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难求

金牌化妆师沙瑶不幸变成了狗血小说里的炮灰女配! 手握全剧最惨剧本。 开局不仅被卖到青楼,还要被有集丑癖的反派王爷宣靖安威胁性命。 但是,问题不大。 谁叫这是一个以美为尊的朝代呢! 因为让人变美,沙瑶是专业的。 本来只是想靠着化妆技术讨好宣靖安,然后在这个朝代安身立命。 宣靖安不屑:“你觉得光靠化妆技术就能讨好我?” 沙瑶:“那,王爷还要什么?” 宣靖安邪笑:“不是要安身立命吗?那,你的命和身体,本王都要。”

作家 狗头 分類 出版小说 | 25萬字 | 60章
第四十二章 不是要离开你
沙瑶猛地被一只大型犬抱了个结实,一脸茫然,搞不懂这孩子大清早的发什么癔症,难道做噩梦了?
身体已经下意识做出了反应,抬手顺着他柔软的长发,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发顶,后者也随之呜咽一声,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将她抱得更紧,晨起时蓬松的发丝以及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颈窝,让人无法逃离。
宣长乐气喘吁吁地扶着腰往回走,还在纳闷,看到他那狗爬字的太师为什么突然放了他一马,结果一抬头就撞见这俩人的奸情,忙躲在拐角后,鬼鬼祟祟探头,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一边贱兮兮地捂嘴偷笑。
不愧是皇兄,轻易就拿下了那个魔鬼太师啊!
话本子里说的果然有理,再凶残的女人遇见情郎都是柔情似水的小姑娘,看来自己也得加把劲了!
莫名受到鼓舞的宣长乐双手握拳,自己给自己打气,虽然上次偷跑出宫的禁足期还没过,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雄赳赳气昂昂地撸起袖子,准备梅开二度翻出宫墙,追逐那迷人的爱情。
生辰宴就这样有惊无险地翻篇,趁着沙瑶忙得脱不开身,小傻狗宣长乐隔三岔五就带着沙玥四处乱逛,为了讨她欢心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又是挥金如土地给她买稀罕玩意,什么描眉的螺子黛,什么拧发条就能满地跑的小木偶,甚至还亲自展示上树掏鸟蛋的绝技。
“玥儿,快看!我掏的这个鸟蛋可大了!”宣长乐半蹲在树枝上,得意地冲她扬了扬手里浑圆的鸟蛋。
龙城盛夏的绿荫正浓,不时有几声藏匿其中的蝉叫,少年一只手擦去汗水,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护着战利品,灿烂的笑颜在艳阳下熠熠生辉,直击树下少女的芳心。
见他露着大白牙傻乎乎地笑着,沙玥红着脸扑哧一笑,不屑道:“你的这个算什么?看本姑娘给你掏个更大的!”
言罢不甘示弱地撸起袖子,作势也要上去。
“那怎么行?你还穿着裙子呢!”
宣长乐瞥了眼她月白的襦裙:“嘭”地一下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制止,却因动作太大失了平衡,不堪重负的树枝四处摇曳,偏不巧觅食回巢的雌鸟见有人趁机偷家,怒从心中起,翅膀扇得猛烈,叽叽喳喳往他脸上啄。
宣长乐一边哎哟叫着别啄脸,一只脚转瞬踏空,没了支撑的高大身躯直直侧边倒了下去,还不忘在空中狗刨样的调整姿势,本想在心上人面前来个帅气的落地,却左手绊右脚,一把扑到了沙玥,摔了个狗吃屎。
“玥儿你没事……吧?”
他吃痛地叫了一声,连忙起身去看沙玥又没有受伤,转头对上了身下羞怯的视线,两人的距离无比贴近,近到他能清楚听到她紧张的心跳,往日上天入地的野丫头此时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眼神飘忽,小声骂道:“还想赖着不起来了?登徒子!”
“啊啊,我这就,这就起了……”他如梦初醒般从地上弹起,双手仿佛脱离控制般在空中乱舞,用力扭过头,无处安放的视线乱瞟一通。
渐盛的蝉鸣声中,仿佛有什么也在随之升温,那是独属于少年少女的第一次悸动,在最美好的季节萌芽。
妈的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
沙瑶烦躁地吹起被汗黏在额上的刘海,丝毫没有感觉到恋爱的温度,身为一个无情的工作狂,她这一个多月在司妆司和悦己容两头跑,同时在宫里和龙城的普通民众里推广妆品,还和含香楼一道为脸上有瑕疵的人提供人造皮化妆服务,至少能让他们不用被东家赶出来。
她坚信,向小蝶她们承诺的那个理想中的世界,一定会实现。
如果她没有发现真相的话。
又是一天,她趴在司妆司的书案上,核对付娘子给她的账本,却被一个行色匆匆的小太监叫了出去。
沙瑶看他面生,正纳闷这是哪个娘娘身边的,却见他挑了个死角停下,左右谨慎地看看,确定没有别人后才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出了宣靖安告诉她的暗号,沙瑶这才了然,原来是宣靖安埋在宫里的人。
她收起了懒散,正色道:“出了什么事?”
这种地下党接头的刺激场面,嗯,真帅!
那小太监小心地从拢起的袖中摸出一罐不知是什么东西来,递到她手上:“烦请转告王爷,最近皇后的人盯上我了,我手里的东西不能再留,但其他人的都已布置妥当,沙技师将此物交给王爷就好!”
沙瑶应了声好,正欲问里面是什么东西,却不想他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生怕被人发现。
她挠了挠头,把罐子收好,藏在宽大的衣袖下带回了自己在司妆司的住处,正巧明日就轮到她休息,拖皇帝的福,其他宫人进出免不得一番查验,她现在简直进出自如,无人敢拦,倒是省事不少。
那瓦罐沉甸甸的,晃动也没有太大响声,似乎是某种粉状物质,沙瑶就像只充满好奇心的猫,捣鼓着怎么把罐子打开,仿佛某种未知的指引,告诉她一定要打开看看。
宣靖安并没有告诉她这东西的存在,她充其量只是宣靖安造反的打工仔,然后发展一下自己的美妆事业,对于原书手段狠辣的反派,她并不担心他会失败,自然也不想深究太多。
直到繁杂的绳结解开,布封掀起来的那一刻,黑色的块状物暴露在空气中,浓烈刺鼻的异味随之而来。
这是……火药?!
纵使沙瑶是个文科生,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在经过嗅摸后确定无疑,两手发颤地把罐子封好放在桌上,头脑发懵,一阵恶寒爬上了她的脊背,冷汗涔涔。
宣靖安想做什么?
听刚才那小太监说的,不止有这么一罐,如此庞大剂量的火药,一旦引燃整个皇宫都会化为火海,这种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蠢方法不像是宣靖安会做的。
她脑海中闪过了会做火药的李大爷以及丑街出现的王府侍卫,如果利用丑街的人,把炸药带到街上……一个可怕的猜想浮出水面。
难道,他原本就打算同归于尽?
可这些已经完全脱离了原书的剧情,宣靖安作为反派本应顺顺利利地造反成功登基上位,根本没有用炸药毁城的这段剧情啊!
沙瑶心乱如麻,一宿没睡,浑浑噩噩挨到了天亮,叫早的钟声刚响就收拾好东西跑出宫门。
“呦,沙技师,今个起挺早的啊!”
门口的侍卫边打呵欠边跟她打招呼,她都没顾得上回应,锅底一样黑的脸色还吓了他一跳。
沙瑶步履匆匆,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回去,去猛锤那兔崽子一顿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首先怀疑是天道搞的鬼,可天道的目的是维持原书剧情,不可能让宣靖安毁城,那么现在唯一的变数……就出在她这个死而复生的炮灰身上。
心中的那个答案愈加明晰,她也就愈加不安,到了王府后直奔她最熟悉不过的那个房间,也顾不上某人不见天光的臭毛病,一把将门推开:
“宣靖安,你把这些弄进宫里什么意思?!”
正专心擦着匕首的宣靖安皱眉,挡住晃眼的光,见来人是她才压下了怒火,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罐子,已将来龙去脉猜了个大概,不过少了这些火药并无大碍,不会影响他的计划,便懒懒道:“什么意思?你怎的突然犯蠢,若是要炸毁大梁,没有火药怎么行?”
他理所当然的话语恍如一记重锤,敲碎了她的所有幻想。
当初以为炸成烟花只是个比喻,谁能想到居然是字面意义上的爆炸?!
沙瑶只觉得大梁没炸她要先炸了,把那装满危险品的罐子小心放在桌上,而后软绵绵地瘫在椅子上,双手捂脸作思考人生状。
看来上帝视觉也有弊端,她受原书影响想当然觉得宣靖安是要当皇帝,可那是因为他一心想要占有女主,而她为了避免沙玥重蹈覆辙,强行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没有了女主这个制约绳,他当然就是个想毁灭一切的疯狗!
这边厢沙瑶还在绞尽脑汁地思索补救办法,那边厢宣靖安这个始作俑者倒是岁月静好,见她愁眉不展,便安静地擦干净杯盏,倒了一杯热茶,而后邀功般递给她。
沙瑶一时哭笑不得,心里五味陈杂地道谢接过,还没等她安慰自己至少孩子还懂得关心她,宣靖安又一次语出惊人,彻底激起了她的血压。
“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会按计划进行,我们会像约定的那样,在烟火中一起死去!”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眉眼弯弯,原本动人的笑容在沙瑶眼里却无比可怖。
“你说什么?!”刚到嘴边的热茶一口喷了出来,来不及擦干水渍,一脸狰狞地瞪着他。
谁约定了?谁要和你一起死了?!等等,立春看烟火的那天她好像的确答应他了,但是她以为那是邀请他一起造反啊!敢情这么久他俩都在跨服聊天?!
这一下得知自己被殉情了,沙瑶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连宣靖安帮她擦去脸上的茶水都没有感觉到,。
原本被宣靖安唤醒的少女心已经奔腾起了恋爱的草泥马,可他方才的话仿佛射箭一样,咻一下射死一只,咻咻咻射死一群。
沙瑶心如死灰,在心中循环播放“我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我的心早已和我的刀一样冰冷”才勉强压住怒火,这个可笑的乌龙仿佛大耳刮子扇到她脸上,原来,她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宣靖安。
“怎么,你要反悔?你想离开我?”宣靖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下来,血瞳闪着凌厉的寒芒,一只手紧紧抓住沙瑶的手腕,方才乖巧的伪装完全褪去,眼前的赫然是头疯狂霸道的野兽。
这才是真正的宣靖安。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沙瑶击垮,她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够影响他,甚至于幻想他会喜欢她……
“不是要离开你,宣靖安,你应该很清楚我不可能会丢下你不管,”她重重闭了闭眼,思索要怎么解释,长吁一口气,“但现在……有些误会,我的目的并不是要毁掉大梁,而是改变,我想让你坐上皇位,然后改变这个畸形的国家。”
沙瑶柔嫩的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那双宽厚的手正因害怕被抛弃而颤抖,她安抚似的一下下抚摸,这只强大的恶犬总是在她面前显出脆弱的模样,诱使她无法离开,可掌握主动权的,终究是他。
宣靖安这才冷静下来,反手同她十指相扣,将沙瑶的话细细思考一番,可终究是无法理解,修眉微挑,满眼疑惑地问:“为什么要改变?”
这烂透的世界有什么可救的?和沙瑶一起在烟火中相拥死去,多么幸福啊。
“我想和你一起死啊,沙瑶,答应我,好吗?”
宣靖安知道,喜爱一个人就要和她一起死,虽然他不懂什么是喜爱的感觉,但他不能没有沙瑶,他们必须死在一起。
他不懂沙瑶为什么拒绝,只是本能地把头靠在她怀里,开始撒娇祈求,这是他一贯的做法。
只是这一次,沙瑶没有像以往那般一边无奈叹气,一边答应他任性的要求,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力,心脏充斥着太多复杂的情感,有愤怒,有失落,一旦这个计划成功,多少人会在一瞬间丧命?她再次意识到,宣靖安异于常人的思想是多么可怕。
她轻轻抚上怀中人微凉的脸颊,决定再垂死挣扎一次:“如果我说,想让这个世界变好是我的愿望,你愿意为我改变吗?”
总是笑意盈盈的杏眼漫上了雾气,含着隐隐的期待,认真凝视着他澄澈的红瞳,在任何困难和对手面前游刃有余、嚣张不羁的沙技师此刻彻底没了底气,对于这个不会被任何常理束缚的少年,她猜不透他的想法。
一秒,两秒……
窒息般的沉默在暗室里蔓延,足够让沙瑶心里的一丝期待溺水死亡。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闪着晦暗不明的光,似乎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抑或是他根本就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个问题。
他在犹豫。
强烈的落差感让她如坠深渊,原来自己根本没有那么重要,她本以为宣靖安会像往日那样,乖巧地笑着,说好。
酸涩涌上眼眶,又被她生生憋回,无名的怒火在胸膛里越烧越旺,想到之前跟小丑一样乐颠颠给要拉自己殉情还要炸死全世界的人掏心掏肺,沙瑶气得想打人,甚至一只手已经高高举起,可五指紧紧嵌进掌心,不愿挥下。
她不舍得打。
“你要打我吗?”宣靖安的眼眸亮了一瞬,虽然他不理解沙瑶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对于她所给予的疼痛,他甘之如饴。
见这臭小子不仅没有反省,反倒一脸期待地凑上来,沙瑶一口老血险些没晕过去,她都要气死了,莫名因为乌龙被耍了一通,现在打他还怕他爽了!
一时又气又恼,右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后槽牙都快咬掉了,终是没舍得往那白净的脸上打,撒气般往他衣服上踹了一脚,撂下一句狠话扭头就走:
“个臭傻逼!”
宣靖安有些莫名地看着那个火冒三丈的背影逐渐远去,低头看到整洁的衣袍上清清楚楚一个黑脚印,皱了皱眉。
用匕首割下染脏的袍角,本想直接扔了,可这是沙瑶的脚印,想了想,又终是仔细收藏了起来。
宣靖安不相信沙瑶会真的抛弃她,他知她心软,不舍得,方才的问题也让他着实疑惑,想来许是她月事快到了,心情不好。
得叫人给她送姜茶和暖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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