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性格是善变的,与此同时,曾经根深蒂固扎进心里的想法也会随之发生改变,主人会毫不留情的将它连根拔起,即使流血、剧痛,他们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苏若白就是这样的。曾经文晚年带给他的安心,在这一晚似乎彻底过滤出他的思想。他开始重新设起防备,一层无形却尖锐的利刺罩在周身,他像那可爱又弱小的刺猬,躲在利刺之下。苏若白和文晚年之间似乎又成了最初的那个样子。在外装作恩爱,在家里相敬如宾,甚至连多余的谈话都没有。因为他们知道,再多余的话,两个人都会撑起一副假笑,挑对方爱听的话来说。还没开始升温的感情正在逐渐熄灭。一晃数日过去,周日,苏若白像往常一样起床,简单收拾一番准备去参加订婚宴。他对这个订婚宴没有任何想法,相比上一世的情绪万千,现在的他可以说淡定得不能再淡定了。打开卧室门走出去,正巧与关上次卧房门的男人对个正着。“早上好。”苏若白率先打招呼。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礼貌打招呼还是必要的。文晚年回以微笑,以最快的速度扫视了他一周:“这样就可以了吗?”苏若白沉默一瞬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可以,我随便一点就好,不会抢风头。”说完,他打量了一眼文晚年,发现男人竟然精心收拾了一番,穿的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名牌西装,皮鞋很亮,没有走过路的褶皱的痕迹;手腕上的手表是名牌,连领带上的领夹logo也是奢侈品牌子。他特别发现,今天的男人没有戴眼镜,高挺的鼻梁暴露在空气中,使得男人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帅气,那双深邃的眼更是透着一股将人席卷进去的魅力。察觉到苏若白盯着自己,文晚年试探的问道:“那我要不要也回去换一身?”“不要。”苏若白回答的很快:“就这一身,很帅气。”最主要的是可以让他在现场装白莲的时候又持有装逼的资本。谁说没有偌大家业就不能穿名牌,或许将来文晚年真的能靠律师这门职业闯出一片不输于他们的产业。不过那个时候就与自己无关了。想想上一世结婚之后的几年,苏若白发现自己真是与世无争的厉害,竟然什么都没注意,就那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三年。两人简单吃了早饭,早饭过后苏若白故意压着时间,不着急出发,文晚年索性就陪着他一起闹,直到订婚宴快要开始前的二十分钟,苏若白才有出发的意思。京都的订婚宴,哦不,应该说订婚宴普遍的流程时间都是差不多的,就像坐席期间中午十一点半准时发筷子开饭一样,订婚宴也是如此。订婚宴的地点在京都内环中一个有名的大酒店,据说欧阳家和苏家合力包下了二层大礼堂和二十二层所有的房间,为了招待那些远方来的亲戚和客人。这样大手笔,倒是符合苏巧巧那嚣张跋扈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