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次毒发不曾像先前那样,会不会跟这个也有关系?”羌兀难得聪明一次。 容恪竟也没有反驳。 他脸色沉沉,不辩情绪。 “若真是如此,此人倒是可以一用,或许主子的病能治好……”夜蓝道。 羌兀拧眉,“怕只怕,这就是此人下的棋,目的就是拿捏住主子……” 容恪冷笑一声。 拿捏他?天塌了都没人能拿捏他。 “盯好她。桑庭轩最宝贝他这个女儿,务必拿到证据再抓人。” 夜蓝领命:“主子放心!” 她跟羌兀一起退出去,让容恪好好休息。 “主子的身子,没事吧?”夜蓝还是很担心。 羌兀难得神色凝重,“说不清,闫大夫说这次的情况太诡异了,之前从未见过。而且脉象很乱,过几日会不会复发也说不准。” 两人沉默良久。 夜蓝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黄崇和莫离应该快回来了吧?” 羌兀:“应该快了吧。” “他俩人都没有功夫,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正是因为这样低调才不会引起人注意,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希望他们这次回来,能带回好消息吧。” …… 天已经黑了。 一条寂静的小巷在朦胧的光里隐约能看到些白雾。 远处隐隐传来一阵马车疾驰的声音,车轮压在青石板地面上,咕噜噜响,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马车跑得很快,车轱辘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起来的。 车夫是个妇人,约摸三十多岁,相貌平平,那双眼睛在夜幕中显得格外坚毅,此刻她全身绷紧全神贯注的驾车,眼神里倒是透露出一股狠劲。 她回头看了一眼,额角渗出一层汗。 “先生,他们快要追上来了。” 马车里苍老的声音叹息一声:“罢了,你我注定,今日该命绝于此。” 身后,五个黑衣人眼看着要追上他们,手里的刀却故意不落下来,看着他们逃,又逃不出去,跟被猫抓着尾巴的老鼠似的。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赶车的妇人一面尽最大的力赶着马车跑,一面恶狠狠的唾了一口,“你娘的,这群王八蛋!” 长剑在空中一挥,寒光在妇人脸上闪过。 她认命的闭上眼睛。 “砰!”一声巨响! “嗯~” 一声短促闷哼后,四周一片寂静,连马都不动了。 预想中的痛感没有来,妇人睁开眼睛,差点惊掉了下巴。 那身材壮硕武艺不凡的杀手,被一个胖墩墩的姑娘——一屁股坐死了! 真的是坐死的! 他舌头外伸,眼球突出,死了还保持着刚才握刀砍人的姿势。 他其余那四个同伙也惊呆了,站在墙头举着刀,愣愣的没有下一步动作。 桑洛洛一下子弹起来蹦到马车边,腹诽天道害人不浅,她都习惯去摄政王府了,眼下这又是把她送到什么鬼地方来了?来就来了,怎么这次还把人砸死了? 这算是滥杀无辜吧? 桑洛洛眉头皱得紧紧的,丝毫没注意到旁边妇人满脸感激。 “姑娘好武艺!多谢姑娘救我们一命!” 桑洛洛挠挠头,看看地上,看看墙头,看看妇人,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这是大型砍人现场。 “原来是找了帮手。” 墙头上的杀手冷笑。 “找帮手找了一头猪,这是看不起我们呢?” “兄弟们,一起上,杀了这头猪给铁蛋报仇,分了她的肉回家过年!” 四个人朝桑洛洛一起攻过来。 情急之中,妇人把桑洛洛推进马车里,往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子。 马车一跑,四个人扑了个空, 但是很快他们又掉了个头追上来。 “姑娘,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多谢你搭救,但你实在不必为了我们把命都搭进去,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你找个地方跳下车自行逃命去吧!” 车外的妇人说道。 桑洛洛没理她,她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一咬牙,拔下簪子猛的往马屁股上扎下去。 马儿嘶鸣,撒开蹄子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