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恪面色有些苍白,一把锋利的刀架在脖子上,他的命就悬在那么一刹那间。 桑洛洛此时才淡淡道:“你看,我若是要杀你,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你这下信了吧,我来你家真没什么目的,对你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容恪眸光微动。 桑洛洛把刀往后退一点,道:“你现在应该相信我不会害你了吧?” 容恪像是在思考她这话的可信度。 桑洛洛把刀又退了一点。 容恪面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你想要什么?”他不信她大张旗鼓跑到这里来是为了参观摄政王府的。 桑洛洛松了口气,把刀一收,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我们谈谈吧。” 容恪也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来,目光阴鸷看着她,冷冽的脸丝毫不见半点温度,细看之下还藏着滔天怒火。 上一个敢跑到他府里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的,这会儿已经东一块西一块化作泥土当花肥了。 但面前这玩意儿不一样,她能凭空出现,还能凭空消失,不用点计,捉不住她。 他怀疑就算她真是桑洛洛,到丞相府去抓她,估计她也能马上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他压抑着怒气,装作感兴趣的样子,问道:“你想谈什么?” “就是说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别每次见面都打打杀杀的,这样真不好。” 主要是她每次逃命都逃得很累的。 容恪不动声色,冷冷道:“你闯本王的王府,居心不良,还要本王不杀你?” 桑洛洛道:“我没有居心不良。” “何以证明?” “你看,我这几次来都没有对你做什么,这次刀架在你脖子上了,我若是要对你做什么,早就做了。” “也许你只是觉得时机未到。” 桑洛洛无语,“我做什么需要时机啊?” 容恪:“本王怎么知道?不过你放心,本王迟早会知道的。” “你这人真是说什么都油盐不进啊……什么东西好香啊。”桑洛洛吸力吸鼻子。 容恪道:“屋里的熏香。” “刚才好像没有闻到。” “哦,那估计是本王的体香,经久弥漫,现在才散发出来。”容恪面无表情,一本正经。 桑洛洛:“……” 她看着面前厚颜无耻的人,奇怪,怎么他会有两个头? 等等……两个头?! 她意识到了不对,强撑着逼自己睁开眼睛,可这眼皮好像有千斤重,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耷拉下来。 在她闭上眼睛的瞬间,容恪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陡然放大,她清楚的看到他眼里嗜血的杀意。 …… “哗啦!” 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桑洛洛一个机灵猛的醒来。 眼前一片漆黑,等适应了黑暗之后,她渐渐看清了眼前情景。 头顶上方悬着一道铁窗,天还没有黑透,铁窗上面的天空被切成一块一块的蓝色。 可奇怪的是,那光线照不进屋里,屋里需要点灯照明。 桌子上点了一盏灯,光线暗淡。 等扫视一圈屋内之后,饶是打了几千年仗的桑洛洛也不由吸了口气。 斑驳的墙壁上,挂着无数的人头,残肢断臂,有些只剩森森的白骨了,有些还是新鲜的,头颅上滴答滴答落着血,头颅上的那双眼睛瞪得老大,死不泯目,桑洛洛看过去的时候,那些眼睛全部瞪着她。 手臂挂在墙壁上有缝隙的地方,满墙都是。 房梁上放下来几根长长的杆子,上面挂了一排排的腿,像百姓家熏腊肉。 她目光扫着扫着,突然看到一个缸子。 缸子挺大的,里面泡了些不明颜色的液体,有个巨大的东西在液体里蠕动。 细看之下,桑洛洛再次吸了口气。 那是个人的身体,手足都被人断了,切得整整齐齐的。 他的头浮出缸子外面,头发遮住了整个脸,加上光线昏暗,刚开始的时候桑洛洛没有发现那是个人。 这么仔细一看,她差点呕了出来。 “醒了?”屋中,忽然发出一道好听的嗓音,很熟悉。 桑洛洛循着声音看过去,因为是被绑着的,她这动作做得有点艰难。 黑暗中的角落里,突然有一声火折子划燃的声音,一盏油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