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占有

程瑜一开始就是只笼中鸟。利益场上掺风月,总有人想把她牢牢拴住。偏她生来不是乞笑讨巧的金丝雀,一身反骨,锋芒暗藏。于是开始危险周旋,无声垂钓。 终于,她等来了属于她的温风。冰冷的笼子破开,她听到裴铮落在耳边的呢喃。“程瑜,跟我走。”虎口夺食,共赴一场颠沛的逃亡。

第88章 醒悟
电话打过去一直没人接,程瑜直接到林纤云家里找人,但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回应。
没在自己的家,程瑜想着可能是回父母家了。
正要离开,林纤云的电话回了过来。
“什么事啊?”
“你是不是把我的相机带走了?我在你家门口。”
“哦那个啊,已经修好了,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我把密码发给你,你自己进去拿吧。”
“行。”
收到林纤云发来的密码后,程瑜进了屋内,很快就发现了那台相机。
拿到手里后,有些不放心,又在微信上问了林纤云。
【里面的储存卡你拿出来过吗?】
【只是重新装了个镜头,应该没有动过动储存卡吧?】
什么叫“应该”?她没在现场吗?
程瑜虽然觉得这话有些不合逻辑,但没有细想。把储存卡拿出来收好后,才放心地带着相机找宁也吃饭去了。
路上给裴铮发了消息,让他自己解决晚饭。
程瑜到宁也工作室的时候,她的拍摄还没结束,一直等到八点多,才看到她从摄影棚里出来。
“我的天!”宁也一脸八卦又兴奋的表情,小跑着来到程瑜身边,“你猜今天我拍的是谁!”
程瑜把相机塞到她怀里,配合着问:“谁?”
“我哥的初恋!”宁也放好相机后就掏出手机,给某个聊天框里发了几张照片过去。
程瑜瞥过去一眼,看到是几张背影照。
很快,有电话过来,宁也接下,一边带着程瑜往门外走,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狮子大开口。
“想看正脸?一张一百万!”
宁绪的声音绷得很紧,“你就那么自信她在我这里值这个价?”
“不值你还打什么电话啊?死傲娇!”
后面又说了什么程瑜没听清,但宁也挂完电话脸上都乐开了花。
“你说说我哥,高中那会儿就被这女的骗得团团转,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对人家念念不忘。”
“别看他平时又拽又傲的,谈起恋爱来就是只大舔狗!”
程瑜想到周家被宁绪硬生生啃下一半的那块地皮,很不理解这样精于算计的人,怎么还会被骗。
但别人的事,也不好多问,程瑜拽了拽宁也的胳膊,“吃饭去。”
到了地方后,菜上齐,宁也就问:“这顿饭的主题是什么?”
“还钱。”程瑜喝了口果汁,“查一下你的账户。”
宁也知道说的是之前借出去的那五百万,倒也没着急看账户,“陈家的钱你还上了吗?”
“来找你之前,刚还了。”
“好。”
“差点忘了,有一批克什米尔蓝宝石运输过程中出了点问题,珠宝展往后延了一个月,过几天延期举行的通知应该会公开,你早些做准备。”
能够被宁家邀请去参展的,富是最低标准,贵才是基本门槛。
程瑜知道宁也是在提醒自己抓住机会,看能不能结识些人脉。
“名单确定了吗?”
“还没有,因为还在接触一位大佬,难请啊。”
程瑜有些好奇,“是谁?”
宁也神秘道:“潞城,苏家。”
提到这个姓,程瑜有点印象,“上次在相见欢吃饭时,我们碰见的那个老板,苏淮亭?”
“哪能啊,”宁也语气可惜,“他是养子。”
“准备请的是苏家现在的掌权人,算是苏淮亭的四叔吧。”
“叔叔辈的啊?”程瑜蹙眉,“那不好糊弄。”
宁也噗嗤一笑,“人家年轻着呢,只是辈分大,跟陈家的老三陈庭深一样,都是老来得子,独得苏老爷子青睐!”
“他妈妈是苏老的第三任妻子,听说是唱昆曲的,你是没见过他本人,长得那叫一个……”
宁也想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个合适的形容词。
“算了,到时候你就见到了。”
“再说吧。”程瑜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换了其他话题。
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再加上有很多事情要吐槽,不知不觉间就吃到很晚。
直到裴铮发来消息,程瑜才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
因为来的时候坐的是宁也的车,出来后宁也就要送程瑜回去。
程瑜看了眼手机,裴铮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宁也刚到停车场,看到裴铮下了车正往她们这边走,就故意酸了句:“你这是有人接啊,现在都用不上我了。”
程瑜笑笑,“回去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宁也摆手,把车开出了停车场。
现在已经快入秋,晚上的风少了些闷热,程瑜穿着薄衬衫还觉得有些冷。
裴铮过来的时候,顺便把衣服披在了程瑜身上,带着她往车边走。
还以为他要问怎么和宁也吃到这么晚,不着家。没想到上了车,他第一句问的是:
“吃得开心吗?”
程瑜有些想笑,为自己刚才那一瞬间对他的揣测。
“开心。”她偏头,看向他被装饰灯映出的侧脸轮廓,又强调了遍,“特别开心。”
裴铮笑了,“那以后我们再来。”
……
到了家后,程瑜快速去冲了个澡,吹头发的时候,浴室门被推开了。
裴铮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动作轻柔地帮她吹着。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交汇,连成一道带着温度的折线。
湿凉的水珠顺着发梢滑落在脖颈和肩膀上,又被裴铮用指尖擦过,程瑜觉得那块被他摸过的皮肤,又热又痒,就往旁边躲了一下。
裴铮跟着移动了下,确定头发干了后,才关了吹风机。
他已经在另一个浴室洗过澡了,靠过来的时候有柑橘调沐浴露的味道。
程瑜深吸一口,气还没顺出来,人就被抱回了卧室。
床垫绵软,被压进去时像是陷在一团棉花里,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模糊。
窗户没有关,风吹起纱帘,飘动的频率几乎要与她同频。
夜与月都颠倒着,变成一团团起伏不定的灰影。
这一晚,注定漫长。
……
潞城的项目并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宁绪扮猪吃老虎的行径让周淞大发雷霆,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将怒火发泄在周靳身上。
周靳才刚回到盛苑,就被周淞暴怒下扔出的茶杯撞破了头。
血顺着额角流下,周靳冷冷地注视着周淞,听着他气急败坏的怒骂,忽然就想到了程瑜拿着铁锹跟自己叫嚣的模样。
压在身体里多年的反抗,好像被这一点星火点燃了。周靳慢慢俯身,捡起脚边茶杯的碎片,迎着周淞的目光,一点点迈过台阶,靠近他。
程瑜都做得到,那自己为什么不行?
她可以什么都不顾,敢跟他撕破脸,不过是……有裴铮做支撑。
周靳迈上台阶的脚步顿住了,因为忽然想到,自己好像没有可以和周淞撕破脸的底气。
圈养的鸟儿飞了,冰冷的笼子里就只剩下了他。
而他的身后,没有人。
他站在台阶上,没有再往前走一步,那枚茶杯碎片被握紧,鲜血在指尖汇聚,滴落在深灰色的地面上。
庭院的门外传来汽车的急刹声,周靳没有回头看,能听到门口的几个保安被撂倒了。
再接着就是周淞骤然沉下来的脸色。
高跟鞋落地的脆响在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里格外突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溜进周靳的余光,握紧了他的胳膊。
“周叔叔,”林纾微笑着,“万川有没有能力独吞下那一整块地,您再清楚不过了。与其在这里大动肝火彰显自己的无能,不如想想怎么拉拢苏家。”
“我听说,宁绪正在借珠宝展接近苏家。”
周淞皱眉,隔着三四个台阶,俯视着林纾。
这个姿势很容易让人有高高在上的错觉,可此时他却觉得,自己才是被俯视的那个。
“您再好好想想,要不要与苏家合作。”
见周淞没有反应,林纾松开握着周靳胳膊的手,挡在他的身前。
“我上次说的话,您好像没听进去。”林纾还是那样温和的语气,连威胁都像是在嘘寒问暖。
“希望您能清楚,我所能给周家带来的权力遮蔽,永远是因为周靳这个人,而不是什么人的儿子。”
林纾根本不给周淞回话的机会,退回去重新握住周靳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人,我就带走了。”
周淞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林纾,强硬起来会是这个样子。
每一句话,都是一根绵针,看似没什么攻击力,却是冲着心口去的。
而周靳,也是第一次没有甩开她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会这么顺从地跟着她上了车。
或许是因为她的手很热,让他不自觉生出了一点点的依恋。
也或许是因为,她让他有了种被保护的感觉。
他靠在车后座上,受伤的那只手正在被林纾清理着伤口,她动作仔细而谨慎。
“疼不疼?”
周靳没有回答,思绪在此刻游离到另一个频道。
以前的他不懂,可现在,换了处境之后,他终于明白程瑜为什么要坚持和裴铮在一起了。
她从裴铮那里得到的——
是他在周家这个环境里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也给不了的偏爱、理解、尊重和支持。
她说得对。
确实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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