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兵荒马乱,桑淇被送回了菡萏院。 “淇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非得去跟她拼命!” 御医一走,李美红咬牙切齿。 桑庭耀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大姐儿,以前多听话啊,对你我是言听计从,对她二妹妹也是掏心掏肺,自从爹的寿宴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人,简直跟中邪了一样……”说着她小心觑一眼桑庭耀,“你说,该不会是真的中邪了,你请的那些道士都看不出来吧?” “闭嘴!”桑庭耀沉着脸呵斥,“以前人家窝囊,你不把人当人,现在人家不听你话了,你就不满意了?” 李美红暗里撇撇嘴。 想了想,“淇儿的脸,多半是她下的毒,不逼她把解药交出来,淇儿就毁了!夫君,你可得想想办法!” 桑庭耀沉着脸不发一言。 李美红盯着他。 “没有证据,不要妄动。你和淇儿,往后不可与她有冲突。” 桑庭耀只说了这么一句,转身走出屋子。 桑淇醒来窗外已经没有亮光了,屋里燃起了烛火。 李美红守在床边。 她“噌”的一下坐起来抓着李美红的手:“母亲,桑洛洛是不是给解药了?我的脸是不是好了?” 不等李美红答话她就扑到镜子面前。 下一瞬镜子就被砸得稀碎。 “贱人,那个贱人,我要去杀了她!” “你还是先把你的嘴皮子练好吧,不然那贱人没杀死,你倒是先被气死了!” 桑淇连续发疯,李美红的耐心也快耗尽了,见她又开始喊打喊杀,一点好脸色也没有。 桑淇一下子偃旗息鼓。 从寿宴到现在,她真是半点好也没讨到,反而短短几日被桑洛洛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再这么下去,她怀疑她要命丧在那贱人手里。 李美红见她冷静下来,这才把她摁到椅子里。 “咱们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你难道没发现,几次交锋,你都吃了大亏?” 桑淇重重的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那贱人到底是中邪了还是受到高人指点,但眼下都不是跟她对着来的时候,你的脸,还得有求于她,知道吗?” 一听到要求桑洛洛那种人,桑淇就有点炸毛了。 知女莫若母,李美红赶紧安抚她:“没有证据,不能逼她拿出解药,你得哄着她把解药给你,不可这般任性,懂吗?” 桑淇眼里包着一包泪,重重点头,又咬牙红着眼眶,“母亲,我想要她死!” 李美红点头,“我知道你想要她死。只是时候未到,需徐徐图之,你听我的,不可乱来,知道吗?” 桑淇点了头。 可是李美红不知道,她前脚刚一出门,后脚桑淇就偷偷把城南观的邝先生请进了门。 …… 摄政王府。 夜黑如墨,就像夜墨的名字一样,只是可怜的夜墨这会儿还在刨地找人。 夜蓝回去跟容恪回禀一日的监视成果。 “早上桑洛洛起来梳洗,用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传饭,吃了大概两刻钟,没多久,她那个堂妹就闯到她院子里来破口大骂……” 夜蓝把整件事情、包括说的话都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一遍。 当时为了更清楚的了解事情经过,她特意从院子边那棵藏身的大树里偷摸挪到了桑洛洛屋里的房梁顶上,占据了最佳观赏位置。 容恪听完,俊朗的面皮没有丝毫变化,但眸中戾色未消,试图从这件事里找出蛛丝马迹,把那个桑洛洛和砸他腿的妖怪联系到一起。 “羌兀。” 一旁的羌兀急忙应声。 “可有进展?” 羌兀嘴里发苦,头都快要垂到地上了。 能有什么进展,地皮都掀起来了,连被砸塌的床都拿去研究了,他还安排了人全方位盯着王府,什么都没找出来,能有什么进展? 可这不是主子想听到的。 所以他不敢答话。 半天没声音,容恪就知道答案了。 “把人撤了,暗中盯着。”意外的,容恪没有发脾气。 羌兀大喜过望,很快就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 妖怪奸诈狡猾,大张旗鼓的找她肯定是不会出来的,要制造一种外松内紧的感觉,诱敌上钩。 羌兀走出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