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和乐。

    桑家子孙们按顺序依次上去给老太爷献礼物，吉祥话说了一堆，高台上老太爷笑得合不拢嘴，高台下众宾客也跟着捧场。

    很快就到了桑家最小这一辈——也就是桑洛洛这一辈。

    长房嫡子不在京中，作为长房嫡女，桑洛洛自是要第一个上去的。

    只是商淇费尽心思的铺垫了这么久，肯定是要把这出戏唱得越热闹越好。

    就在桑洛洛拢紧披风捧着盒子起身时，这个绿茶婊多此一举的开口了。

    “听说姐姐为祖父的寿辰费了许多心思，早几个月前就到昭明山请了道士先生要给祖父祝寿，母亲说得对，姐姐果然是长房嫡女，礼仪孝义，心胸气度，都是我们姐妹的榜样！”

    这话一说出口，人群中就传来零零星星的几声笑。

    这京中谁人不知道桑家长房嫡女是个大胖子，邋里邋遢，不修边幅，无才无德，胸无点墨，还打架斗殴，粗鄙不堪，简直是侮辱“长房嫡女”这四个字。

    说她有礼仪孝义有心胸气度，那简直是笑掉人的大牙了。

    “二小姐果然是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有人笑着摇头。

    桑淇说这话一是展现她母亲对长房的谦恭和“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的当家主母形象，二是借着这么多人看着她再继续巩固一下她傻白甜的人设，三是让众人再嘲笑桑洛洛一番。

    寻常绿茶走的都是弱弱小白花路线，这位走的是能让京城人氏耳目一新的傻白甜路线，其段位可见不一般。

    可惜，她的对手是上仙桑洛洛，一位，曾经让六界为之轰动的女战神。

    桑洛洛不屑一顾，正要抬脚，便听到人群中一个桑淇的仰慕者接着桑淇的话配合她问道：“二小姐说的孝义我能理解，只是这心胸气度，从何而来？”

    桑淇道：“何公子这就有所不知了，前些日子祖父刚刚骂了姐姐败坏门风，没想到姐姐不仅不生祖父的气反而还费尽心思为祖父贺寿，这不是心胸气度这是什么？”

    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单纯极了。

    何公子满眼怜爱，“大小姐是孝顺不假，可二小姐你也不差呀，若比孝顺，我觉得你……你们姐妹也不相上下。”

    桑淇摇头，“此言差矣，我与姐姐比可差远了，姐姐孝心天地可鉴，不像我，我什么都没准备。”

    说着还朝着主位上的桑老太爷撒娇：“祖父，您不会生淇儿的气吧？”

    她长得美丽，一番演出行云流水毫无破绽，众人直呼好可爱好单纯的美少女，叫人心都要化了。

    主位上，老太爷微微一笑。

    众人也跟着微微笑。

    桑淇扬着脑袋，等待表扬。

    突然，老太爷脸色一沉，手指着桑淇，破口大骂：

    “死八婆，你搁这儿装尼玛呢装，我不生气难道还要夸你啊，知道自己不孝还不闭嘴，又不想送礼又想满堂彩，空手套白狼还得是你啊，赶紧滚吧你这个死绿茶！”

    一瞬间满场寂静，宾客们都张大了嘴。

    偌大的寿宴上真的一丝声音也没有，静得甚至能听到微风拂过的声音，翠竹上鸟笼里的八哥跟着学舌：“死八婆死八婆！死绿茶死绿茶！”

    桑淇那双滴溜溜的眼睛此刻全是不敢置信，震惊得脸都变形了。

    桑洛洛身心舒畅的吐了口气，

    这些话当然不是老太爷骂的，是她借衡阳的力量把心里想骂桑淇的话通过老太爷的嘴骂了出来。

    从小万千宠爱的金枝玉叶何曾受过这种委屈，桑淇震惊过后眼里就包着一包泪， 哆嗦着嘴唇：“祖父，您……您在说什么？”

    此刻她还心存希望，希望老太爷会解释刚才都是误会，说他是在骂桑洛洛而不是骂她。

    可惜没有，老太爷几乎快要从座位上跳下来指着她鼻子骂了:“说的什么你听不到啊，怎么关键时刻你就聋了啊？耳朵不要就捐给需要的人，死八婆一天就知道装装装，这么能装你怎么不去大街上装大粪啊？！”

    桑淇再次目瞪口呆，眼泪惊得蓄在眼眶里都忘了掉。

    一众宾客也再次倒吸凉气。

    虽然听不懂老太爷骂的都是些什么意思，但丝毫不影响听觉感受，大家都知道他骂得很难听的。

    气氛一度十分诡异，还是桑洛洛上前去时打破了僵局。

    当然，她可不是大发善心要拯救桑淇，她是为了接下来的好戏。

    她把手中的盒子递到老太爷面前，笑容温顺:“祖父消消气，今日是您的寿辰，应该开开心心的才是，您看，这是我送您的生辰礼物，愿祖父日月昌明，松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