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洛洛命迎春留下来照顾甄氏,带着夏婵秋眠直接去了膳食房。 去熬粥的流珠一直没回来,熬一碗白粥要不了那么久的时间。 正是忙忙碌碌做年夜饭的时候,这中间又有一顿寻常的午饭,膳食房更是忙得飞起,里面传出来阵阵勾人的香味。 院子里有几个人在忙碌,旁边站着个肥胖的男人,和别人穿得不一样。 玲珑在她耳边道:“姑娘,那是何老二,他负责采办,也负责膳食房。” 桑洛洛道:“难怪吃得这么肥。” 甄氏屋里连点吃的都没有,这位采办怕是有大功劳。 自从当年桑庭轩抬了妾室进门后甄氏就很少同他说过话,夫妻二人形同陌路,府中下人为难甄氏,也不会有人说到桑庭轩面前去。 按理说甄氏的存在不会威胁到任何人,但谁知道呢,有些人的掌家之权是偷来的,怕是担心甄氏哪天爬起来了,她自己地位不保吧。 而何老二这条狗,自然是看他主人的意思行事的,这般作贱甄氏,就是想让她快点死。 桑洛洛上前两步,正好站在一个巨大的水缸后面,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何老二正在催促着一众人:“快点,一个个慢吞吞的,耽误了主子吃晚饭,看我不把你们的皮扒下来!”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语气里没有多少狠意,旁边众人便大胆说笑:“我们只恨没有多长两只脚,这不,跑得都快飞起来了!” “你小子是天天在厨房偷吃胖得那腿不听使唤了吧?” “这不是托了师父的福,才叫我们过得这么快活嘛!” “得了得了,就你话多!还不快去看看给夫人炖的琼浆玉露莲子鸡好了没!最近有些人闹事,小姐被撵出去了,夫人也跟着操心,咱们可不能在吃食上让主子不舒心!” “知道了师父!” 桑洛洛神情淡淡,眼里有淡淡寒光。 “夫人,小姐……咱们姑娘和夫人都还在呢。”夏婵愤愤咬牙。 胆小的秋眠也忍不住冷笑一声,“这些人真是只知大房不知二房了。” 两个丫头正说着,却见膳食坊左边的巷道里,迟迟未归的流珠灰头土脸的抱着一大摞柴出来:“柴我劈好了,我要的粥呢?” 何老二客气得很,嘴角挂着涏笑:“流珠姑娘别着急啊,不就是要粥嘛,早就熬好了。” 说话间小厮端着粥出来递到何老二手里。 何老二把粥给流珠,趁流珠伸手来接的时候,一把抓住流珠的手,肥腻腻的胖猪手在她手上摸啊摸。 “禽兽!”流珠恶狠狠一脚踩在他脚上,趁他吃痛间隙忙端着粥跑了。 何老二也不恼,冲着她的背影哈哈笑:“流珠,伺候老太婆不如来伺候我啊,老太婆不中用了,来伺候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为一碗粥劈柴,何苦来哉?” 流珠脚步不停,背影狼狈。 流珠走了,膳食房一众人哈哈大笑。 “对了,今天过年,要往各院子送一道菜,那老太太的院子送了白粥,大小姐的院子送什么?”何老二的头号狗腿子问道。 “今早夫人房里吃剩的炖鸭还剩一点,给她送过去呗!”二号狗腿子道。 何老二脸色一沉:“给她吃什么炖鸭,我养的那只狗都还没鸭吃呢!给她一碗粥!吃得比猪还肥,我看也该给她解解腻了!” 以往何老二对桑洛洛也不这样的,众小厮知道,何老二这是记恨这段时间桑洛洛对二房做的事,故意送碗粥去恶心她呢。 狗腿子得了令,进去刮刚才给甄氏熬粥的锅边去了。 何老二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寒意。 桑洛洛还没说话,只听夏婵恶狠狠说了句“这个狗奴才欺人太甚”就捏紧了拳头冲出去,秋眠见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在缸子边顺手抓了两根棍子也跟着冲出去。 何老二背对她们站着,猛的感觉腿肚子上挨了一脚。 他怒吼一声:“是哪个兔崽子敢在背后偷袭老子?!” 夏婵这一脚虽然用了十足的力气,但女儿家力气小,更何况何老二肥得皮都有三层厚了,这一脚踹在他身上无异于给他挠了个痒痒。 他怒气冲冲的转过身去正要发作,突然一根棍子砸在他头上,秋眠哼哧哼哧喘着气,气得要死也只骂得出一句:“狗腿子!” 何老二被砸得两眼冒星星,扑上去肥猪手一抓就抓了秋眠一把头发。 夏婵趁机夺过秋眠的棍子,双手抡起棍子就往何老二头上一阵招呼。 何老二只能顾着头,他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