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难求

金牌化妆师沙瑶不幸变成了狗血小说里的炮灰女配! 手握全剧最惨剧本。 开局不仅被卖到青楼,还要被有集丑癖的反派王爷宣靖安威胁性命。 但是,问题不大。 谁叫这是一个以美为尊的朝代呢! 因为让人变美,沙瑶是专业的。 本来只是想靠着化妆技术讨好宣靖安,然后在这个朝代安身立命。 宣靖安不屑:“你觉得光靠化妆技术就能讨好我?” 沙瑶:“那,王爷还要什么?” 宣靖安邪笑:“不是要安身立命吗?那,你的命和身体,本王都要。”

作家 狗头 分類 出版小说 | 25萬字 | 60章
第二十一章 你倒是忧心她
下车的时候,陈谨言晃着自己被颠出来的罗圈腿,颤颤巍巍跪到了宣靖安面前:“参见王爷!王爷英明,这林家与大理寺之间果然有勾当,此事说来话长……”
宣靖安正专心用蘸着胶水的小木棍抹在小泥牛断裂的牛角上,闻言面露不耐,两个暗卫心领神会拔了剑横在陈谨言脖子上。
“我长话短说!”陈谨言被脖子上的冰凉吓得一个激灵,忙把舌头捋直,简明扼要地交代了事情经过。
原是林太医收编了龙城的一批人伢子,让他们专拐豆蔻年纪的少女,还专挑丑街里那些相貌有缺的女孩,本来大理寺因丑街那些丢了女儿天天来讨要说法的父母头疼不已,不堪其扰,准备随便查查糊弄过去,结果转头收了林府的贿赂,索性直接撒手不管,将那些烦人的下等人乱棍打出。
陈谨言喘了口气,接着说:“本来这些腌臜事会烂在沟里,谁知那人伢子色胆包天,拐了皇上看中的民间女子!龙颜大怒,勒令大理寺立即破案,大理寺这才全员出动,我爹他就怀疑这事是林府干的,可林老爷矢口否认,他也就……”
“他也就没有再追究,一来大理寺那帮废物也查不到人在哪,二来他收了林府不少好处,一旦这事被捅出来,他也脱不了干系,索性帮忙隐瞒。”宣靖安放下木棍,牛角已经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粘回了小泥牛的脑袋上。
他冲着泥牛笑了笑,继而接着话头说了下去:“不过林太医不知道手下的人把那女子拐了倒也是真的,毕竟,她那宝贝女儿可是帮着那人伢子把亲爹都瞒了过去,不然,他们又怎么肯帮她把沙瑶拐走呢?”
“什么?林无忧把师父给拐了?!”陈谨言登时急猴一样从地上蹦起来,火急火燎就想往外冲,“王爷,咱们得赶紧去救人啊!”
“哼,救人?你知道去哪救吗?”宣靖安垂眸瞥了一眼被壹和贰又堵回来的陈谨言,后者被他眼中阴冷的郁色镇住,再不敢乱来。
宣靖安捏了捏青筋突起的额角,强迫自己不去想落入魔爪的猫儿会是什么下场,压下在心里四处乱窜的怒火和无限膨胀的杀意。
“听了那么久,对你爹和你妹妹的所作所为有何感想,林无念?”他突然冷冷出声,窗外伫立的倩影一僵,见已经被发现,索性直接大步冲了进来,再不复往日的优雅从容,蒙着轻纱的娇颜上满是泪痕。
“王爷,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种狠毒之事!可当务之急是尽快救出瑶姑娘和那些女孩,我爹抓她们十有八九就是为了取月事做那驻颜邪方,她身子那么弱,如何受得了那般折磨……”林无念都快急疯了,想起那个调皮活泼的小姑娘,她简直不敢想象那群畜生会对她做出什么!
“竟有此事?!”陈谨言闻言也是一惊,壹和贰都变了脸色,几人都急昏了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宣靖安直皱眉,他对林太医的这些恶心事没有兴趣,现在去想沙瑶会面临怎样的悲惨境地没有任何意义,过往的一切造成了他多智近妖的性子,在场年龄最小的他竟是最为冷静的那个。
毕竟,他让陈谨言调查这件事最初的意图,就是扳倒林家和大理寺,只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救出沙瑶,沙瑶只是一个玩具,不能本末倒置,影响他的计划。
可不知为何,宣靖安眼前又浮现出那日沙瑶将他压在身下时通红的面容,心生烦躁。
“吵什么?你在这里吵吵,林无忧就会告诉你她把沙瑶绑去哪了吗?”他厉声怒斥,血色的瞳孔透着凌厉,乱成一团的众人瞬间噤声。
宣靖安长身玉立,环顾四周,视线透着清峻威严的气势扫过,俨然指点江山的帝王,一字一句道:“大理寺不敢违抗圣旨,而没有明确的证据,陈梼杌那老匹夫也不会去得罪林家,当然,他也不知道林家把那些人藏在了哪,只要从林无忧嘴里套出地点,本王就把证据送上门去,到时……”
到时大理寺不得不派人彻查,既能救出沙瑶,也能把这桩丑事公之于众,扳倒林家。
林无念沉吟片刻,擦去泪水,再抬头时已不见方才的慌乱,她目光坚定,朗声道:“我明白了,王爷,您可先去大理寺,林无忧那边就由我出面,待问出瑶姑娘的下落后立马派人知会您,也好节省时间!”
宣靖安报臂,似是有些不屑:“你拿什么担保林无忧会告诉你?”
“我的命。”在陈谨言的尖叫中,林无念面不改色抽出壹的长剑,横在脖颈上,银白冷光映出巾帼视死如归的美眸:“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是王爷收留了我;在我最自暴自弃的时候,是瑶姑娘给了我希望,若救不出她,我岂能独活?!”
字字泣血,声音沙哑,却无比有力地回荡在每一个人心上。
宣靖安轻笑一声:“你倒是忧心她,那便照你所说,以本王的名义诱林无忧上钩,之后的事,且看你如何施展。”
言罢不再耽误时间,只留陈谨言茫然地瘫在地上,让壹跟着林无念同去,径自迈开长腿,快步走出王府。
早已备好的骏马打着响鼻,茂盛油亮的鬃毛在渐斜的日光下熠熠生辉,撩起绣着玄螭纹银的衣摆,利落翻身上马,肌肉紧实的大腿弓起极具力量感的弧度,银鞍白马的玄衣少年勒紧缰绳,挥舞长鞭,青鬼面下的红瞳烧着不灭烈火。
似是感受到主人热烈的心绪,那白马高昂起头,仰天长嘶,和着那人不容违抗的号令,矫健的四肢在空中划出激昂的线条,直直朝目的地奔去。
渐落的日光下,林无念和沙玥忙碌在药房中,形状颜色各异的药材经过锤捣搅拌缓缓成型,那是能让人面容溃烂而死的毒药,也是林无念用来要挟林无忧的砝码。
沙玥一直低着头,双眼无神,自得知阿姐被拐之后眼泪就没停过,可她深知哭泣是无用的,只会哭的废物救不回珍视的家人,于是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原本制作困难的药品在她的帮助下很快完成。
呆呆地看着林无念小心地用油纸把毒药包起来,沙玥的眼泪不禁又掉下来,可她又拼命想忍住,抽噎道:“无念姐姐……阿姐,会没事的,对吗?”
林无念眼圈也红了,她轻轻抱了抱小姑娘,在她耳边小声道:“她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便不再耽搁,立刻出门去见林无忧。
沙玥乖巧地点点头,冲她一笑,待林无念走后才失了笑容,缓缓跌坐在地,嚎啕大哭。
阿姐,我想你了。
沙瑶睁开了困顿的双眼。
不知是不是一天中受到的惊吓和刺激太多,她从一个噩梦中脱离,转瞬便落入另一个噩梦,仿佛被魇住一般难以抽身,每一个梦都真实到可怕,她的身体止不住流血,一片腥臭中,那些人伢子狂笑着,不顾她的哭喊求饶,一遍又一遍折磨她。
月光褪了色般落在这间充斥着恶臭和血腥的小屋,不停有苍蝇乱撞着,连圣洁的月光都嫌脏了她的光华,不愿踏足。
那些人一直没来送饭,靠着小崔的米糕勉强撑了过来,可大脑依旧难以运转,她艰难地转过身,干涸的嘴唇裂出棉絮般的白皮。
躺在她身边的小崔面色白的像纸,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蜷缩着,仿佛失了生机一般,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到了。
偏那苍蝇一点都不识趣,非要来扰这个苦命姑娘的清梦,在她脑门上撞来撞去,有一个绿头大蝇还想往她鼻子里钻!
沙瑶有些恼,烦躁地挥手把苍蝇赶开,想让她睡得安稳些,谁知这群苍蝇今天格外执拗,往常老早一哄而散,现下却死命地往小崔身上落,甚至还越来越多。
绿蝇密密麻麻覆了一层,硕大的翅膀扑棱着发出烦人的嗡鸣,在小崔身上不停起落,看上去格外反胃,不知是不是沙瑶的错觉,小崔身上除了原本在这里待久了的异味,似乎还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恶臭。
心中若隐若现的那个念头让沙瑶一瞬间陷入恐慌,她拼命让自己不去想那种可能,伸出的手都是发颤的,用力挥开那些贪婪的苍蝇,不停摇着小崔的肩膀。
“小崔,小崔,醒醒!你醒醒啊……”
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缄默,小姑娘脸上笑起来时会跟着舞动的雀斑此刻透着死寂,仿佛折了翅的天鹅,再飞不回那片畅游的湖畔。
这死一般的沉默压垮了沙瑶本就摇摇欲坠的神经,她就是不死心,执拗地认为小崔只是太累睡得沉,只要叫醒她就好。
“小崔快别睡了,再给姐姐笑一笑好吗?小崔,求你了,睁开眼好吗?”
尾音已带上了哭腔,一声又一声凄哀的叩问回响在不大的瓦房,间或有几个女孩被吵醒,却只是皱眉捂上耳朵,翻了个身继续昏沉。
只不过又有一个人解脱了而已,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孙小蝶也从梦中惊醒,愣愣地看着小崔已经完全僵硬了的尸体,并没有太过吃惊,白天她已猜到小崔怕是要不行了,毕竟之前目睹过太多次,她对死亡的征兆太过熟悉。
“瑶姑娘,小崔她,已经不会再醒了。”孙小蝶抚上沙瑶紧握着尸体肩膀的右手,那手的温度低得吓人。
沙瑶缓缓转过头,泪水在沾满尘土的脸上划出道道白痕,那双透着生机的杏眼此刻阴云氤氲,俨然一汪死水,似是没听到她的话,紧抓住孙小蝶的手,面露哀求:“小蝶姐,你快来帮我叫叫小崔,她睡得这般沉,我好怕……”
她好怕这个虽只有一面之缘,却愿意在濒死之际将仅存的口粮分与她的小姑娘,在最美好的年纪,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孙小蝶面露不忍,她比沙瑶年长几岁,也喜欢这个不因容貌而歧视她的姑娘,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任谁都会崩溃,可沙瑶必须接受真相,因为死亡是反复上演的常态。
她看着沙瑶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宛如翩飞的蓬草,似乎下一秒就会断掉,可门口骤然响起铁链碰撞的开锁声,原本满脸泪痕的女孩一改脆弱之色,猛扑在小崔身上,受到惊吓的蚊蝇不住撞在她脸上,可她纹丝不动,眼神凶狠的像茹毛饮血的狼,死守着身下停止呼吸的女孩。
大门被狠狠踹开,咧开狰狞的口子,股股带着土腥味和中药味的风呼啸着卷进,这次不止阿四,好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用白巾捂住口鼻,手中端着散发着苦味的药碗,一窝蜂塞满了狭小的牢笼,最后进来的阿四还拽着一个陌生女子的头发,那女子衣衫凌乱,绝美的容颜上满是憎恶,被他狠狠掼在地上。
“哼,皇帝老儿看中的妞玩起来就是爽,别怪爷没提醒你,那新来的有痨病,你可得离她远点——欸,那个豆芽菜怎么招那么多苍蝇?去看看是不是死了,死了就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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