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顶着那一头金色的头发。邢风正坐在客厅中间帮忙串着烧烤串。今晚的晚餐是吃烧烤。钟棋和楚沛正在院子外面生火。邢风举起手里的羊肉串冲舒渺挥手,话里有话地说了句:“好久不见啊。”自从上次舒渺在邢风眼皮子底下逃跑之后,两人就没见过面。后来舒渺从大学辞职,邢风也不知道。他还傻乎乎地跑去找过舒渺一次。舒渺也是从系里的老师那里得知邢风去找过她。舒渺有些尴尬地微微笑了一下,算是回应他的打招呼。邢风继续串着手里的肉,舒渺想要逃离客厅去找钟棋。还没迈出去一步就听见邢风的声音幽幽地进入耳朵。“姐姐,不准备帮帮我?”舒渺驻步,她放下包包,走过去坐在邢风的对面。邢风拿了一对一次性手套给她,“戴上,别弄脏了手。”舒渺戴上手套,照着邢风串好的肉串,一瘦一肥相间地串起来。两人默默地做着手里的活,谁都没说话。直到邢风率先串完自己的,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舒渺。舒渺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舒服。她低头专心致志地串着肉串。邢风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问。“姐姐是为了躲我把老师的工作都给辞了?”“我本来就是要辞职的。”舒渺如实答道。邢风的嘴角弯了弯。他笑着说:“还以为姐姐是因为躲我才辞职的,看来是我想多了。”舒渺:“…………”“那为什么一直躲着我?”邢风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目光灼灼地看着舒渺。“渺渺~”钟棋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正好舒渺也串好了最后一串蔬菜。她摘掉弄脏了的手套,和钟棋抱了一下。钟棋兴奋地说:“渺渺,今晚这顿烧烤大餐就当是祝你成功接手昌盛的入职宴!”“这才刚刚开始,离成功还很远呢。”“我不管。”钟棋搂着舒渺的肩膀说:“昌盛在你手里会越做越大,越做越强!”舒渺笑着摇了摇头。她没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而是问钟棋串好的烤串要放去哪里。“你跟邢风把食物端来后面就好,我和楚沛负责烤。”方槿柔没等来季宴林的电话,她只好主动一点打电话给他。电话接通以后她问季宴林在哪,对方告知她位置。方槿柔说:“那我过去找你,我们一起吃个饭。”此刻,季宴林刚找到造成坍塌事故的关键证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季家三房最小的儿子季桀收买了其中一个工程师。让他在施工图上做了点手脚。虽然季桀不是用自己的名义给这个工程师转的账,但还是被司铭给找了出来。季宴林还真是没想到季桀什么时候长出了这样的雄心豹子胆。敢在他的项目上动手脚。“人交给警方了吗?”司铭点头,“警方那边已经在处理着了。”沉吟片刻,季宴林声线冷冷地交代道司铭。“把这证据发给老爷子一份,让他看看他其他房的孙子们都在干些什么。”“要是等下老爷子受了惊吓……”司铭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赔的。季宴林说:“老爷子身体比你还硬朗。”司铭:“…………”好好谈公事,怎么还骂人呢。司铭遵循季宴林的意思,将这手里的证据发送给了季老爷子的秘书。搞定完一切,司铭问季宴林晚上去哪吃。季宴林淡淡回道:“有约了。”“跟方槿柔?”季宴林点头。果然。司铭用脚趾头都猜到了,不过他又想起来一件事。“你跟别的女人吃饭,家里那位不会跟你闹脾气?”虽然没提名字,季宴林也知道司铭在说谁。只是他来霖城整整一天了。舒渺没有发任何信息给他。虽然有几通来自舒渺的未接电话,但全都是他在飞机上的时候舒渺打过来的。所以,目前为止。舒渺都没有给季宴林一个明确的答案。是跟他在一起还是不要。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就这么难回答吗?想到这,季宴林敛眸凛声道:“她又不是季太太,有什么权利和我闹脾气。”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听着特别想被人管着,却又没人管着他。司铭细细琢磨着。想了半天,他终于想明白哪里奇怪了。他笑得鸡贼,凑近了问:“怎么,相处这么久了,她还没给你个名分?”季宴林摆出毫不在意的样子。“各取所需而已。”“你少在我面前装。”司铭一脸不信他的表情,“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季宴林在圈子里算是一股清流。不花心,不滥情,感情经验几乎为零,且私生活干净。关于跟舒渺的关系,司铭还是头一次见他主动和一个女人走得那么近。“所以,你跟舒渺到底是怎么回事?”“想知道?”司铭疯狂点头,他可太想知道了。他等着季宴林说答案的时候,方槿柔正好到了。她声音温柔地喊了一声:“宴林。”司铭听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听过舒渺喊季宴林“二哥”,同样是娇声娇气……怎么舒渺喊起来就特别可爱,而这个方槿柔就特别的恶心。不管怎样,还是先走为妙。司铭跟季宴林说:“我先撤了,你好好享受晚餐。”方槿柔见司铭走了,心里舒了一口气。她可不想有旁人在打扰她跟季宴林共度晚餐。“宴林,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嗯。”季宴林淡淡地应道。“那我们现在去吃点东西?”“可以。”方槿柔提议季宴林坐自己的车,季宴林没有异议。两人上了车之后,方槿柔感叹,“我都不记得上一次开车载你是什么时候了。”季宴林没搭她的话。他的心思全然不在和方槿柔的对话上。方槿柔也察觉到了季宴林在走神。“宴林,你是不是累了?”季宴林这会儿听到她声音,顺着她的话回道:“是有点。”“抱歉,我应该让你回去休息的,而不是陪我吃晚餐。”方槿柔略带歉意地说。“没事。”季宴林始终跟方槿柔保持着一个距离。这让方槿柔心里十分不舒服。他们不应该是这样陌生的。她好歹是季宴林的青梅竹马。而且,方槿柔从在机场见到季宴林开始,她就暗暗发誓。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得到他。这样才能一洗之前被退婚的耻辱。很快,方槿柔便开到餐厅。她特意订的私人菜馆。安静隐秘,无人打扰,特别适合情侣约会。方槿柔跟季宴林介绍着店里的精品菜色。季宴林扫了一眼菜单,便直说道:“我吃素。”方槿柔有些惊讶,她对这件事浑然不知。“宴林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素的?”“很早之前。”方槿柔只好让厨房将所有菜式都改成全素。两人在等菜的时候,方槿柔鼓足勇气问道:“宴林,你……有结婚的对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