集齐了,林氏一族党羽名单全在这里,请您过目。” 容恪没有伸手去接,他的目光落在平静的湖面,眼神清冽如腊月岭上皑皑白雪。 “天凉了。” 羌兀垂首,“是,天凉了,林氏该破产了。” 容恪终于抬起头来,轻飘飘扫了他一眼,还没说话先打了个喷嚏。 羌兀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这句“天凉了”没有隐含的意思,它只是个陈述句。 王爷真的只是单纯的冷了。 他忙去拿了件披风给容恪披上,容恪妖孽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有微风过,拂起青丝缕缕。 湖面依旧平静,他的眼里浮出明显的不耐。 不远处的两个暗卫偷摸凑在一起嘀咕,暗卫A道:“王爷这用了晚膳就钓鱼的习惯,也不知从哪儿得来的。” 暗卫B:“反正钓十日有二十日空手而归,无一例外。上次黄管家偷摸往湖里倒了几盆罗非鱼,王爷愣是一条都没钓上来。” 暗卫A:“傻子都知道,天赋这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暗卫B撇他一眼,“说王爷是傻子,你活腻了?” 暗卫A:“我可没有明说!” “……” 突然,暗卫B盯着容恪面前的湖,眼睛蓦的瞪得老大。 “怎么,你这表情难不成王爷钓着鱼了?”暗卫A笑哈哈,目光随意瞟到湖上去,顿时他的眼睛也瞪得老大,随口道了句国粹:“**” 那跟块大镜子一样毫无波澜的湖面依旧平静,不过在鱼钩沉下去的位置,开始泛起了很小的涟漪。 鱼竿明显往下沉了沉。 守在明处暗处的侍卫们都很惊喜,看样子,他们家王爷真能钓到鱼了。 容恪也很高兴,绷紧的脸终于见了一丝松动,他正准备伸手去拉鱼竿,鱼钩下去那处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