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难求

金牌化妆师沙瑶不幸变成了狗血小说里的炮灰女配! 手握全剧最惨剧本。 开局不仅被卖到青楼,还要被有集丑癖的反派王爷宣靖安威胁性命。 但是,问题不大。 谁叫这是一个以美为尊的朝代呢! 因为让人变美,沙瑶是专业的。 本来只是想靠着化妆技术讨好宣靖安,然后在这个朝代安身立命。 宣靖安不屑:“你觉得光靠化妆技术就能讨好我?” 沙瑶:“那,王爷还要什么?” 宣靖安邪笑:“不是要安身立命吗?那,你的命和身体,本王都要。”

作家 狗头 分類 出版小说 | 25萬字 | 60章
第三十九章 令人期待
沙瑶闻言一惊,同众人一道望向殿下,文官阵营的最前方,立着一儒雅威严的身影,不得不说,如果皇帝是按脸给官,沙丞相这般就算步入中年还抹得一片白,却依旧是人群中最出挑的英俊面容,再加上颇有手腕,难怪能坐到如此高位。
沙丞相无声瞥了一眼皇帝面前的红人,果然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毫无所觉,只是敛起锐利的眉眼,恭敬一揖:“皇上所言极是。”
他对这些无聊的护肤不感兴趣,每日那些空有皮囊的饭桶讨论这些时他都不会参与,但也正因为皇帝醉心于美色,他才能借此在朝中扩张自己的势力,也能从那些下等人手里挖出更多油水。
皇帝也没有在意,继续张罗着自己手底下的妆科博士和沙瑶进行谈论,尤其是陈翰林,身为新科状元的他一瞬间被这个学识渊博的小姑娘折服了,无比热情地向她请教诸如如何减轻皱纹此类的问题,沙瑶表面微笑着耐心解答,实则社恐到脚趾都快抠出来一个忠义王府了!
“皇上,今日他们议论的时间够久了,该说说边疆军饷人力不足的问题了吧?小霍将军已连发了好几封加急信了!”
终于,汉子铿锵有力的粗声打断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徐副将是真的纳闷,一帮朝廷的肱股之臣,对民生大事只字不提,反倒围在一起讨论护肤,何其荒唐?
况且边疆为什么人力不足?还不是因为皇上听信这些奸臣所言,下令脸上有伤的将士不许上战场,简直放屁,要是上战场的血性男儿都得护着脸,仗还打不打了?!
此言一出,诸位说得正火热的大臣均是面露不满,反唇相讥道:“徐副将,我们也是为了皇上的圣颜得驻,怎么,莫非皇上还不如边疆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丑物重要?”
“你!”徐副将武官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作势要上前打人,被左右同僚七手八脚地拦下。
“够了!吵吵闹闹的,坏了朕的兴致!”皇帝黑了脸色,怒喝一声,“今天就到这里,朕乏了,退朝!”
言罢抬起龙臀,面色阴郁地拂袖而去,随侍在侧的大监朝那不识好歹的徐副将翻了个白眼,掐着兰花指忙不迭地紧随其后,殿下众人均对此习以为常,冲围着徐副将的一群武官指指点点,面露不屑地鱼贯而出。
这早朝也就上了一盏茶不到的时间,连她上辈子在早会上摸鱼的时间都比这长,,方才人挤人的金銮殿转瞬空空荡荡,由于太过魔幻主义,沙瑶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得跟着人潮最后缓缓往外蠕动,却被早有准备的陈翰林叫住:
“沙技师留步!在下还想和您探讨一二,不知您可得空?”这位年轻的状元腼腆地笑着,明明是人高马大一小伙,嘴角的酒窝衬得他有些稚嫩。
沙瑶对这个虚心求教的陈翰林颇有好感,正要答应,一直在旁观察的陈谨言见势头不对,这厮居然敢来撬王爷的后门?!一个闪现挤到了两人中间,挑起细长的眉毛,拖长了音道:“沙技师当然没空,她已与本少卿有约了!”
“这……”陈翰林不想得罪他,虽心有不甘,也不想强人所难,终是闷闷不乐地告辞离去。
陈谨言就跟防止猪拱白菜的村妇一样,扎着螃蟹步挡住陈翰林依依不舍的视线,待他走远了才松了口气,刚转过身就被沙瑶赏了一记爆栗。
“师父你怎么恩将仇报呢?”他吃痛捂住额头。
沙瑶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这叫以德报怨!那话本子不是你给他的?没把你打成猪头都便宜你了!”
用黄色读物荼毒青少年,就该把你弄局子里改造改造!
“嗐,哪的话,我这不是让王爷多学习学习!毕竟您也知道,他爹妈那个样子……”紧跟在后的陈谨言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对这普罗大众的情啊爱啊指定不了解,我这也是为你俩好啊!”
“你那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沙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留着说那些废话,还不赶紧把今早的事汇报给他,该挖墙脚挖墙脚,该收买收买,闲得慌真是!”
陈谨言忙赔笑称是,今早的事自然是指徐副将,心中暗道这小两口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便屁颠屁颠汇报去了。
见识了大梁高层跳梁小丑一样的政治会议,沙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原书里宣靖安造反时一呼百应,这搁谁谁受得了啊?作者随便加的世界观设定,实施起来居然是如此荒唐的景象。
不过她无心去想这些,无论是司妆司的事务还是私底下同含香楼一道在进行的美妆工厂,都够她忙的了。
可就算忙碌,她总是不自觉想起陈谨言的话,的确,她之前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宣靖安并没有正常人的情感观念,他唯一能拿来参考的就是自己父母的扭曲关系,自然会本能地反感情爱,那会不会……
会不会他喜欢自己,只是并不知道这是喜欢呢?
这种念头一经产生,便好似扎了根的草籽,在心底疯长,嘴角不觉微勾,带着隐隐的窃喜,可理智又告诉她这可能是自作多情的妄想,期待盼望又不免忐忑不安,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碰撞纠缠,她只觉得自己要被那一丝妄念逼疯了!
宣长乐一开始把课业交上去时还挺忐忑,结果杵一边偷摸瞧了几眼,往常见了他的狗爬字暴跳如雷的太师现下心不在焉地随意扫了几眼,连拿倒了都没发现,反倒是一会俏脸含春地痴笑着,一会又不知为何垮了脸色,愁云密布的。
对除了正事之外的东西他可是无师自通,更别说前几天刚偷偷跑出宫和沙玥幽会,自是对这副少女怀春的模样格外熟悉,他坏笑着凑上前,问:“姐姐这般,莫不是和皇兄吵架了?”
沙瑶闻言回神,有些无奈地抚额,没想到沙玥同志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连这些都告诉这臭小子了!不过无所谓,反正以这孩子的智商,也没那脑子去皇帝面前乱说,翻不出什么大浪。
“你读书要是有这股劲我都能多活几年!”她没好气地把纸糊到他凑过来的脑袋上。
宣长乐讪讪笑了几声,接过满是红叉叉的课业,暗暗藏到身后,又不死心地往上凑:“欸,话不能这么说嘛~姐姐,我还指望你能劝他来参加我的生辰宴呢!”
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烫金请帖,递给了沙瑶。
“我之前每年都送请帖,可他一直都不肯收。”宣长乐长叹一声,满脸都写满了失落。
沙瑶打量着手里的请帖,想起前几天某人杀气腾腾的狠样,有些欲言又止,该说这孩子太过命大吗?要是他真傻不愣登往他的“好哥哥”那凑,只怕现在坟头草都三尺了!
但是一对上他那双和他哥如出一辙的小狗似的可怜巴巴的眼睛,沙瑶拒绝的话就咽了回去,叹了口气,终是应了下来。
宣长乐还没来得及欢呼,他那小跟班罗甫就苦着张脸,晃着罗圈腿跑了进来,一阵长吁短叹:“嗨呦太子殿下,别蹦了!你前几天偷跑出宫的事没能瞒住,咱俩现在都得去跪宗祠!”
罗甫还没从上次的罚跪里缓过劲,两条腿都是抖的,宣长乐闻言更是孙猴变脸似的,嘴巴都快撅天上去了,膝盖仿佛预见到了自己的未来般隐隐作痛。
纵使再过不情愿,他也不敢违抗皇后的命令,只得哭丧着脸和沙瑶道别:“姐姐,我争取活着挨到生辰宴,你跟皇兄可一定要来啊!”
沙瑶哭笑不得,挥着小手绢目送这俩活宝英勇就义般走远,回身看了看手里的请帖,顿觉头疼无比,这哪是请帖,简直是个烫手山芋!
她自己都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那个任性的孩子,上次她不告而别,那臭小子估计,不,是肯定憋了一肚子委屈,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劝他去参加那个倒霉弟弟的生辰宴,指不定怎么闹她!
倏然,脑海中一抹灵光乍现,沙瑶如有神助,蹦出来了个馊主意。
“你说什么?”宣靖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来打麻将吧,王爷!”沙瑶亮晶晶的双眼扑闪着,写满了期待。
如何状若不经意地说出刻意的请求?当然是打麻将啊!大家伙一边打牌一边说笑,气氛缓和了,这有啥作死的话不就好说了嘛!
她休沐日一回去就张罗着在屋里拉了个牌桌,本想邀沙玥和林无念一起来,谁知这俩人精一听说她要和宣靖安一起打麻将,跑得比谁都快,沙玥这臭丫头还贱兮兮地冲她做了个鬼脸:“我们才不去吃狗粮呢!”
“玥儿,吃狗粮是何意?”
“哎呀,就是坏了阿姐勾搭男人的好事,无念姐姐我们快走!”
……就不该教她这些!
自食恶果的沙瑶无奈叹气,只能先把大佛给请了过来,又拉上一脸茫然的壹和贰,堪堪凑了一桌,这两个暗卫人高马大的,此刻在某人堪称冰窖的低气压下愣是大气不敢出,健壮的身躯默默缩成一团。
宣靖安黑着脸,脸色堪比茅坑里的臭石头,这小混蛋不仅不告而别,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竟是干这种糟心事,一时气得别过头不想理她,却还是被她连哄带骗地塞了几张牌,嫌恶地死盯着手里还没擦过的麻将。
“……别看了,刚换的新牌,不脏!”沙瑶哪能不懂他的臭毛病,弹了下他的额头,招呼着另外两人开始打牌,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惊恐的神色。
气氛一时诡异无比,一人兴高采烈呲牙咧嘴,一人脸色乌漆嘛黑阴气环绕,两人战战兢兢牌都拿不稳,一阵噼哩哗啦的理牌声后,宣靖安瞥了一眼手里的牌,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面不改色地扔了出去:“糊了。”
“糊什么糊?”沙瑶纳闷地探头看了眼,见光天化日他居然指筒为杠,一时震怒,“这大家伙可看着呢,你这是诈胡啊!”
宣靖安闻言,脸不红心不跳,视线刀子一样剜过对面的大家伙,后者均默契地左右一扭头,装作没有看到某个幼稚鬼的出千行为。
壹拽了拽贰的袖子:他们这是怎么了?
贰老神在在地叹气:夫妻打架,殃及池鱼啊!
……
沙瑶一时气急,居然还敢恐吓牌友?严厉地对宣靖安同志进行制裁,无视他快要实体化的哀怨眼神,不由分说把牌塞了回去。
后半场牌局就在诡异的沉默中进行,宣靖安周身弥漫的阴郁气息愈加浓重,沙瑶简直苦不堪言,本想着打麻将让他放松放松,愉悦一下心情,怎么越来越暴躁了?!
为了防止情况恶化下去,沙瑶只好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一边出牌,一边状若不经意地说:“咳,突然想起来,宣长乐托我把这个给你,过几天的生辰宴,你也一起来?”
迅速把袖子里的请帖掏出来递给他,而后飞快移开视线,手里的麻将都跟着身子在震颤,看都不敢看那杀人的视线。
死寂,一片死了般的沉寂,全场的所有动作都被按了暂停键,余光中瞥见壹和贰疯狂向她摇头和做手势,她也知道宣长乐是个禁忌话题,可为了缓和他们兄弟的关系,怎么着也得迈出这第一步!
过了半晌,就在她发愁要怎么哄恼羞成怒的某人时,一直没敢扭头看的方向飘来了一声“好。”
果然啊,他不想去……嗯???
沙瑶怀疑自己幻听了,猛地转头,对上了那双澄澈的红眸,全然不见方才的阴翳,反倒因为她终于愿意认真注视自己而漾起了喜悦的微波。
“既然是你的愿望,那本王去便是。”宣靖安敛眸,细长的手指在触及那华丽精致的请帖时,眼底泛上一丝酸楚,却极力压下,收好请帖后,冲沙瑶展颜一笑,这副强颜欢笑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委屈。
心底莫名涌起了一阵罪恶感,心虚地移开视线,有些不敢直视他热烈而又纯真的笑脸。
仔细想想,父亲给自己的弟弟那么盛大地庆生,可自己却什么都没有,甚至被赶出了皇宫,她还让他参加生辰宴,这不是往他身上捅刀子吗?!
满意地看着那负心汉一脸内疚的模样,宣靖安不由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眼里哪还有半分委屈,血眸凌厉,闪烁着捕猎者对猎物最原始的渴望疯狂。
他知道怎样能博得沙瑶的同情,看来那个废物弟弟还是有点用处,只要他还在,那么作为残品的自己,就永远是沙瑶眼中的弱势方,她那么容易心软的人,一定会留在自己身边。
“王爷,等你生辰那天,我也给你庆生,如何?”
还沉浸在自虐般的快感中的宣靖安一惊,有些难以置信地抬眸,女孩娇嫩的柔荑轻轻勾上了他的小指,带着小心翼翼地讨好晃了几下,圆溜溜的杏眼里满溢对眼前人的关切,仿佛揉碎了的星子,闪着柔光。
宣靖安只觉得陷入了暖阳覆盖的柔软稻草,说不上的惬意,紧抿的唇绽出好看的笑意,道:
“好。”
正月初一,新年伊始,大梁人祭祀美神的佳节,亦是他的生辰,他噩梦般人生的开始。
但没有关系,在今年的生辰,有个人说愿意为他庆生,他们会在将大梁埋葬的最绚烂的烟火里,相拥而眠。
真是令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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