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难求

金牌化妆师沙瑶不幸变成了狗血小说里的炮灰女配! 手握全剧最惨剧本。 开局不仅被卖到青楼,还要被有集丑癖的反派王爷宣靖安威胁性命。 但是,问题不大。 谁叫这是一个以美为尊的朝代呢! 因为让人变美,沙瑶是专业的。 本来只是想靠着化妆技术讨好宣靖安,然后在这个朝代安身立命。 宣靖安不屑:“你觉得光靠化妆技术就能讨好我?” 沙瑶:“那,王爷还要什么?” 宣靖安邪笑:“不是要安身立命吗?那,你的命和身体,本王都要。”

作家 狗头 分類 出版小说 | 25萬字 | 60章
第四十章 相互着她
得知沙瑶搞定了宣靖安这尊大佛,还在跪宗祠的宣长乐激动地在列祖列宗面前哐哐磕了大几个响头,并决定为表谢意早早将沙玥娶进门,两家亲上加亲。
沙瑶无情地当着宣家列祖列宗的面殴打了他一顿,暂时终结了他的妄想,看着这个对未来的残酷毫无所觉的傻小子,沙瑶长叹一声,算了,让他好好度过这最后一个安稳的生辰吧。
大梁人尽皆知,皇上皇后格外偏爱太子,故而这次生辰宴更是早早就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礼部的人忙得连轴转,大到宴席当日的陈设布置、流程节目,小到酒水菜品、人力安排,每一个环节都写得密密麻麻,经过层层核检,最后还要等尚书亲自过目后方可实施,不敢有半点马虎。
宫娥太监在东宫进进出出,忙活了数日,终于赶在生辰当天前完成了布置。
太子生辰当日,往常庄严肃穆的大内充斥着欢声笑语,宫外开放宵禁万民同乐,宫内权臣贵妇鱼贯而入,数不尽的珠玉珍宝、锦缎贺礼一车车运进,明明是夜晚,却因飞檐、树顶上悬挂的琉璃灯亮如白昼,玉瓦流光四溢,光点火星般落入人潮涌动的大殿。
沙瑶是皇帝眼前的红人,更身兼太师一职,自是受邀在册,在殿前向满面春风的皇帝皇后行了礼,皇帝便笑着对皇后说:“这便是朕跟你提到过的沙技师,今日给你的口红就是她亲手选出来的色号,你这张脸倒也能看些了。”
沙瑶跟皇后闻言具是一僵,她倒真没想到这个皇帝对皇后也是如此不留情面,皇后尤为尴尬,偏偏不能发作,只能低头称是,有些忌惮地看了沙瑶一眼:“如此,本宫还要谢谢沙技师了。”
嘴上说着感谢,但沙瑶能看出,她八成是把自己当成后宫争宠的假想敌了。
并不是很想争宠的沙瑶没有如皇后所料撒娇邀功,而是淡然告退,在宫娥的指引下按规矩落座,正巧旁边就是兴奋地东张西望的太子殿下。
宣长乐今日身着云锦绣银蟒袍,亮丽的橘红衣裳衬出他独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经过沙瑶的谆谆教诲,面上的妆容恰到好处,浓眉入鬓,星目含笑,称得上雍容华贵的太子身份,如果忽略他毛手毛脚的小动作的话。
“姐姐,本太子穿这身是不是格外风光?要是玥儿也能来就好了!”
“欸姐姐姐姐,你说皇兄他何时会到?”
沙瑶干脆地无视张牙舞爪的宣长乐,端起纯银打造的酒杯,本着体验上层生活的初心,万分优雅地抿了口酒液,甘醇而又带着辛辣的口感让她陶醉地眯起了眼,余光中自然注意到了几道灼热的视线。
一道来源于斜对面坐着的沙丞相,他似乎处于一种这个女子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的状态,沙瑶很清楚原书走向,正是在这次宴会上又一次看到了沙玥,他才心生怀疑,不过等他调查清楚都快七夕了,沙瑶并不打算管他。
至于另一道……
那视线的主人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在一群同僚的怂恿下,借着酒劲,竟迎面向她走来。
沙瑶有些莫名抬头,上次在朝上分外热情的陈翰林此刻鲜衣华服,先是恭敬地朝宣长乐行了礼,又转头看向沙瑶,白皙的面上飞着酡红,有些磕巴地说:“沙,沙技师,不知上次说的研讨妆容,可还作数?”
“自然作数,正巧还没开宴,陈翰林有何指教?”沙瑶见他对美妆如此热爱,欣然同意,倒是一旁的宣长乐,警惕地盯着这个陈翰林。
该不会是来挖他皇兄墙角的吧?
陈翰林见心悦的女子同意了他的邀请,一时心花怒放,他就说嘛,自己乃是新科状元,要不是那大理寺少卿搅合,拿下一个女人不是手到擒来?冲他身后起哄的同僚使了个得意的颜色,正欲拿出自己精心研制的胭脂来博美人一笑,便又被门口传告人的尖声打断:
“忠、忠义王到——”
能听出传告人的尾音已带上了哭腔,谁能想到大好日子来了这么个瘟神?!一时间殿内仿佛按了暂停键,权贵们阿谀奉承的欢声笑语和劝酒碰杯声戛然而止,他们虚伪的笑都僵在脸上,渐渐转为惊恐和厌恶,齐齐投向门口那道阴沉的影子。
正门处放着的八角宫灯原本闪着耀眼的光,此刻却仿佛被恶兽吞噬,只能苟延残喘地照出夜空般漆黑的衣袍,来人身形高挑,周身裹挟着势不可挡的肃杀之气,仿佛索命的厉鬼,一扫盛夏夜的暑热。
“好好的生辰宴,他怎么来了?”
“谁知道呢?嘘,他进来了!”
宣靖安依旧是黑衣半面,血红的双瞳无视那些利刃般向他袭来的、充满恶意的视线和低语,越过那些在他眼中和尸体无异的废物,精准捕捉到了那抹倩影。
少女一袭娇俏的粉裙,白嫩的手臂上搭着轻纱,随着指尖转动酒杯的动作轻晃,一下下的,仿佛羽毛在他心尖上撩拨,又在触及她身旁那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时骤然一痛,所有物被觊觎的滔天妒火将他吞噬。
可眸光流转,两人四目相视,那小猫喝的醉眼朦胧,面颊飞上诱人的红,含情目一眨不眨地抬眼望他,真似带钩般将他的魂都快勾走了,怒火就这样奇迹般抚平,短短数息情绪就被牵着走了几圈,他暗叹一声,终是忍下心中的躁动,换上冷漠的铠甲,迎向殿上面色铁青的男人——他的父皇。
“儿臣……”
哐——!!!
未及出口的礼告被怒气冲天的皇帝骤然掷出的酒杯打断,一声闷响后将那鬼面直直打掉,少年费尽心思掩盖的、最不堪的伤疤全然暴露在众人眼前,那双野兽般的血瞳因惊讶倏然睁大,许多胆小的贵女被他骇人的刀疤和红瞳吓得当场晕死过去,其他人皆捂眼闭目,满脸厌恶。
“呀——怪物!!!”
沙瑶死命忍住才没有冲出去,只能坐在位子上干着急,那一下力度大到他额上都起了乌青,可整个人恍若未闻,一动不动立在原地,冰雕一样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可沙瑶却觉得,他就像一只无声哭泣的小兽,被迫在所有人面前露出最不堪的一面。
宣靖安只觉得快要窒息,尖利的诅咒和鄙夷的视线巨锤般捣着他的心脏,仿佛无数枯皱的手,将他身上的皮肉一块块扯下,他再也支持不住,胸腔剧烈起伏,紧紧阖了下眸,提醒自己还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
再睁开时已强压下沸腾的杀欲,探向腰间匕首的手止住,将额发上沾到的酒液拂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般,笑着,继续刚才的问候:
“儿臣参见父皇。”
清俊的身影跪在殿下,却挺拔如高山寒松,透着一股桀骜的韧劲,皇帝觉得他笑得分外扎眼,骂道:
“你来,咳、咳,做什么?简直晦气!”情绪激烈到不住咳嗽。
对于数年未见的儿子,他的回答是,晦气。
不过他这般虚弱,想必离魂散已经起效了。
宣靖安唇角的笑意更盛,带着些自嘲,他看遍了这世间的肮脏虚伪,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父皇,你这是做什么?是我让皇……”一旁的宣长乐急了,他知父皇和皇兄关系不好,可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刚欲开口,便被皇后喝住了:
“长乐,你退下!”
宣长乐一向不敢忤逆自己的母妃,纵使心中多般不满,对上她堪称恼恨的视线,却终是别过脸,坐了回去。
皇后原本精致得体的面容有些扭曲,她死盯着殿下的那个贱种,长得可真像他那个狐狸精娘!谁能想到自己的陪嫁丫鬟居然成了皇帝的心尖宠,还先自己一步诞下皇子,幸好生出的是这么个怪物,不然长乐的皇位都要被夺了去!
但她也不敢破口大骂,这终究是王爷,自己只是后宫之主,为了不让儿子的生辰宴被搅和,还得强装笑颜劝道:“皇上消消气,千万别坏了身子,既然他已经来了,就干脆继续开宴吧,今日毕竟是长乐生辰。”
“皇后说的是,今日就先饶你一次!”皇帝也回过神,意识到还有儿子的生辰宴,睨了那怪物一眼,冷哼一声,“哼,看着你那红眼朕就恶心!罢了,诸位,开宴!”
宣靖安眼角微跳,手捧美食珍馐的宫女游鱼般涌进,在一片渐兴的恭贺声中,大殿正中那抹跪着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臣近来正好琢磨出了遮盖瞳色的巧法,既然皇上看了不高兴,不若就让臣来为您分忧?”
一道清脆的妙音在殿内回响,众人饮酒进食的动作骤然一顿,齐齐望向殿下的身影。
宣靖安愣愣地看着不知何时挡在他身前的沙瑶,少女的背影如此纤弱,就像粉蝶般轻轻一捏便会碎裂,可她依然傻傻地护着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挡下那些恶意的视线。
皇帝面色不善地盯着她,俊眉拧成川字,这小姑娘是有几分本事,就是老喜欢多管闲事,上次是玉嫔,这次又是他,可真喜欢收垃圾!
不过他本来也不想看见那怪物,便随意挥挥手,示意她赶紧把人带下去。
沙瑶得了应允,跟着宫女去隔壁的偏殿,在走到宣靖安身旁时偷偷朝他眨眨眼:“走吧,王爷~”
那双眸子透着狡黠,仿佛撒了漫天的星子,在那娇俏的粉蝶身后摇曳,诱使他紧紧跟随。
“那王八蛋怎么下这么重的手?给他脸了真是!”偏殿里,沙瑶捧着宣靖安乌青的额头,心疼得不行,一时间嘴也没个把门的,把皇帝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愣是没想起来那也是自家王爷的祖宗。
宣靖安见这小猫气得龇牙咧嘴,不禁扑哧一笑,血淋淋的伤口上仿佛有一只软软的肉垫,一下一下轻抚着,虽无法治疗,却让他难得地感到一丝……被人关怀的感觉?
他正专心记下这种感觉,却突然察觉在他脸上倒腾的猫爪子安生了下来,宣靖安有些疑惑地抬眸,沙瑶莹白的指尖停在那道横亘在鼻梁上的疤痕,似乎怕弄疼了他,小心翼翼地贴在表面。
“还疼吗?”她轻声问着,指尖还在发颤,近距离看到这个刀疤,边缘处还有不规则的凸起,无法想象当时的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疼吗?
宣靖安有些茫然,无论当时如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疼痛无甚稀奇。
不过他想应该是疼的,那把留下疤痕的匕首就别在腰间,他清楚那划破血肉的锋利,当时情况凶险,那女人本想捅进他的心脏,只是偏了,如此看来,疼痛倒是无关紧要了。
宣靖安猩红的眼底映着沙瑶担忧的眼神,全心全意,只关注他一个人,心底不可遏制地涌上喜悦的浪潮,他很想说疼啊,怎么不疼?这样沙瑶便会更关心他。
可不知为何,当他触及女孩泫然欲泣的眸光,蓦地一痛,预演好的台词脱口而出的一刹那,却变为了“不疼”二字。
“好了,快开始吧。”宣靖安移开视线,避开了这个话题,事实上,他也不知为何自己突然改口。
他也并不知道,当男孩为了心爱的人不再哭泣而掩藏伤口时,他也就真正成了男人。
沙瑶点头,她方才已经想好了方案,红眼用美瞳挡住,疤痕就用上次给林无念用的人造皮,她要让那些人知道,宣靖安根本不是什么怪物,他本该如其他少年那样阳光恣意,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灵巧的手指拿着化妆刷在他面上游走,往日最讨厌有人接触的宣靖安在她面前乖的像只小狗,温顺地任她摆弄,将他嗤之以鼻的妆粉扑上,又很快做好适合他肤色的人造皮,贴上后在边缘处细细晕染,有鼻梁做支撑,再加上宴会时间不长,黏性低没有什么影响。
他的五官俊秀硬朗,本就不用多加修饰,妆容很快就完成了,最困难的还得是戴美瞳。
“王爷再睁大一点,对对,再大一点,欸靖安乖~”
沙瑶连哄带骗,一会踮脚一会弯腰,偏宣靖安还四处乱躲,扒了半天眼皮,搞得一人气喘吁吁,一人泪眼婆娑,跟有奸情似的,尤其是后者眼尾通红的哀怨模样,让沙瑶心虚地移开视线,整理好滑下的轻纱披帛,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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