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到容恪的身体,羌兀脸色不太好。 “每年一到寒冬都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样,今年你们有什么收获吗?” 黄崇叹了口气,不说话。 “寒毒乃天下奇毒之首,我们走遍列国也只找到些解毒的线索,希望这次带回来的东西能对殿下有点用吧……”莫离也叹了口气。 几人走进容恪的寝屋内。 容恪人是醒着的,他正坐在榻边翻一本磨破了边的书,脸色苍白胜过手里的书页。 莫离和黄崇都有些诧异,往年这个时候回来,殿下都是昏睡中,怎么这次竟然能看起书来了? 莫非,有人先他们一步找到解药了?那也不能啊,要是有解药羌兀早就告诉他们了。 给容恪行了礼,黄崇将带回来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就像出门一年的家长给小孩买了稀奇的玩意,拿出来一一展示: “这个是在药王谷谷主那里拿到的,老谷主一生都在研制四大奇毒的解药,可仍没有能直接解寒毒的,这个只是能稍微缓解一下,让殿下这个冬天没那么难熬……” “这个是陈国的毒圣今年新调配的万能止疼药丸,他说可以缓解各种疼痛……诶?等等!羌兀,你在干什么?!” 黄崇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把他送走。 羌兀一只手拿着个流金盒子,一手端着杯水,此刻,流金盒子已经空了,杯子里的水也只有一半了。 容恪拿着天青色的手帕,在拭嘴角残留的水渍。 黄崇哆嗦着唇,抖啊抖:“吃、吃……” 羌兀点头:“嗯,吃了。” 黄崇双目圆瞪:“吃完了?” “吃完了。” 黄崇急得差点就哭了,“那么多盒子,为什么你单单选这个?!” “因为这个一看就价值不菲啊!”羌兀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胆颤心惊的看一眼容恪,“吃、吃错药了?” 黄崇哭丧着脸,“这是那天晚上救我们那个姑娘塞给我们防身用的,我原想着找到她还给她的,一看就价值不菲,应该是塞错了……” “姑娘?”容恪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吃错药了,听到姑娘,寒眸一眯。 莫离把那天夜里被人追杀又被救的事说了一遍。 “虽然我们行事隐蔽,但也不免会有人查到蛛丝马迹,想来背后之人是不想殿下活着。那几个杀手属下看过,都是死士,拿人钱财替人办事,问不出什么,又是在滁州的地界不好办事,属下就将他们全杀了。”莫离道。 黄崇也道:“倒是那个姑娘,也不知从何处来的,虽胖了点丑了点,心地倒是善良……殿下,宣个太医来看看吧,这药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他想起那夜在地上扭成一团的几个杀手,再看看容恪,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容恪才没空理他,他看了一眼羌兀,神色凝重。 羌兀也若有所思:“胖,丑,从天而降……” “去把夜蓝叫来。”容恪眼底冷意泠泠。 羌兀明白,立即就放了信号把夜蓝叫回来。 容恪沉着脸,重点问了黄崇他们遇刺那夜桑洛洛在干什么。 夜蓝稍微回忆了一下,从那日桑洛洛起床一直说到她第二天早上起床,事无巨细。 “主子怀疑,救他们的是那女妖。” 羌兀用的是肯定,然后又摇头否定: “不可能,滁州距离京都千里远,据夜蓝所说,那天晚上桑洛洛前后半夜都在睡觉,中间叫了一次饭,就算吃了饭后她不在房内,那小半夜她也不可能夜奔千里吧。” 容恪冷笑,“你别忘了,她能凭空出现在府里,凭空消失。” 羌兀若有所思:“也对。所以,也不是不可能……” 一旁的黄崇和莫离对视一眼,两脸懵逼。 “说不定,这本就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容恪眸中戾气横生。 羌兀:“可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她若真是桑家嫡女,也只是个凡胎肉骨……” “俗话说,‘凡人自有命数,天机不可泄露’,天下间的一切都是顺应天理的,她这样,多半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怕是有违天道,自己也要遭受反噬的吧?咱们跟丞相府一向没有牵连,桑庭轩犯不着拿自己宝贝闺女的命赌吧?” 羌兀关键时刻还是有点脑子的,否则也不会在容恪身边那么多年。 “恐怕,就是因为没有牵连,才想方设法牵连。”容恪笑容更冷,意味深长。 “至于他那个一无是处的掌上明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