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执位:天师帝国

故事从一个少女的离奇失踪案件入手展开,牵引出张玄和聂行风两个主角之间跨越时空的爱恨纠葛。与作者十四阙的《七夜谈》那种聊斋式浪漫爱情不同,《天师执位》的作者在故事中剖析了神性中的杀戮、冷漠,描绘了贪婪、自私、虚伪却保留着一点温暖的人性,并让强大的高高在上的神被渺小的人在不动声色中吞噬、同化……作者更是巧妙地处理了阴谋与爱情的融合,情感的刻画跟紧张的悬念紧密联系,使我们更能体会故事中一段段或痛楚或扭曲或偏激的爱。

作家 樊落 分類 出版小说 | 158萬字 | 189章
第95章 头七(3)
两人回到酒店,服务台人员换成了其他人,为了避免麻烦,乔拉着魏正义快步进了电梯,回到五楼他们的房间,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细微声响。
乔拔出兰博刀,屏息走到客房门口,门是虚掩的,脚步声就在近前,他一脚踹开门,短刀正要挥出,却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是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男人赤裸着上身,他后面的沙发上还坐了个打扮得很艳丽的女子,突然看到不速之客闯进,两人同时惊叫起来。
是两个完全没有威胁性的普通房客,一瞬间乔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趁他们不注意,他将刀滑进袖口里,先发制人。
“这是我的房间,你们是谁?”
“你搞错了吧?这是我们的客房。”
发现是走错房间的客人,男人镇定下来,拿起桌上的钥匙在乔面前摇了摇,上面5020的数字在灯光下非常显眼。
“这好像就是我们的客房号。”
魏正义低声跟乔说,上楼时他还问过号码,绝对不会记错,用眼神询问乔——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乔推开男人走进房间,发现他们的行李箱和随身物品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新房客的行李,有一个打开了,里面的衣服物品凌乱摊开,他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玻璃完整无缺,没有被枪击留下的痕迹,诡异的现象,让他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啊,要是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别动我的东西,你们想抢劫吗?”
看到魏正义翻动他们的旅行箱,女人冲到他面前大叫,被乔喝了句闭嘴,她才消了音,偷偷给男人使眼色,让他打电话给服务台,乔没理会他们的小动作,又走到对面墙壁前查看,壁纸很新,看不到一点伤痕。
“怎么会这样?”
魏正义看向乔,眼神中同样充满了疑惑,乔回答不出,扫视着房间和不远处那对惊慌失措的男女,说:“也许我们该想想怎么找回我们的东西。”
接到男人的投诉,大堂主管带着两名保安匆匆地赶了过来,但看到乔的装束和气质,他的态度马上就变了,恭敬地询问了乔的姓名和房间号,又请他去大堂等候确认。
见两名新住客不像是了解内情的,乔同意了,他随主管离开,小声交代魏正义去附近查看,除了寻找蛛丝马迹外,再找找他们的旅行箱,魏正义答应了。
乔来到酒店大堂,在休息区坐了没多久,主管就把他们的预订资料拿过来了,原来他们的客房在八楼,8019和8020两个相邻的房间,一共三晚上,而不是5020。
乔看着资料,愈发觉得疑惑,想找之前给他们办理住房手续的小姐询问,可服务台调班了,那个女生不在。
“我只要一间房就好了,退掉一间。”
出了枪击事件,乔临时改为同住,便于保护。
听说他两间房钱照付,主管同意了,给他送来8020的客房钥匙,乔随便聊了几句后,故意埋怨说:“我是陈金介绍来的,他说你们酒店的服务不错,我这次才特意选你们,可是看起来很糟糕。”
“陈先生啊……”说到陈金,主管脸色微变,陪着笑却不接下去。
几张欧元递到了他面前,乔说:“听说他刚出车祸过世了,真让人遗憾啊,我还想跟他学学赛鸽呢,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走了。”
拿了高额小费,主管的口风不再像一开始那么紧,说:“天有不测风云啊,谁能想到呢,陈先生在世时可是我们的老主顾,主要是这里风景不错,在阳台上刚好可以看到对面的枫林矿山,他很喜欢远眺的。”
乔想起在阳台上看到的风景,说:“原来那边是矿山啊。”
“是废弃很久的矿地,远远看去很美,但实际上除了几棵树外什么都没有,听说还闹鬼,有些年轻人跑去玩,据说回头都吓疯掉了,想想就晦气,不过先生您如果对赛鸽有兴趣的话,住我们这里就对了,我们酒店旁边的公园就是赛鸽的一个指定场地,好几次比赛都是从公园开始的,那些小东西接下来要飞过海再飞回来,那可是个很长的历险啊。”
“听起来你对赛鸽也有研究。”
“说不上研究,就是以前养过,但那东西太累人了,也耗钱,一次投下的资本是我几个月的薪水,所以慢慢的就退出了。”
听主管的意思应该参与过赌鸽,乔说:“小赌怡情,这样也不错,不像我这次输得血本无归,只好找个地方来散心。”
“这次很诡异,好多人都输得很惨,陈先生还为此大发脾气,说一定要把本弄回来……”
“他这样跟你说的?”
发觉自己说多了,主管连连摇手,“是我去他的客房送茶点时,听他打电话讲的,那几天他心情很差,碰到谁骂谁,搞得服务生都不想去他的房间,我只好亲自做了。”
“你也输了不少?”
“那倒没有,我本来就没押很多,再加上我押的18号鸽爆冷门,还小小的赚了一笔呢。”
乔心中一动,又跟主管聊了几句,直到魏正义回来才打住。
魏正义拿着两个大旅行箱,等进了电梯,他说:“我们的箱子被放在同一楼层的杂物室里,门锁着,幸好有它帮忙。”
他拍拍鼓鼓的口袋,乔笑了,从他口袋把小骷髅头拿出来,说:“又是小乖的功劳,真厉害。”
“不要乱叫它!”
被乔称赞后,骷髅头在他手掌上微微颤动,魏正义生怕它下一刻再蹦到地上,忙把骷髅头抓回去。
刚才他就是在五楼走廊上看到这家伙乱蹦乱跳,吓得赶忙追过去,以免被保安室的人发现,还好有小骷髅头领路,他才顺利找回了失物,至于是谁做的手脚就不得而知了。
“可以做法问下小乖,它跟旅行箱一起被带走的,一定很清楚。”
“不要再跟骷髅头聊天了,拜托,”魏正义紧抓住骷髅头,免得乔真这样做,“不过事情真是够诡异的,那对夫妇好像也不知情,我什么都没问出来。”
从他们去追杀手到回来,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吧,是谁把玻璃和壁纸换掉,并偷偷藏起了他们的行李?这样做是为了隐藏枪击事件,还是出于其它的目的?如果不是跟乔一起遭遇狙杀,魏正义肯定怀疑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会不会是他们全部都在演戏?”他不无怀疑地问。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伪装好现场。”
“你问到什么了?”
“问到一些赌鸽的事,跟我们被枪击没有直接关系。”
八楼到了,出去时乔看看魏正义,叮嘱:“从现在开始,一切听我的安排,不要单独行动。”
都听你的安排?什么时候我成黑道大哥的属下了?魏正义腹诽着,但为了少生事端,他答应了下来。
回到房间,两人检查了旅行箱,看密码锁的状态,应该没有被打开过,里面的物品也完整无缺,这更让人无法理解旅行箱被隐藏的原因。
意外事件让乔打消了去外面就餐的念头,叫了晚餐在客房里吃过后,他说:“我准备再去5020看一下。”
“不是都看过了?里面什么痕迹都没有。”
“再完美的犯罪现场,也不可能不留下一丝线索,除非事件根本没发生过。”
“我们两个人不可能同时被催眠。”
“所以我们要找出线索,凶手费尽心机去隐瞒,一定有他的目的。”
说不定是为了掩藏身份——要对付伯尔吉亚家族,对方应该也很忌讳吧,所以在事件发生后才会想尽办法去隐瞒。
“可是我不觉得那对夫妇会让我们检查房间,不管他们是不是同谋。”
“为什么你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那对根本就不是夫妇,用偷情或什么借口吓唬他们一下,包管他们乖乖听话。”
“你让我擅用职权?”
“是——行使职权。”
争辩到最后还是没结果,乔一旦决定的事,就绝不会改变,魏正义要么反对,要么无视,但不管哪一种,如果出了问题,身为同伴,他都无法推卸责任。
于是在一番纠结后,魏正义同意了乔的建议,以警察的身份请他们配合。
很不凑巧,那对男女不在房间里,魏正义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理会,乔等得不耐烦了,掏出随身携带的特殊磁卡,说:“这样更方便了,直接进去。”
“我是警察!”
“可我不是啊,”乔把门开了,见魏正义还黑着脸站在门口,他说:“那你给我把风好了。”
“把个屁风啊,我是警察,你让我给强盗提供方便?”
眼看着房门将要关上,魏正义在一阵犹豫后及时挡住门板,乔放他进来,“谢谢师兄。”
“少啰嗦,赶紧做事!”
两人分工合作,把整个房间重新仔细检查了一遍,却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找到,那对男女的旅行箱没锁,乔随便看了一下,里面只有些普通的旅行用品和衣服,最后他走到墙壁前,伸手在壁纸上轻轻摸索。
玻璃整面换掉,墙壁却不行,最多是重新装潢壁纸,乔发现这面墙的壁纸颜色和其它地方的稍有差异,觉得可疑,让魏正义重新模拟当时的情况,然后照方位触摸墙壁,果然摸到了有凹凸的地方。
他用兰博刀将壁纸稍微挑开一点,露出下面的枪眼,小洞被填充物塞住了,但不难看出那是子弹造成的痕迹,乔正想把填充物挖出来,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弹头,门外传来说话声。
客人回来得真不是时候,听着脚步声已经到了房门口,外面响起开锁的声音,乔只好把壁纸合上,拉着魏正义冲进对面的衣柜里。
衣柜还算大,勉强容纳了他们,柜门刚关好,客人就进来了,女人说:“咦,灯怎么开着?”
“出去时忘了关吧。”
有关照明的问题没有继续下去,那对男女进来后马上就抱到一起接吻,双双摔到了床上,衣服在翻滚中解开了,两人很快就进入了状况。
衣柜门上方是百叶式的,魏正义在里面看得清清楚楚,他有些尴尬,把眼神错开,在心里把乔骂了个狗血喷头——要不是他执意要来查线索,他们至于在这里听人家墙脚吗?
还好,难捱的时间终于过去了,女人拒绝了男人的继续,提出先去洗澡,男人同意了,两人搂抱着进了浴室,听到浴室里水声响起,魏正义长长地松了口气。
耳边传来憋笑声,乔在旁边笑得肩膀都颤抖了,魏正义气得用手肘把他撞开,把衣柜门稍稍打开一条缝,侧耳倾听,浴室里再度响起激烈的响声,他马上冲出衣柜,乔跟在他身后,两人放轻脚步溜出了客房。
魏正义憋了一肚子火,一回去就叫道:“乔瓦尼,今后我要是还允许你偷进人家的房间,我就跟你姓!”
“凡事总有意外嘛,”乔没把他的暴怒当回事,摆弄着兰博刀,笑嘻嘻地说:“至少我们这次也不是没收获的。”
“你做事就没想想后果?”
“想了,所以我第一时间就冲进衣柜了,他们没第一时间换衣服是他们幸运。”
乔的洋洋自得换来魏正义的一拳,他没计较,揉着被打痛的脸,说:“事实证明我们的记忆没出错,有人为了掩饰罪行,修补了有弹痕的地方。”
“那他们是怎样在最短的时间里掩藏罪行的?”
“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目的……那女人一定是做这行的,叫得可真够味……”
魏正义还在认真听着呢,想知道乔有什么独特的见解,谁知他的话题一路扯远了,气得拿起枕头拍了过去。
乔闪开了,魏正义懒得再理他,拿了手机去了浴室。
他随便冲了一下,躺进浴缸里开始琢磨今天的种种遭遇,但想了半天都找不到头绪,便打电话给张玄想咨询下,张玄接听了,叹道:“你们在搞什么啊,一整天都打不通你们的手机。”
“我们在查案,遇到了一些意外情况。”
“是不是查灵异案?”
魏正义怕张玄担心,就没多说,反问:“师父你找我们有事?”
“一点点小事,乔呢?我想跟他打听些消息。”
“他现在不在,有什么事我转告他。”
“跟你说也是一样的,前几天明山隧道发生的交通事故你知道吧?死者陈金是金蛇帮的头头,我想多了解一些有关他的事,萧靖诚这个人你认识吧?跟你有点八竿子打得到或是打不到的亲戚关系。”
“我知道萧靖诚,但不熟,师父你怎么想起打听他们?”
“我接了个案子,与隧道事故有点关系,所以想查查相关人士,对了,还有一个是华利达酒店的经理,他跟陈金好像很熟。”
华利达酒店?不就是他们现在住的这一家吗?
魏正义奇怪地问:“陈金跟酒店经理有什么关系啊?”
“啊,你不知道和陈金撞车死亡的那个人就是华利达的客房部经理石建成吗?我怀疑他们……”
魏正义怔住了,他对这起事故不了解,可乔一直在查陈金的案子,不可能不知道跟陈金撞车的人是谁。
被隐瞒的感觉不太好,想到一直被乔牵着鼻子走,魏正义心里不太舒服,听完张玄的讲述,他改了主意,说:“那我先查查看,有消息再跟你说。”
“好,我跟董事长也会马上过去,等见了面再细聊,对了,汉堡大人也联络不上,它在忙什么呢?”
魏正义不知道,这一路上他都没见到汉堡,大概又被乔支使着去做什么了吧。
结束通话后,魏正义重新泡进浴缸里,把隧道事故的新闻全部看了一遍,直到水凉了才出来。
乔正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看电视,问:“怎么泡了这么久?”
魏正义本来想质问他的,嘴一张,先打了个喷嚏,他裹裹睡袍跳上了床,小骷髅头放在他的枕头上,他拿起来丢给乔。
乔去洗澡了,任由小骷髅头滚到一边,魏正义看了会儿电视,忽然觉得不对劲,借着眼角余光往旁边一看,顿时傻掉了——乔的床上趴着个婴儿的灵体,灵体浅淡,转眼就不见了,只留下几声笑声,等魏正义转头想细看时,那里只剩下一个小骷髅头。
就说不要跟这些阴物混太近,乔就是听不进去!
发现是小骷髅头在搞鬼,魏正义跳下床,过去把它抓住,掏了张镇鬼符啪的贴在它脑袋上,无视从骷髅头里传出的叽里咕噜的怨声,警告道:“不许再搞怪,否则我把你送去小白那里超度!”
声音立刻消失了,魏正义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虽然小骷髅帮过他们很多忙,但这种东西不能以人的思维去揣摩,乔曾被马言澈的怨灵附身,而骷髅又吸收了怨灵的灵体,现在这么黏他,魏正义总觉得不是好事,索性把骷髅塞去自己枕边,防止它再去找乔。
第二天一早,乔先醒了,去餐厅吃了饭,回来后发现魏正义还窝在床上,眼睛微眯,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
“不舒服?”乔问。
“头痛。”魏正义打了个喷嚏,带着浓重的鼻音说。
“一定是你昨晚泡澡泡太久了,”乔的手下亲信不在身边,他说:“你等着,我去药店买药。”
“我想吃五香斋的糯米粥,你回来时顺便买一碗。”
乔皱起眉,酒店附近就有药店,但五香斋这种连锁店在哪里他就不清楚了,把魏正义一个人留在酒店太不安全了。
魏正义见他没动弹,翻身坐起来,哼道:“还是我自己去买好了,大少爷我可用不起。”
这招很管用,乔答应了,把手枪放在他枕旁,说:“我去,你好好休息,让小乖陪你,有事给我电话。”
“噢。”
魏正义没精打采地靠在床头,看着乔离开,房门一关,他马上坐正身子,把衣服拿过来,等脚步声走远了,他迅速换好衣服,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是病人。
一报还一报,魏正义将道符法器收拾进背包里,又配上枪,得意地想,乔骗他的时候一定没想到会反被他骗吧哈哈。
东西都收好,魏正义又开始变装,对着镜子拿出准备的假八字胡贴好,再戴上厚厚的黑框眼镜,最后是半白假发,再配上一顶鸭舌帽,看上去像是古板寒酸的老学究。
魏正义会这样打扮,是因为他查过萧靖诚的资料,知道他喜欢古董,常去古董拍卖会,仗着跟父亲学来的一些知识,魏正义侥幸地想也许他可以借此和萧靖诚搭上话。
离开时,魏正义瞅瞅枕头下的小骷髅头,拿起来把它塞进了背包——既然乔让小乖陪他,那就带着吧,免得他回头又叽叽歪歪。
一切整备妥当,魏正义走出去,推门的那瞬间,他眼前黑了一下,没等他伸手扶墙,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他走出房间,看了看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天空依旧阴暗,预示着暴雨的来临。
希望他没有真的感冒。
走廊里开着暖气,魏正义还是莫名地感到发冷,等电梯的时候,他担心地想。
电梯很快到达了这一层,里面很满,有七、八个人,一对男女靠着墙壁讲述外面的风景,听他们的对话,好像是从观景台下来的。
魏正义进去后,角落里的男人按了关门键,他的侧脸看着有点面熟,魏正义道了谢后,忍不住透过光滑的电梯门打量他。
很普通的大叔,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他正疑惑着,五楼到了,大叔出去了,电梯门关上他才想到那个人跟陈金长得很像。
难怪他会觉得面熟了,昨晚泡在浴缸里,他一直都在看陈金的资料,虽然不敢肯定那个人是不是陈金,或是他的游魂,但光是极为相似这一点就够惹人怀疑了,魏正义急忙按楼层键,电梯在三楼停下,他跑出去,顺楼梯一口气跑回五楼。
冲到五楼后,魏正义迟疑了,面前是一排排装饰相同的客房,男人去了哪里他无法感应到。
如果乔在这里就好了,他的法术和通灵感都高自己很多,一定可以在第一时间找到目标。
魏正义叹了口气,感觉肩上的背包一动,小骷髅头从里面蹦了出来,落到地上后向前滚去。
跟昨天相同的一幕又发生了,魏正义追过去想拿起它,却不料它滚得飞快,一路蹦蹦跳跳来到某个房间门前,才就地一旋停下来,把头转向魏正义,还上下蹦了蹦,像是在求表扬。
“谢谢,”魏正义把它拿起来,塞进夹克口袋里,“不过下次拜托领路之前先打个招呼。”
低微的咕哝声从口袋里响起,魏正义听不懂,知道那一定是骷髅头在闹脾气,他拍了拍鼓鼓的口袋,算是安慰,又看看门牌。
5020,呵,正是昨天他们遭枪击的那个房间。
里面传来脚步声,魏正义忙转身,装作向前走,就听身后的门被打开,有人走出来,他在讲电话,说:“我在俱乐部,你们不用过来接了,我这里没事,有其它保镖跟着,他们不敢找我麻烦……”
魏正义举起手机,透过屏幕看到男人往电梯方向走,身边没有所谓的保镖,听他的口气像是在跟属下对话,连这种小事都撒谎,可见他对属下也没有多信任。
男人进了电梯,魏正义在是进房间搜查还是跟踪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跟踪,直觉告诉他跟踪这个形似陈金的男人更有利于解开枪击谜团。
魏正义顺楼梯跑到酒店大堂,刚好看到陈金走出大门,他追上去,因为跑得太快,在门口差点跟迎面过来的男人撞上,男人托托金边眼镜,很有礼貌地给他让开路,他连声说着对不起跑了出去。
陈金已经坐上了出租车,魏正义也招手叫了一辆,给了司机一张大钞,让他跟着前面那辆车。
有钱赚,司机照办了,在后面跟着,问:“你是侦探吗?”
“算吧。”
“那遇到我算是你的运气,我开车开了十几年,对这里特别熟,绝对跟不丢。”
司机大叔中年发福,还喜欢夸夸其谈,不过他的跟踪技术确实高明,没有跟得太紧,也没让那辆车离开他们的追踪距离,路上还很热心地打开收音机给魏正义解闷,居然无巧不巧,是张玄主持的电台版富贵人生讲座。
自从张玄在电视专栏做出品牌后,他经常被邀请去各电台参与友情演播,一听到师父的声音,魏正义苦了下脸,偏偏司机很喜欢听,说:“我超喜欢这位大师的,他说话很有自己的一套见解,可惜他太忙,不能每天录节目。”
这次张玄讲的是有关购买彩票的心得和秘诀,魏正义揉揉额头,这是上星期播过的节目嘛,他每次被逼着听好几遍,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师父真是的,骗钱都骗得这么没诚意,拿旧内容去电台混,也不怕被别人听出来。
一路上受着张玄的讲座荼毒,二十多分钟后,魏正义看到前面的车在一个比较古老的楼房前停了下来。
看到那栋楼,司机说:“你的跟踪目标是玩拍卖的?文轩坊是这里最大的古董拍卖中心,每天都有拍卖会举行。”
魏正义道了谢,下车后,远远跟着陈金走进去。
这栋楼房有些年数了,里面根据拍卖物件的种类分别设置了几个大小会场,陈金走进其中一间,魏正义看了下门口的规章 说明,是有关钱币方面的拍卖。
陈金在中间的位子上坐下,魏正义为了近距离观察目标,坐到了他身后第三排座上,没多久他就发现这个人很正常,至少以他目前的道行,看不出这是鬼魂伪装的。
再说了,鬼伪装自己跑来拍卖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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