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在努力清洗电视中播出的血痕,令人感到一股空虚。 其实借用女女姑姑状态正常的淑女车会比较快,不过若要抛进作为生命之母的大海,还是挑破车比较经济,也不会惹来太多观众的怒火。 我一点也不相信她会飞。哇哈哈哈哈。 就算是有这台自行车也一样。 我终于想起来,在什么地方看过这玩意儿。这台涂上红白传说色彩的自行车,的确曾飞向高空。它以月亮为背景,车篮里载着外星人。 是电影《e.t.》。我正在修理的,就是那部电影中所使用的自行车。我记得读小学时,曾在二十周年纪念版的片子里看过。 我可以轻易想像出身为外星迷的艾莉欧向女女姑姑撒娇,想要这台价格颇贵又数量有限的同型自行车的画面。不管口头上怎么说,她似乎很宠女儿。 一看到她那双几乎可以当手部模特儿、毫无伤痕的手与形状姣好的指甲时,我就确定了这件事。 艾莉欧大小姐现在也默默不语、没有一声慰问地站在一旁,旁观别人满头大汗地修理她家的自行车。她以与飞机云很相衬的湛蓝色晴空为背景,光脚站在草地上,全身含蓄地散播出粒子,形成一幅有如奇幻生物在现实中获得实体般的风景画。她伸手按住被风吹起的发丝,那模样正合我的喜好。 ……嗯?我应该是在责备她,内容怎么变成艾莉欧赞美歌了……也罢。 我当个比起外在更重视内在的男孩,放弃除锈,摸摸仿佛随时会断的链条。我用指头按住中央,链条已经很松了。真亏它能一直撑到今天。 如果骑着这家伙冲向河川,当然飞不起来。就算靠外星生物的宇宙力量,也不一定能填补这台破车的设备问题。不,单车当时应该还可以正常运转,是摔下河才损坏成这副德性。话说回来,不必如此拘泥于自行车,外星人应该也能靠自己的脚浮空飞翔才对。看来他们也挺喜欢大张旗鼓的呢! 我拿出塞在棚架里积满灰尘的工具,努力地扮演自行车的代理整骨师。自从翘课之后,时间从早上开始已过了中午,我手也不停地处理做不完的工作。 我在干什么?我已听腻了心中的自问。这就像用睡眠学习枕强迫自己一天连听二十个小时左右同样的单字,洗脑的程度已可能造成听觉障碍。 这单纯只是我和艾莉欧在比赛谁更会逞强。看是我承认那家伙是外星人?还是我让她堕落成地球人?我们各自以内心的领域互相推挤,连一米也不肯退让。至于印象画面,大概就像铺在赏花地点占位子的垫布吧! 我们不是为了对方着想,只是要强行贯彻自己的思考。这是场充满自我中心的飞行。我不会让她拿整备不良当借口,彻底被地球的重力压扁吧! 关于单车零件的升级等,因为我不想让那把刺在自(己)腹(部)上的“身无分文”之刀扎得更深,便以灌饱车胎与换装链条作结束。(注:自腹在日语中有自掏腰包的意思。) 我回家到洗手台洗个脸,用毛巾擦去水珠与汗水,接着再度走回庭院: “喂,e.t.(这是艾莉欧藤和的简称)!” 艾莉欧单薄的洋装随着微风摇曳,宛如一位深闺千金。我对她下达指示。 她的目光本来追着在脚下跳动的蚱蜢跑,听到我的话之后无言地抬起头: “…………………………………………………………” 我?她指指自己,动作流露出这样的意思。没错,就是你。 “坐上车篮。这样,你比较来劲吧!” 话说回来,这台自行车的行李架被拆掉了。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呢?如果踏着后轮轮轴站立,也不是不能载人,但还是正式模仿电影比较有劲。 这就是所谓的扮演游戏。就名称来说,或许颠倒过来比较适合。 “我不会说这是全世界第一遭,不过对人类来说这可是少见的自行车有人飞行。虽然我希望看起来能更像样一点……这点就妥协吧!” 我用掌心抚摸残留车身锈痕的部位。触感糟糕透顶,令人起鸡皮疙瘩: “如果你飞得起来,就直接飞回宇宙吧!” 随便找个地方扔下我也无所谓。 没错,就算是大海也无所谓。即使我会失去这段期间的记忆也无所谓。 艾莉欧缓缓地点头。她收起下巴的动作并非出于迷惘或胆怯,而是抱着决心。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虽然沉默却流露出意志。 事情就此定案。首先,艾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