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瑜出了包间后,走得很快,完全无视身后紧跟着的人。路过通道拐角的时候,手腕被捉住了。裴铮将她半抱着堵在了墙角。“给我个机会,解释一下?”虽然知道是他在竞标中途替她出声,但感激归感激,心里的这口气还是有些咽不下。“裴总,”程瑜屈膝将他顶开一些距离,“您藏得好深啊。”“哪里,”裴铮趁机握住她的腿弯,放在自己身侧,重新贴了过去,“是程总您慧眼识珠。”“要不要脸?”程瑜被他这拐着弯儿夸自己的说辞搞得火大,“松手!”“脸哪有你重要?我不松手,任你处置。”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会耍无赖?程瑜被压得动弹不得,气得想咬他。“其实……”裴铮的视线从她的红唇上碾过,笑了声,“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裴助理这个身份,是你听了宋时雨的话,自己认定的。”“就算没被你发现,我也是准备等竞标结束后和你坦白的。怕说得早了,你会因为竞标而与我避嫌。”“怎么,我不能避嫌?”“不能。”裴铮目光柔和下来,语气诚恳,“太影响我追你的进度。”“……”果然,真诚永远是必杀技。程瑜被这扑面而来的真诚杀得脸色微红,火退下去了一些。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两人一起回头,看到韩江单手抱着宁也过来了。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拎着她的高跟鞋。宁也的手放在韩江脖子上,身上还盖着他的衣服,只露出一双眼睛,冲程瑜眨了眨。程瑜:“?”等他们离开后,裴铮看向程瑜,“我们也换个地儿?”“换哪?”“你想去哪?”……最后,回的是程瑜的住处。裴铮去停车,程瑜靠在入户大厅的门外等他。夜色深沉,几颗星星零散地点缀其中,程瑜抬头望了会儿,听到前方裴铮走动的声音。他那时找过来的急,身上还穿着极为正式的正装,领带也难得规矩地系好。这里光线很足,能看到他的衣领之间横插了一根领针,将领结微微顶起。平日里总是散开两颗扣子的衣领突然被收起,就让人很想扯开。等裴铮走近,程瑜转身走向电梯。高开叉修身款的长裙,走动间,白皙光滑的腿从火红的裙摆里不断露出又收回。裴铮在身后看着,低头轻笑了声。电梯徐徐上行,到达六层。进屋,换过鞋,程瑜坐到沙发上,说:“这地方够大了,接着解释吧。”裴铮跟着坐过去,“这件事,没想过要瞒你。”因为真正想瞒的,是另外一件事。“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身份而陷入不必要的风波,想让他们看清楚,你是凭自己的本事拿下崩云的标。”说到这,他又补充了句:“毕竟,外界也有很多人和你一样,都不知道。”崩云名声在外的一直是副总刘煜。程瑜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的话她能听进去。他俩私下里接触被宋时雨多次撞见,要是被宋家拿来说事,确实麻烦。但适当的小脾气还是要有的,她找到他话里的漏洞,“都不知道?你的意思是……我和他们在你心中的份量是一样的?”裴铮被气笑,干脆伸手将人揽在怀里。“当然不一样。”在他的唇即将往上移时,程瑜抬手挡住,不让他贴过来。“那你说说,哪里不一样?”“有很多。”裴铮的手停在裙摆的叉口,“例如,我不会亲吻他们,也不想要对他们做过分的事。”话题就此变了味,开始趋向缠绵。身体的温度在攀升,程瑜还是嘴硬地顶回去,“哦?你能做什么?”裴铮低下眼,看到她脖子上戴的那条项链,细细的一条。银光与肤色相映,轻颤间是不知名的诱惑。他用力箍紧了她的腰,眼神暗了下去。没过一会儿,程瑜感觉到颈侧有湿热的触感传来。舌尖扫过,细链被勾起,他微凉的鼻尖抵着她的下颌,气息沉沉。很快,“啪嗒”一声,项链被咬断了。他伏在她肩上笑,“抱歉,断了。”嘴里道着歉,语气却能听出来是在故意使坏。程瑜稍有恼怒,低头过去,咬上他领结下方的领针,缓慢地抽出,然后伸手用力地将整条领带扯开。裴铮被拽得往她身上贴近了几分,两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程瑜察觉到了一些变化,脸轰的一下就红了。裴铮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的窘迫,问了句:“还生气吗?”程瑜偏过头,不敢再乱动。“不气了。”“好。”裴铮一手撑在她脸侧,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脸摆回来。等彼此的目光交汇,他低头吻上她的唇,“那该我了。”程瑜被吻得有些迷糊,耳边忽地一热。“为什么去gay吧?”“你……少管我。”“哪敢管你,”裴铮沉声笑,“我只是想精进下业务,他们哪里比我好?”虽然是误打误撞才进的gay吧,但程瑜不打算解释,反而开始胡说八道:“比你娇,比你软。”衬衣扣子被一颗颗解开,他凑得更近,“我也很娇软的,不信你摸摸。”程瑜:“……”他深谙她的弱点,“不敢?”程瑜:“…………”这激将法实在是拙劣,她烦得很,可手却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掌下的肌肉紧绷而火热。“不对。”他笑了声。程瑜胳膊僵住,心里有种撩拨后反被压制的紧张感,手抖得厉害。娇软个屁。“好烫……你发烧了?”“嗯,”裴铮用指尖挑开她的肩带,“所以烧话有点多,你体谅一下。”程瑜:“……”……上次裴铮在这儿过夜后,程瑜就备了些男士衣物放在衣帽间空余的柜子里。这会儿他在正在洗手间的浴室冲澡,程瑜就送过去了几件换洗衣服,放在浴室外的置衣架上。长时间没见他出来,程瑜就回到主卧的浴室也洗了澡。想起刚才裴铮咬着她耳朵发出的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程瑜用力搓了把脸。以前总觉得他身上有股暗暗压着的欲感,今天,算是知道他不压着时是什么模样了。情潮涌动的眼睛,温柔的亲吻,以及那些毫不克制的声响,都让她觉得像是溺了水。论勾人,他才是一把好手。程瑜吹完头发,坐到床上,听到门被敲响了。“进来。”裴铮只围了条浴巾,靠在门口,笑问:“还好吗?”程瑜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就有些耳根发软,但为了面子还是故作老成地回道:“好得很。”“那我来看看。”裴铮走到床边坐下,拉过她的手腕,轻轻揉捏起来。力道刚好,程瑜手腕的酸痛感有所缓解。正准备质问他房子的事,却听到他先开了口。“我要替裴昭坦白一件事。”“猜到了。”程瑜没打算计较这个,直接问:“今晚打算在哪歇息啊?”“电玩宫,江景殿?还是哪些我不知道的金屋?”裴铮继续着按摩的动作,“你让我睡哪,我就睡哪。”“睡狗窝得了。”程瑜拿脚踢他小腿,“怎么样?裴总。”裴铮脸上闪过笑意,“今晚不想当裴总。”“哦,”程瑜看着他,说:“那是想当给我提供美色的男模吗?”裴铮顿了几秒后,眉梢挑起,回应道:“程总这是……对刚才没有真刀真枪交流一番,有所不满吗?”程瑜:“……”得,又让他见缝插针地找回场子了。“用不用量量体温?”程瑜勾起他的下巴,“我看你现在烧得比刚才还厉害。”知道两人斗起嘴来肯定没完没了,裴铮捏了捏程瑜的指尖,单方面投降后出了房间。再回来时,手里拿了个包装精美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