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温度带着些许凉意。刚刚成年不过两三年的少年眼中氤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文晚年忽然觉得自己心似有若无的揪捏着,不轻不重,却牵扯着他无法忽视。缄默几秒,车厢里响起男人充满磁性的低沉的笑声。“第一次见你,是在苏宅。你躲在大花瓶的后面,明明不想见外人,却还是出了屋子。”“一开始,我以为你是担心我在你爷爷的遗嘱上造假,故意盯着我。后来苏家人向我提出把你嫁给我之后,我才明白,不是你想出来,而是他们逼着你出来。”听到这里,苏若白深吸一口气,浑身颤抖。是,那段时间,他过的很不好。爷爷去世给他的打击很大,就在那吞噬心脏的痛楚还没缓解时,他的好二叔开始为他‘做媒牵线’。[文律师为人不错,做事严谨,一表人才,对人对事都很温柔。][你爷爷指名让他处理后事,本意你应该知道了吧。][你跟他在一起,你爷爷也会欣慰的。]骗子。都是骗子。苏若白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亲兄弟,会为了家产记恨对方,甚至兄长死后,连哥哥的子嗣都不放过。上一世的苏若白是无害的,他把自己保护起来,甚至连原本的性格都因为生活所迫无法释放。他战战兢兢了一辈子,换来的是什么?一场无情的车祸,一片锐利的玻璃碎片,一段毫无意义的人生。“他们营造出你心悦于我的假象,好为之后的婚礼铺一条理所应当的路。”文晚年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在我看来,你是可怜的,也是无辜的。”“这是发自内心的话。”“结婚对象不是我,也会是别人,对吧。”“苏老先生很好,和蔼可亲,他委托于我的遗嘱,我一句也没有掺假。”文晚年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苏若白:“你说你什么都没得到,我不相信。但遗嘱上确实什么都没有给你。”“你到底想说什么?”苏若白眼眶微红瞪过去:“想说我爷爷其实也放弃了我吗?因为我体弱多病,不能见人,给苏氏丢人?”文晚年眉心微蹙,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带着一丝消毒水味儿的手帕,没有丝毫犹豫的递过去。“擦擦眼泪,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男人的声音轻柔无比,带着些许诱哄之意。苏若白接过他的手帕,攥在手里没有动。他的眼泪还没流出来,他也不想让它们流下来。文晚年叹了口气,轻声道:“我的意思是,会不会你爷爷留给了你什么,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话落,苏若白的手蓦地攥紧。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文晚年,那双透着水光的眸此刻充斥着震惊和不解。“你是苏家大少爷的亲儿子,一直养在苏老先生身边。这么多年,就算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孤儿养在身边,也应该有感情了,更何况你是他最喜欢的儿子的儿子,也就是他最喜欢的孙子。”文晚年温柔的嗓音循循善诱,似乎在为苏若白不解的事情寻找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