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忘了回答你，我们的企业文化是——”
“永不放弃，绝处‘疯’生。”
这一刻，坚持的成果开始有了雏形。
“你看！”程瑜把手机递给裴铮，即便强压下激动，还是显得有些语无伦次，“裴昭……他卖得很好。怎么能？不是丢人现眼，他很优秀！”
看到业绩的时候，裴铮惊讶地笑出了声。
“赚这么多？”
他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侧着头看向程瑜，“程总，恭喜。”
路旁发白的珍珠灯散出点点光芒，落在他的眉眼处，衬得那双笑着的眼睛像是坠入了星海。
程瑜看得入了迷，第一次在这样清醒的状态下，生出了想要靠近他的心思。
今晚的喜悦太需要有个人能一起分享。
她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说不上来这个动作是想干什么，或许……只是想摸摸他。
风似乎都静止了。
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裴铮愣怔片刻后，微微低头，方便她的动作。
然而，嘴上说的却是，“你怎么对我动手动脚的？”
程瑜指尖发烫，捧着他脸的掌心也开始泛潮，可即便如此，也不想松手。
“你之前说，只要捧着你，就会在陈老面前替我说好话。”
“那我现在捧了。”她紧盯着他的眼睛，问：“你呢？说话会算话吗？”
裴铮有些好笑地问：“你所谓的捧，就是占我便宜？”
即使心思被戳穿，程瑜还是面不改色地继续说，“你就当……当我被色欲熏了心。”
裴铮目光沿着她轻颤的睫毛移到抿着的唇，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说自己。
“确实容易熏心。”
程瑜手微微松开了一点，风从指间穿过，带来些微凉意，平复了那颗隐隐躁动的心。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说话算话吗？”
他笑，“不是说要把我捧开花？”
程瑜想了想，手掌分开，支在他下巴处，做出绿叶的形状。
“现在开花了。”
裴铮从她的掌心中抬头，“太敷衍，不算。”
“你要求还挺多。”
裴铮带着她继续往前走，“下次用点心。”
“还有下次？”
“对，我想要有下次。”
……
穿过幽绿的小径，度假酒店的样子便显现出来。
是徽派风格的园林酒店。
白墙青瓦，映着湖光山色，在朦胧的夜色中显得低调而雅致。
酒店的房间交相错落，沿湖而建。
程瑜从前台处拿了新衣物，与裴铮道别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进门之前她留意了一下，裴铮的房间在她的对面。
两个房间露台是相对的，中间的通道是一座小木桥。
程瑜站在露台上吹了会儿风，看着对面窗户上映出裴铮的身影。
有点心烦意乱。
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还想要下次……总不会是还想被她捧着脸吧？
一句话跟狗啃了似的不说完整。
想着想着程瑜忽然意识到自己明明是在想办法攻略他，怎么最后反而被他的一两句话牵着鼻子走？
不行，得找点正事做。
程瑜回到房间，洗了澡。
躺在床上的时候，浑身舒坦。
今天可谓是经历了大起大落。
这条路虽然难走，但好在已经摸索出了开头。
程瑜拿出手机，回复了裴昭的报喜消息后，到直播三人群里，给他们发了个大红包。
在群里和他们三人逗了会儿乐，程瑜又找到今天下午合体直播的其他片段，看着网友们自发剪辑的鬼畜视频，笑到后半夜。
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一夜无梦，难得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程瑜简单收拾了下，被前台带到了餐厅。
陈文友正和裴铮坐在一起吃饭。
程瑜过去打了个招呼后，自己去选餐点。
陈文友看了眼手机上自己孙女发过来的与大学同学的合照，忽然问：“你母亲之前捡的那个小孩，叫什么来着？是不是也到了上大学的年纪了？”
“裴昭，现在大二了。”
陈文友放下手机，感慨道：“你母亲去世后一直是你在带着他，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后面找时间把他带过来让我见见吧。”
裴铮笑着摇头，“还是别了，闹腾得很，怕吵到您。”
“再闹能有陈礼那个讨债鬼闹？”陈文友想到这个孙子就头疼，“真管不了。”
裴铮无奈，“好，下次有时间我带他来见您。”
正说着，程瑜端着餐盘过来了。
陈文友指了指裴铮身边的空位，“小瑜，就坐那儿。”
程瑜坐下后，裴铮看了眼她的餐盘，“就吃这么点？”
“后面有个晚宴要参加。”程瑜喝了口蔬菜虾仁粥，说：“怕穿不上礼服。”
陈文友问：“什么晚宴？”
“宁家的珠宝展。”
“那还得有快两个月，不差这一顿。”陈文友招来侍应生，让端了一盘小蛋糕过来。
说完起身，“你们继续吃，我去活动下筋骨。坐着吧，不用起来送。”
目送着陈文友离开，程瑜盯着那盘小蛋糕，最后还是吃了。
裴铮看着她的表情，问：“不喜欢？”
“谈不上不喜欢，只是没那么喜欢而已。”
……
吃完，俩人正要离开，看到前方陈家的管家匆匆忙忙走了过来。
“程小姐，裴先生！请留步！昨晚我们家小少爷带着人在盘山赛道上飙车，把护栏撞坏了好几处。”
“老爷也是刚知道，发了大脾气，正派人把小少爷抓回来。维修护栏再加上清理山体落石，需要点时间，可能得耽误两位在这多住两天了。”
“山庄里也有购物场所，可以随意挑选换洗衣物。后续有任何需要，两位直接联系前台或者联系我都可以，实在是抱歉。”
程瑜和裴铮双双陷入沉默。
最后，只能妥协。
人虽然困在这了，但公司的事情不能不处理。
程瑜拿出蓝牙耳机，躺在花园小亭子的椅子里，开始进行视频会议。
听各部门汇报完目前的进度后，程瑜没什么意见。
但在看到设计部投屏的产品预包装时，深深皱起了眉。
“包装不行。”程瑜提醒道，“游戏元素不够，如果我们产品的包装和平日里的风格并无不同，那崩云为什么要选择我们？”
“现在就连业绩最差的营销部都在稳步往前走，你们别拖后腿。”
程瑜算了算时间，下最后通牒，“我只给你们五天时间，拿不出让我满意的包装，就走人。”
设计部的人一听这话，都忍不住发了牢骚。
也不知是谁的麦克风没有关。
“连钱都凑不齐，这么没用，还怎么好意思压榨人，谁知道下个月工资能不能开出来……”
这道声音极小，但巧在此时没什么人说话，就格外清晰地落进了程瑜的耳机里。
纵使那人快速关了麦克风，还是被程瑜看见了。
是设计部的经理——孟宇。
昨晚已经和陈文友签了协议，按理说今天应该能把钱打过来，但财务那边没动静，估计是还没到账。
程瑜的沉默，在其他人看来就是默认了自己的无能。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魏观也开始质问：“看你身后的背景，是度假区吧？不来公司就是去玩了？”
“就算直播挣了点钱，可那些钱得等到顾客收货之后才能到账，起码得半个月后了！”
“今天是赌约的最后一天了。我现在就问你，钱呢？”
程瑜被魏观轰得头皮发麻。
这时，赵雍发过来了私聊。
【真没筹到钱？我手里还有套小别墅，卖了给你垫上？】
没想到，在被众人责难的时刻，唯一愿意帮自己的竟然是以前从未放在眼里的赵雍。
程瑜正打算回赵雍，看到私聊框里又出现了一条消息，是财务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