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大夫把陈尚文喝过茶的杯子检查了一遍,连花纹都没放过,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无毒。” 容恪命人把褥垫拆了,里面只有一个形状很奇怪的内胆,伸手去压,它没声音,还是羌兀聪明,一屁股坐下去,那声音才又响起来。 羌兀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这玩意儿,它居然知道你是腿还是屁股!” 容恪让他滚,羌兀躲到角落里去。 容恪那起茶杯,若有所思:“她去过书房。” 羌兀张着大嘴巴:“啥?” “而且研究过这套杯子。她见上面掉了漆,以为本王常用,就在上面下了毒。她这个毒一定是用什么妖法研制的,闫大夫查不出来。昨夜砸了王府所有杯子是为了掩人耳目,她真正的目的,是顺理成章的让本王使用这套杯具。” 羌兀吸了口冷气,“如此说来,妖女的目标是你,不过陈尚文手贱害了他。要不是陈尚文,这会儿主子你……” 羌兀看了一眼软垫,再看一眼容恪的肚子,大概是想起陈尚文方才的窘态,很是后怕的拍拍胸口。 容恪意识到这人脑袋里在想不干净的东西,咬牙道:“你那脑子不用,就把头丢了吧。” 羌兀摸了摸脑袋,突然灵光乍现: “还有褥垫!不是她遗忘了书房,而是她故意把这处留给咱们。那套茶杯,那个褥垫,都是给主子你准备的!” 容恪静静看着他。 羌兀拍拍胸口:“如此说来,这妖女心思可真缜密,真是防不胜防。只怕咱们以后不仅要抓她,还要防着她,保不准她哪天又下了什么药。” 容恪眼里有点认同之意,不过嘴依旧毒得很:“你这脑子时好时坏的,恰好闫大夫在这儿,让他给你看看脑子吧。” 闫大夫没给羌兀看脑子,反而看着容恪的脸色,担忧道:“殿下脸色不太好,身子又不舒服?” 医者讲究望闻问切,不是谁都像羌兀一样神经大条。 容恪淡淡的:“无妨。” “诊脉看看。”闫大夫说着就坐了过去,二话不说就把手搭在了容恪的脉上。 “不好。”片刻,闫大夫脸色凝重,“脉象紊乱,隐有毒发之兆了,不出一月,只怕殿下又要闭门卧床了。” 羌兀脸色一变,“先前诊脉不是都好好的吗,还说主子的毒怕是要解了,怎么又要毒发了?这冬天都要过去了,最难的时候都平平安安的过去了!” 闫大夫叹了口气,眼里也有沉痛的无奈。 “殿下这本就是无解之毒,先前的脉象是好了,可现在,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咱们也回到原点,按以前的方式医治,殿下莫担忧。” 容恪脸上有习惯了的淡然:“本王有什么好担忧的。” 羌兀喉咙滚动一下,声音闷闷的:“只是又要受罪了。” 容恪指着他对闫大夫说:“去给他治治脑子。” 闫大夫说:“他的脑子比殿下的毒还难控制。” 羌兀差点捂脸嚎啕大哭。 …… 羌兀的猜测是对的,那些就是桑洛洛设计的,那夜她就是特意到书房外才假意暴露行踪的。 根据她对容恪的了解,这人一定做好了准备等她的再一次降临。 暗处不可能没有侍卫,即使暗夜黑沉,也定有天罗地网。 她故意没在书房而是出去几十米远才暴露,就是故意让他们以为她遗忘了书房这个地方,从而让那套珐琅杯具顺利到容恪手里。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个手贱的人会救了容恪。 桑洛洛这两天着急得很,宋佳音说那药下去至少拉个三天,她迫切的想知道容恪有没有拉成上古猿猴。 不能派人去打听,她也不能去打听,容恪那人很厉害,一旦人是从丞相府出去的,他必定能抓住蛛丝马迹查到她身上,不能给他留把柄。 下药的第三日,桑洛洛盘算着要不要在子时之前召唤谁带她空降摄政王府,万一出个什么事子时一过就又可以召唤溜之大吉,没想到这会儿恰好有空的宋佳音飘飘然落到她面前。 “上仙前两日找我拿的东西,用上了吗?”她一张脸上都写着“我很八卦”。 桑洛洛道:“应该是用上吧。” “怎么样怎么样?效果好吧?” “不知道,没看到。” “哈?” 桑洛洛看着她,突然灵光一闪:“要不你带上我,咱俩去看看?偷偷去,别让人发现。” 宋佳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按照桑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