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院里,秀儿一直盯着膳食房,这会儿赶紧去跟李美红禀报。 李美红一听,整个人都傻眼了。 “那是敦亲王,敦亲王啊!”李美红抓着秀儿的手臂,眼珠子都是突出来的,“以前敦亲王连个眼神都吝啬给她,她还是命都不要的追着他跑,现在他自己上门来了,她竟然把他往外推?!” 尖长的指甲掐进秀儿的手臂,她吃痛但不敢吭声,纠正道:“不是往外推,是压根毫不在意。” “不在意,呵呵,怎么可能。”李美红气笑了,“现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以前在做戏,要么她现在在做戏!” 秀儿道:“若是以前做戏,那她对敦亲王的喜欢都是假的。若是现在做戏,那她对敦亲王的冷漠都是假的。以她以前对敦亲王的痴傻执迷程度,只怕是第二种。” 李美红点头,松开了秀儿。 “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秀儿问。 “还能是什么,定是以为这段时间的疏远,今日敦亲王才亲自登门看望她,她尝到甜头,继续装冷漠。” 秀儿再次被夫人的通透折服,“若真是这样,大小姐可一点都不傻,她聪明着呢!” “傻?她近些日子暴露出来的本性你没看到吗?这个小贱人,藏得可真够深的!不行,敦亲王这颗棋子不能浪费,我一定要用他狠狠给那贱人灌一壶!” 秀儿没那么聪明,她只会行动,因而虚心求教:“那夫人想怎么做?” 李美红阴冷一笑,“反正今日敦亲王上过门来了,不如就成全他们一段姻缘吧。” 秀儿吃了一惊,“夫人想把大小姐嫁进敦亲王府?” 李美红点头。 “那不是如她所愿了?且还是嫁入高门,可让她占天大的好处了!” “那也要看她有没有命受!”李美红咬牙恨恨道。 她做的事可没有一件多余的。 今日加深傅思渊对桑洛洛的厌恶,来日再把桑洛洛强塞进敦亲王府,那桑洛洛嫁过去的日子得有多惨呐? 啧啧,想想就开心。 李美红脸上露出了笑容。 …… 除夕夜的第一朵焰火,它其实不是焰火,是信号。 就在傅思渊狗叫的前一刻,夜蓝被传回了摄政王府。 她还以为出了啥事,直奔容恪的书房张口就问。 羌兀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今天过年啊,叫你回来吃饭……” 说着他话音一顿,扫了一眼夜蓝身上的血,“你回来的路上遭暗杀了?” 说到这个,夜蓝就嫌弃的撇撇嘴。 她多倒霉啊,她就是蹲在树上看热闹,猛然一只血淋淋的手就这么丢到她怀里,得亏她胆子大,还贴心的给它顺着树干滚下去。 看到容恪也投来询问的目光,夜蓝急忙将今日发生的事都给说了一遍。 “要说这位大小姐,那是真狠呐,水桶粗的手臂,她愣是用剪刀削下来了,说是削,其实就是硬生生撕下来的。你们是没看到当时那暴力血腥的场面。外面传闻她刁蛮任性实则欺软怕硬,瞎扯!我看她分明专挑硬的欺。” 羌兀见她一脸的赞赏,忍不住提醒:“夜蓝,让你去丞相府干什么的还记得吧?” 夜蓝:“记得啊,盯着桑洛洛,看她每天都干些什么。” 羌兀提醒:“不是看她每天都干什么,是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动。” “噢,异动啊,那没有,她每天忙着对付府里那些魑魅魍魉,忙得很。” 容恪看向她半晌,声音才凉凉飘来,“你好像挺开心?” 夜蓝心想,开心啊,能不开心吗,以前跟在主子身边日复一日枯燥得很,十天半个月都没个刺客,如今在桑洛洛身边,日子那叫一个热闹,有时候她甚至很想下去加入战斗。 但是这话她不能说,说了会被打死的。 夜蓝努力想了一些伤心的事情,才控制住上扬的嘴角。 “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容恪依旧冷冷看着她。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 熟悉的巨响。 容恪的眼皮轻车熟路跳了两跳,下一瞬,一把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 这不是他熟悉的流程。 容恪眸中浮起阴鸷,冷厉的气息瞬间蔓延屋内,锋利的刀刃抵着脖子,他甚至能感觉到带着痛意的锋芒。 他没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