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沛,我还想再点一个仙女棒,你帮我拍照。”钟棋娇滴滴地和楚沛要求着,她还没玩尽兴。小时候父亲怕这些烟火爆竹伤到她,所以钟棋根本没机会接触到。现在她长大了,又不在父亲眼皮子底下,当然是想干嘛就干嘛。尤其是今年,她好不容易盼到一个人过年,甭提有多开心了。钟棋昨天路过卖烟花爆竹的小摊子时,把人家整个摊子上卖的东西都给包了下来。摊主直接提前回家过年。楚沛笑着跑进屋,“嗯,那我把剩下的仙女棒都拿出来。”钟棋在外面等着楚沛的时候,远远看到一辆车朝着她这边开过来。她定睛一看那车子的牌号,是司铭那王八蛋。大年三十,他来这干什么?司铭停好车子,开门下车,他迈着阔步走来。钟棋好像看到了很多年以前的司铭,那一次也是除夕夜,司铭偷偷从家里跑出来跟她见面,陪她跨年。“钟棋。”司铭的声音让钟棋一秒回神。钟棋没给他好脸色,“大过年的你不陪着家里人,跑我这来干什么?”“想你了,来陪你过年。”司铭说这种话从来不会脸红,张口就来。钟棋呸了他一口,道:“少在这给我发浪,哪儿凉快去哪儿!别打扰我和我男朋友跨年!”“我不是来打扰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司铭极其不要脸地说着。让钟棋想到一部古早狗血剧里的台词——“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而是来加入这个家的。”钟棋没想到司铭也有这么绿茶的一面。谈话间,楚沛已经拿着仙女棒走了出来。他看到司铭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走上前有礼貌地打着招呼道:“司先生,新年快乐。但是这么晚来拜年是不是有些不符合习俗……”“谁说我来拜年的。”司铭微皱着眉哼哼道:“我是来陪钟棋过年的。”钟棋听完狠狠地踩了司铭一脚,眼睛瞪着他,让他别再楚沛面前胡说。司铭痛得嗷嗷叫,还不忘跟楚沛说:“这女人这么凶,你是怎么受得了的?”楚沛笑笑,“习惯就好,毕竟我还年轻,也比较抗打。”这是在说他老?司铭气得脸色都变了,他真想冲上去打这个楚沛。“棋棋,还要点仙女棒吗?”楚沛没再理会司铭,转头跟钟棋说。钟棋也当司铭不存在,她甜甜地笑着和楚沛说:“好啊,我们去那边,拍照也好看一点。”合着这两个人把他司铭当成透明的了?司铭不甘心,他厚着脸皮硬是凑了上去。钟棋剜了他一眼,“司铭,你要么就给我快点回家,要么就去找你那些小甜心,别在我这里碍眼!”司铭完全没将钟棋的话给听进去。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来点燃仙女棒,语气难得正经地说:“我点完这根仙女棒就走。”司铭的眼神蕴藏着少许的落寞,这样的他很少见。一时间,钟棋有些心软了。在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里,司铭从家里跑出来到她这里来,她没问原因,一心想要赶他走。钟棋微微出神地想着,楚沛以为她在摆造型等着拍照,还让她脸上带点笑容。“不拍了。”钟棋这会儿一点心情都没有了,她跟楚沛说:“把仙女棒都收起来吧,回屋睡觉。”司铭手中的仙女棒也在此刻燃尽。他信守承诺,转身就要离开。钟棋叫住他,“明天早上再回去吧,现在太晚了。”司铭的脚步停住,人也有些怔忪,他的眼睛呆呆地看着钟棋,刚才是他听错还是钟棋说错?钟棋见他楞在那里不动,急了,她说:“你要是再不进来我就要锁门了。”司铭低头浅笑了一下,眸子里的晦暗一扫而光,他跟着钟棋进屋。平山别墅。李妈在小年夜那天就放假回老家了。所以现在家里只剩下季宴林和舒渺两个人。年初一的早晨,季宴林早早地起身了,舒渺还窝在被子里不肯起床。季宴林搂着她的腰,问她是想吃汤圆还是饺子。舒渺闭着眼睛想都没想就回道:“汤圆。”声音娇娇软软的,勾得季宴林心里直痒。他俯身亲吻了一下舒渺的额头便起身去厨房给她做早餐吃。舒渺下楼的时候,她的汤圆已经煮好了。是她最爱吃的桂花酿汤圆。圆圆胖胖的汤圆飘在瓷碗里,上面淋着金色的桂花酱。从外形上来看和她爱吃的那间汤圆店卖的汤圆是一模一样。“这是你做的?”舒渺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季宴林说。季宴林已经煮好了自己的那份水饺,他摘下围裙,说:“嗯,跟汤圆店老板娘学的。”“你什么时候去学的?”舒渺想知道季宴林到底哪里挤出来的时间去学了这个汤圆。毕竟季宴林平时的工作是比她还要忙的,她有时都抽不出时间来,更别说季宴林了。“我们去吃过之后的第二天。”季宴林说着话将汤匙递给舒渺,“尝尝看味道是不是一样。”舒渺接过来,舀起一个汤圆来送进嘴里。和汤圆店卖的简直是一个味道。“你花了多久学的?”“一个下午的时间。”舒渺不禁感叹,“这世上没什么事是能难倒二哥你的呢。”季宴林说:“有心就能做好,更何况是为了我心爱的女人。”男人说着贴心体己的情话,舒渺虽然早就习惯,但还是会不自觉地脸颊发烫。两人吃完早餐之后,舒渺问季宴林有什么安排。季宴林说:“去一趟千佛寺。”“是去找妙真大师?”说到千佛寺,舒渺就想到了前段时间帮了她大忙的妙真师傅。“嗯,顺便去祈福。”千佛寺是大寺,平时的香火就比其他的寺庙要旺,到了春节这样的节日香火更是旺。季宴林和舒渺到的时候,山上已经停了很多的车,人也是异常的多。季宴林本打算昨晚就来这边的僧寮过夜的,可碍于舒渺怀有身孕,僧寮的住宿条件太差,他便取消了这个计划。“我们先去给妙真大师拜年,再来祈福。”季宴林牵着舒渺说道。舒渺跟在季宴林的身后,两人到了妙真大师的禅房之后。舒渺怎么也不会想到竟在这里看到季宴林的母亲孟淑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