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邪没有,这么多道士在一起还凑不出一个来吗? 接下来,道士们顺理成章的“发现”丞相府招惹了邪祟,寿辰上桑家几人的异样皆是中邪所致,二小姐桑淇更是被邪祟附身言谈举止与从前不一。 道士们聚在一起,用毕生所学,开始轰轰烈烈的驱邪。 消息被有意的传播出去,加上桑庭耀花银子打点,于是这件事以丞相府为中心,渐渐向京城扩散,慢慢就传遍了边边角角。 茶余饭后大家就在闲谈:“原来桑家真的是招惹了妖邪,我就说嘛,那日好端端的,怎么祖孙两人竟不顾祖先规矩,像市井小民般破口大骂。” “桑家人可都是出了名的孝顺,桑二小姐虽活泼好动,却也温良贤淑,又是名震京都的第一才女,怎么可能会做那种辱骂长辈的事情?原来是有邪祟,这就对了!” “可怜的二小姐,遭受如此无妄之灾,那日大家都在背后议论她,我一直都不信!” “对啊,若是桑洛洛做的我还信,二小姐?不可能!” “说到桑洛洛,那日寿辰上见她,倒是觉得她和从前不大一样了,好像沉稳了许多,也不像以前那样刁蛮无理大吵大闹了。” “得了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看她沉稳了许多,有没有可能是做了坏事不敢吭声?” “又或者,丞相府的灾祸就是她招来的?那种到处惹是生非的败家子,自己死就算了,还要牵连上别人!” “嘘,小点声,等会儿她听到了,带上小混混在你门口骂你三天三夜不带喘气的。” 刚才还骂得正义凛然的人立马不出声了。 这些,桑洛洛自然是不知道的。 这几日桑洛洛都在忙着研究她的召唤术,忙着在摄政王府逃命,根本无暇顾及这一家子。 所以桑庭耀的事情办得很顺利。 他高高兴兴的把一群道士送走,却见桑淇的丫鬟急匆匆跑来跪到他面前:“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桑庭耀眼皮一跳,“淇儿怎么了?” “小姐……小姐的脸毁了!” 桑庭耀两眼发黑,急忙往桑淇院子去,一边跑一边吩咐:“去请邝先生!” 邝先生是城南观最有声望的道士,跟桑庭耀交情匪浅,是以别的道士都相继离开了,桑庭耀还格外留他多住两日。 菡萏院 “大夫为什么还没来,你们这群饭桶,请个大夫都要这么久吗?!”桑淇捂着脸尖声大叫。 丫鬟小厮齐刷刷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李美红一边哭一边安抚她:“请大夫的人才去一会儿呀,最快的大夫也要一盏茶时间才能到,淇儿啊,你先别哭,咱们乖乖等大夫来好不好?” “一盏茶!十盏茶都有了,他们这群废物,分明就是有意拖延时间想害死我,想毁了我的脸!” 她的脸成这个样子也才一刻钟不到,分明是她自己度刻如年。 下人们心里反驳,当然不敢说,一个个身体埋到地里抖如筛糠。 “我的脸!我的脸毁了!啊!!!” 桑淇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腿嚎啕大哭。 李美红蹲下去抱着她,也跟着哭,不知是安慰桑淇还是安慰自己:“不会的,你的脸不会毁的,我已经让人拿着你父亲的牌子去宫里请御医了,你的脸不会有事的!” 桑淇露出来的脸格外吓人,脸上全都溃烂了,黑黑的脓不断流出来,沾得昂贵的月光锦织就长裙上到处都是脏污。 桑庭耀进来,见到这场景忍不住后退一步。 跟随在他后面的道士邝建明更是捂着鼻子后退了好几步,为了掩饰自己的嫌弃,他假装掐着手指在院中转悠。 桑淇还在歇斯底里的哭嚎。 好在大夫很快就来了,进行了一个初步诊断之后,他摇头,不停叹气。 桑淇又是“嗷”的一声大哭出来:“没治了是不是?!我的脸彻底没治了是不是?!” 大夫还是摇头。 “老朽医术不精,只能暂时止住小姐脸上的流脓。” 言下之意是,要让你的脸恢复如初,我做不到。 桑淇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李美红忙说道:“淇儿别急,这是个庸医,咱们再找别的大夫,一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还有御医呢,御医都还没来,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 桑淇的大丫鬟素红道:“这个张大夫是整个京都最有名的大夫,治好了许多御医都治不好的病呢!” 桑淇两眼一黑,彻底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