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贞烈! 凡间女子把名声贞洁看得比命还重要,若是一个未出阁的闺中女儿一夜不归,回来的路上被当众逮在自己的院子外面,闹得人尽皆知,那等待她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只怕以后走在路上,人人的眼睛都会变成一只只恶毒的手,扒开她的衣衫朝她吐最恶毒污秽的口水。 哪怕原主以前的名声不怎么样,哪怕她已经习惯了各种流言蜚语,在这种流言下她也不可能活得下去。 这就是李美红派人围住这里的目的。 这是在守株待兔,她就是那个兔,等她回来就把她拦在这里,变着法儿让她死。 桑洛洛轻笑了一声。 可真贴心呢,给了她两种死法,既如此,她也该“知恩图报”,给李美红一个惊喜。 摄政王来得好啊。 她转身回屋,换下昨夜的衣裳,在衣柜里扒拉了一套颜色稍亮一些的换上。 原主的衣裳大多黑色,是听人家说的黑色显瘦,实际上太胖了穿什么都不显瘦,反而死气沉沉像个黑寡妇。 她换了套衣裳,虽然还是胖,但人精神了许多。 丫鬟们都不在,大抵是被李美红扣下了,她给自己挽了个清爽利落的发髻,略施薄粉,一点也看不出昨夜一夜惊魂,整个人精神十足。 她走出去。 外面,何生正在对一众小厮吩咐:“都打起精神来啊,别以为叫你们守在这里是吃闲饭的!府里闹了邪祟,大小姐的院子尤其不干净,你们守在这里的任务可重着呢!” 有人凑过去问:“何大哥,你说大小姐已经一整夜不见人了,会不会是被那邪祟抓走了?” 何生冷笑一声,正要说话,突然,身后的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何、何大哥……”方才问话的小厮后背一凉,“是我听错了吗?” 他没有听错,何生已经先一步转过身去。 萧瑟的初冬,一院衰败,桑洛洛穿着一身鹅黄衣裙站在那里,笑意吟吟看着他。 如花年纪的少女,原本该是一笑动人,鹅黄的衣裙也该为她添几分活泼灵动,可一众小厮看着她肥腻腻的脸,只觉得那笑容渗人得慌。 “大小姐?”何生也打了个寒颤,“你为何会在这里?” “这是我的院子,我为何不在这里?”桑洛洛笑着反问。 何生脸色纸白,“你是怎么进去的?” 他们把这里围得密不透风,她是怎么进去的? “我原本就在里面,何用怎么进去?”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何生打了个寒战,“不可能,你昨夜根本没在院子里!” 桑洛洛不想跟这种人废话,抬脚往外走。 何生拦住她,惊吓过后,他很快就记起自己任务来,“大小姐,你不能走。” “为什么?” “夫人吩咐,你若是回来,不可让你离开半步。”说着他就要遣人去禀报。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短刀“刷”的一下横在他脖子上。 桑洛洛眼神阴狠:“哪门子的夫人竟敢囚禁我?” 何生丝毫不惧,他眼里何曾把这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嫡女放在眼里过,当即就对其他人大喊:“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夫人禀报大小姐回来了……啊!” 话没说完,众人就听到一声惨叫,那柄脖子上的短刀已经扎进何生的肩膀上,鲜血咕噜噜往外冒。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从外面回来的?如果眼睛不需要,我不介意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送给需要的人。” 桑洛洛恶狠狠的握着刀柄往他伤口处深深捅几下,何生惨叫连连,“不敢了大小姐,小的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您一夜都在屋子里,并非从外面进来,是小的看错了!” 桑洛洛把刀拔出来,那股血冒得更厉害。 桑洛洛看着一众目瞪口呆的小厮,眼神阴狠,“听清楚了吗?谁若是敢胡编乱造,舌头给他拔下来!” 小厮们哪里见过这样的桑洛洛,一个个都吓傻了,点头如捣蒜。 桑洛洛直接朝大门口去,跟李美红一前一后。 李美红半路折回了一趟北院,想找个拿主意的人,奈何桑庭耀昨日说了句要去挽救桑淇的名声,之后出门就不见了踪迹,桑老太爷昨日被气得狠了今日身子不舒服,老太太又是个什么都不管的,现在她是这府里唯一能做主的人,只得硬着头皮出去。 门口整整齐齐一群侍卫,个个眼里都冒着杀气,一身劲装站得笔直,不说也知道是摄政王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