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珂直接给苏若白吊了盐水。“他着凉了。”程珂下结论:“夏天,着凉,感冒,发烧。”他一脸冷漠的说了四个词,然后看向文晚年,语重心长道:“办那档子事的时候注意一点。”文晚年扫他一眼,警告之意不言而喻。程珂嘴碎爱调侃人,有的时候嘴里跑火车没个边际,文晚年倒是忍得了。给苏若白打完针之后,两人在楼下客厅小坐了一会。“上次那件事查了吗?”文晚年问道。程珂摆摆手,神色慵懒:“查了,没有别的问题。”文晚年嗯了一声,抬起头,神情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不会看见你了呢。”“……你小子就幸灾乐祸吧。”不知被戳中了什么烦心事,程珂的脸拉黑:“我等着有一天轮到你,然后老子笑着看你哭。”“伯父伯母也是为了你好。”文晚年淡淡的说。“少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了。”程珂瘪瘪嘴。之后两人默契的没有再谈这个话题。程珂待了一会就离开了,他让文晚年自己拔针时候的嘴脸可以说非常的欠揍。两人一同长大,有些事即便不说,也心知肚明。程珂离开后,文晚年去了主卧。刚一进门,他就发现烧得不省人事的小可怜已经醒来了,一双泛着水光的大眼睛此刻迷茫的盯着天花板。感觉到有人进来,苏若白眨眨眼,看向门口。“你醒了。”男人微笑着走过来,自然的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看起来稍有亲密的动作在他看来没有丝毫不妥。苏若白沉吟片刻,哑着嗓子问道:“帮我请假了吗?”“请了,你这样的情况真的没办法工作。”苏若白感受到冰冷的药液通过自己薄薄的血管传进身体里,这种无比熟悉的感觉已经没有都少意外了。刚决定工作没两天就开始请假,肯定是要被说闲话的。似乎看出他的担忧,文晚年低声安抚道:“生病也是没办法的事,以后工作时多努力少出错,他们也不会说什么。”苏若白点点头,嗓子里似是哽着异物的疼痛感减缓不少。自己这具身体啊。苏若白在心里默默叹息。两人在一起时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即便什么都不做也相对无言。自上次文晚年向自己表达了对爷爷的尊重之后,苏若白对他的怀疑减少,虽说没有完全信任他,却也不在抱有敌意。怎么说呢,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在短时间内又无法做出改变,不如在这短暂的平静中寻找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文晚年。”苏若白不知想到了什么,淡淡的开口。文晚年抬头看向他。“再给我两年的时间。”那张惹人怜惜的苍白小脸上写满了脆弱。只要两年,他就可以真正独立了。现实残酷,没有钱,他什么也做不了。两年的时间,不论多少,他总能存下来一些。苏若白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两年里,如果没有文晚年,他什么都不是。就当做交易吧,等将来他有能力了,一定会回报文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