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既然长出手脚能够移动,那逃跑不就得了?虽然我这么认为,但那或许是不被容许的吧?我不经意地想到。 他们之所以不能展现出作为生物的那一面,大概是神明订定的规则吧!没在人类世界中被认知为生物的物体,不能狂妄放肆地侵入人类的领域。 世界诞生于神制作的牢笼之中。 就算是外星人,也只能紧贴在宇宙囹圄的栏杆前方,对着地球伸出手来。 所以,我认为外星人不存在于地球的任何一处,不是吗? 明明漫无边际地妄想了一大篇,我的脑袋却没有勇气上演像是具备意志的铜锣烧被塞进人类口中,惨遭嚼食的结局戏码。 “怎么了,转学生?看着点心发呆。拜托你可别看到流口水啊!” 前川同学的手掌与黑色塑料瓶在我的眼前胡乱晃动。不知何时,她已经从店内绕了过来,走到我身边。就像是在嘲笑我的妄想般,那套丸子装长出的手脚随着躯干部份的动作而摇晃。 她还不知从何时开始喝着可乐。虽然我有股冲动想伸手去推那圆滚滚的肚子,但我预测如果付诸实行前川同学绝对会滚倒在地,又把已经向外伸展的手肘收回。前川同学那过于纤细的手脚,有一跌倒就会“啪叽”一声,做出仅限一次的演奏。 “啊!” 站在日式点心店的门口,我再度目击到那个飞越正面住家的屋顶,冲上遥远天空的物体。 移动速度相当快。那不是滑翔翼。很像小型的火箭。 就像消失于电视画面一角般,那东西冲出店面玻璃的框框范围,消失无踪。 我回头面对身穿着我不太想入眼的服装的前川同学,指出飞行物体经过的路线: “你刚才有看到吗?” “嗯?噢,那个吗?是火箭啊!” 她以不太感兴趣的口气揭发了物体的真面目。但前川同学没对上述说明做进一步的补充,放下可乐的塑料瓶后(顺便一提,瓶身正面的标签上不知为何写着宝矿力)就带着扫帚与畚箕准备走向店面外侧,我也跟在她的背后,不,这是什么?有丸子的背面这种说法吗?该怎么表现才对?我一边冒出大量的问号,一边追着她走到店外。 面对路人那微妙的视线,直接穿着丸子装来到店外的前川同学别说感到畏惧,根本完全不当一回事,只顾着有效利用一双长臂拿扫帚清扫垃圾。我该效法她的胆量吗? 我将蕨饼放进车篮里,一边开始准备骑自行车回家,一边以视线追逐着前川同学。 “火箭。”用手捡起塑料瓶的前川同学开口说道。 “咦?” “刚才那玩意儿,从转学生你家也许看不到吧。不,我是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啦!” 她维持往前弯的姿势继续扫地,然后“呜……”地一声唐突地蹲了下去。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而冲到她身边查看,“因为一直低着头,所以血液太集中了。”前川同学对我讲述症状。 “………………………………” 前川同学,真是个非常不适合在三次元生活的人啊!高度是她的敌人吗? “最近因为睡眠不足,我觉得很累。” “这样啊,不过距离期末考还很久耶!” “不、不,是晚上的打工比我想像中还辛苦。” “……………………” 我是该认为彻底进行了绅士想像的自己很健康呢?还是该陷入自我厌恶中? “啊,掉下来了。” 直到方才都在空中爬升的“火箭”失去推进力,从半空坠落下来。火箭前端开出降落伞的小小花朵,让机体得以缓缓下坠。 我的视线一直追逐火箭的归途,作为妄想的逃避之路: “当然会掉下来,毕竟那不是可以飞往宇宙的火箭。” 虽仍摇摇晃晃但已复活的前川同学拄着扫帚当成拐杖,抬头仰望天空: “那是在发射塑料瓶火箭。如果用火药作为燃料,在日本就视同烟火,必须取得许可,一般人只能拿水动力火箭来将就一下啦!” “喔~”虽然我还有听过这名字,却是第一次见识到。 “有所校地大得惊人的农林学校成了废校,所以有人擅自利用那所学校的操场进行发射。这阵子有个戴着奇怪耳环的中年人常在那边活动,说不定是被资遣的失业汉。” “是那样啊~”好过份的猜测。“你好像还挺清楚这些的,是你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