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音离开之后,桑洛洛赶紧召唤食神来做了点吃的。 终于赶在子时之前,两次召唤满了,“嗖”的一声,子时的梆子声敲响之前,桑洛洛顺利从房间里消失。 消失之前,她心里一直在念着摄政王府,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掉到摄政王府去。 黑夜里,空气中划过一道轻微的白光,瞬间白光消失,一个胖墩墩的身影从地里钻出来。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第一时间寻了个安全的位置做好了防御姿势,这才发现屋里没人。 根据以往的经验,不会这么简单,一定有大危险等着她。 桑洛洛维持这个姿势半晌,屋中一直寂静无声。 她这才将这屋子仔细打量一遍,发现这里她熟悉得很。 前两日她是从房顶砸进来的,也是在这里,她马失前蹄,被迷晕带进了摄政王府的地牢。 这是容恪的书房。 天道好轮回,桑洛洛暗暗磨牙。 已经子时了,就算被抓进地牢容恪也不能奈她何,今日她非得弄哭这个龟孙再走。 前两日被砸烂的书房屋顶已经修好了,桑洛洛这次是从地里钻出来的,因此悄无声息,只地上一个大坑。 书房里没人,笔墨纸砚已经归放整齐,看样子是不会再有人来了。 桑洛洛抖了抖头上的土,小心翼翼的把砖土埋回坑里去,又轻轻挪了个书柜过去盖在那坑上。 不仔细看,发现不了那块地被翻新过。 桑洛洛往黄花梨交椅里一坐,喘了口气,瘦了差不多一百来斤的她已经很不习惯从前的身体了。 也不知道为何这次的传送跟以往又不一样了,没砸在人头上也没遇到什么追杀,难道说自愿传送的危险系数小一点? 算了,猜也猜不明白,不猜了。 她掏出宋佳音给的包包确认一下,没什么问题。 现在关键是,要怎么才能把药准确无误的下到容恪的杯子里,让他在众目睽睽下拉肚子,还要心甘情愿坐到放屁椅上去。 桑洛洛觉得这个难易程度不亚于让容恪骑着猪逛天歌城。 她站起来走了一圈,没忍住,爬到美人榻上去踩了两脚。 突然,她看到一处隐蔽的书架上有些不一样的颜色。 桑洛洛走过去,见那是一套十分精致的杯子,掐丝珐琅缠枝莲纹开光画珐琅山水图,十分罕见。 细看之下,杯子边缘手经常碰到的地方有细微摩擦的痕迹。 杯子精致,放在书架隐蔽的地方,证明主人很珍视它。有细微摩擦痕迹,证明经常使用。 经常使用…… 脑袋里浮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一个念头瞬间也跟着浮起来。 “嘿嘿嘿……”桑洛洛想着容恪狼狈的样子,忍不住那满脸奸笑。 药想好怎么下了,那椅子呢?怎么才能让容恪在大庭广众下坐上去? 这个书房肯定是不行的,以她对容恪浅浅的了解,这是容恪独享的空间,绝不会让一堆人来这里的。 他平时会在哪里会客? 会客厅吧? 桑洛洛眼珠子咕噜噜转着,瞄到一个厚厚的椅子垫,心里顿时又生一计。 宋佳音说过,不一定要人坐这个椅子,把里面的东西拆出来,效果是一样的…… 好,就这么办! 深夜里,一道胖墩墩的身影慢慢从书房某个角落挪出去,估摸着到了暗卫能发现的地方,她才加快了步伐。 虽然很胖,但是像个圆圆的球,滚得飞快。 …… 次日,容恪起床时有一阵眩晕。 自从上次吃错黄崇拿回来的药之后,他很久没有发过病了。 闫大夫来诊过几次脉都高兴得很,说脉象平和,隐隐有解毒的征兆,说不定黄崇误打误撞真找到了解药。 容恪心里也有点高兴。 但是方才的眩晕,又把他打回了现实。 容恪坐在床边沉默良久,才唤下人打水进来。 他沉默的洗漱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侍女颜凡躬身道:“殿下,羌兀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叫他进来。” “是。” 颜凡出去,羌兀进来,还慢条斯理的行了个礼。 “主子,昨夜那妖女又来了。”羌兀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耷拉着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