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渺以为季宴林遭受到了什么不明袭击,才会伤到这样重,弄得满身是血。而且一进电梯就倒在了舒渺的身上。双手发颤的她着急地从包包里摸出手机来。她的声音也因为紧张而变得干涩,“你撑住,我现在帮你叫救护车。”季宴林听到这句之后,人忽然有了反应。他打掉舒渺的手机,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对舒渺说:“不用,你带我上去。”“二哥,我送你去医院。”舒渺就不敢这么贸然地带他上楼,万一耽误了治疗……下一秒,季宴林便没了声音。他整个人软塌塌地趴在舒渺的身上。接近一米九的他,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她身上。身形单薄的舒渺一个人有些难以承受住。她只好叫楼上的李妈下来搭把手。舒渺和李妈费力地季宴林给弄了上去。之后,李妈对舒渺说:“舒小姐,我去拿医药箱来,你帮先生把衣服脱了。”舒渺闻言微怔。所以,季宴林受伤是常有的事情?不然为什么家里的佣人会这么淡定和熟练。可现在这个不是她该想的问题,她眼下要做的是查看季宴林的伤口。衬衫上的血渍已经半干了,这使得衬衫和皮肤紧紧地粘合在了一起。舒渺只好先拿剪刀来,将衬衫剪开,然后再一点点地处理那些已经凝结的地方。她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季宴林。季宴林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额头上的冷汗也是不断地往下滴。舒渺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之前她被舒欣欺负的时候,舒欣弄伤她,从来都是她自己处理好自己的伤口。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季宴林,她有点胆怯。比平日修复那些宝贵的文物还要让人紧张。这会儿,李妈抱着医药箱匆匆地走了上来。她将药箱放在舒渺的身边,轻轻叹了一声气,然后道:“舒小姐,有什么需要您叫我,我就在外面。”“嗯,谢谢。”等到舒渺彻底剪开季宴林的衬衫时,她被男人后背上的伤痕给吓到了。交错重叠的血条覆盖在后背上。不仅有新伤,还有旧痕。舒渺的眼泪即刻从眼眶掉落了下来,温热的眼泪打在男人的背上。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去触摸季宴林的后背。不知道是弄痛了他,还是怎么了。季宴林闷哼了一声,眉头比先前锁得更紧了。舒渺从医药箱里拿出酒精和棉棒,她一边十分谨慎地消着毒,一边观察着男人的表情。如果季宴林感到不适,她便立即停止手上的动作。就这样,一直到后半夜舒渺才处理好季宴林身上所有的伤口。然而她并没有停歇下来,而是又弄了一盆清水来擦洗男人的身体。中途,季宴林有睁开眼睛来。他微眯着双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舒渺。男人的嘴唇翕动,半晌,他挤出几个字来,“你来干吗?”说完,是满脸嫌恶的表情看着舒渺。舒渺只当他是在说胡话,并未理会,继续帮他擦着身体。季宴林却不愿让她碰到,他试图扭转身体,可背后的伤口太痛了,他无法动弹。迷迷蒙蒙之间,他又昏睡了过去。等舒渺弄完一切,她整个人也累得不行,一头倒在了季宴林的床边睡着了。直到下午,季宴林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来。他醒来的原因是手臂麻了。他低头去看,舒渺的头正枕在上面。季宴林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舒渺,试图抽回手来。舒渺却在这时也醒了过来。她睡眼朦胧地看着季宴林,惊觉对方是清醒着的,吓得立马坐起身来。“你到底是来照顾我的还是来这睡觉的?”季宴林的语气依旧是刻薄的,舒渺低着头小声地回道:“那我先回去了。”反正他都醒来了,这里也不需要她了,家里还有佣人可以让他使唤。“咳咳。”季宴林见她真的要走,气得咳了出来。舒渺停住脚步,她还是放心不下季宴林一个人在这里。男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哑的他说:“过来扶我。”舒渺转身回去将季宴林从床上扶起来。季宴林径直走到卫生间去,洗漱了一番。舒渺也没闲着,她匆匆下楼,从冰箱里拿出来昨天买的食材。她准备煮个番茄鸡蛋面给季宴林吃。季宴林下楼的时候正巧看到舒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穿着围裙,动作娴熟地切着菜,炉上烧着开水,她切好菜正准备下面。好像一个贤惠的妻子在给老公煮饭。季宴林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竟有种已经和舒渺结婚了的感觉。他们现在好像新婚的夫妻那样。只稍片刻,季宴林便回过神来。他只记得舒渺对他的大哥如此温柔贤惠过。他记得那时舒渺常常自己做一些小点心来家里,季宴文每次都是尝到最新鲜的第一口。而他只能默默地躲在角落里窥探着二人。想到这,季宴林的内心突然冷了下来。他并非是第一个享受到如此待遇的男人。不过一会儿,舒渺就煮好了面。她将两碗面端过来,季宴林此时已经就坐在餐桌前。面色苍白的他看起来比往日更吓人,舒渺只是看他一眼便又低下了眼眸。季宴林拿起筷子的时候,舒渺就提前打预防针。“如果做得不合你的胃口,千万别勉强吃。”男人没作声,自顾自地去夹面。尝到第一口之后他是有些意外的。毕竟能合他口味的素食不多。他平日里吃的都是一级厨师烹饪出来的。没想到,舒渺做得竟也合他的胃。他没做任何点评,只是静静地吃饭。舒渺却心慌得不行,她问季宴林面的味道如何。因为她自己吃着还可以,虽说算不上什么美味佳肴,但也不至于是黑暗料理。“食不言,寝不语。”季宴林薄唇轻吐出这几个字来。舒渺也就默声了,她安静地吃饭。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沉寂。直到曹助理过来给季宴林送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