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棒球。真怀念!棒球这种东西,我只有在小学碰到体育仓库里的足球全部被拿光的时候,才会拿来当成足球的代替品打着玩玩。 由于敌我双方加起来只有六个人,连续三人打出一垒打之后打者就会不够,我们当时采用让外野手回来打击的特别规则。结果输赢就变得非常不明确,不过我现在倒觉得,既然能在不引起纠纷的情况下顺利消磨时间,那也不错吧? 小孩子只要一扯到输赢就很容易为了一点小事而闹绝交,大都能在几星期或数个月之后重新言归于好,不过偶尔还是会发生一辈子就此无缘的状况。唉,虽然学生时代大部份的朋友或许在毕业之后就会失去联系,但总是想有个愉快的道别。 因为反方向没有来车出现,我的视线得以俯瞰那场棒球赛。现在轮到一个身穿红色浴衣,脚踩右近木屐头戴施工用安全帽而非棒球用头盔,手持铝棒全力挥击的娇小女……孩?女性?总之年龄不详,但穿着这种东西合璧打扮的女性负责打击,并打出一支飞往左外野的长打。打击者本人一开始因为反作用力有些脚步不稳,但立刻把球棒往地上一放,全力往前冲刺。她通过一垒来到二垒,得意洋洋地高举右手。看起来就像个淘气的座敷童子正在玩棒球。(注:右近木屐是一种鞋面有弧度,后侧鞋跟较高,前侧鞋跟则类似皮鞋的木屐;座敷童子是据传出现在日本东北一带的传统妖怪之一,住在人类家中时会带来幸运和财富。) 若是如此,那么这支球队或许不是小孩队,而是妖怪队?比起晚间在坟场里举行的运动会感觉应该更痛快吧?我忽略事实,擅自做出评论。(注:“晚间在坟场里举行的运动会”是日本动画《鬼太郎》的主题曲歌词。) “棒球……”塞在车篮里的艾莉欧喃喃说道。脱掉棉被后,艾莉欧直接发出的话声,就像以断奏方式弹奏钢琴发声的音符般一字一字地响起。虽然听得清楚,话里的意义却很难懂。 “你有兴趣吗?” 被我一问,艾莉欧把那头几乎可以代替地毯的长发使劲地甩得乱七八糟。当我顾着以目光追寻她的头发时,棒球观战宣告结束。我骑车越过桥梁,堤防消失在眼前。 “我说你啊,去学校时有参加过什么社团吗?” 和与自己一同共乘一台自行车的女孩进行正常会话,这岂不是青春点数的圣地吗?然而,由于搭乘方式有些问题,数字看不出有变动的征兆。事与愿违~! “社团……天文社。” “喔~静态方面?”怎么,果然是宇宙。你还真喜欢这些。 “我则是一边心想‘要是有参加就好了~’,一边贼笑着回家的回家社。” “……是喔!”就连那种诡异的贼笑,放在你脸上一定也会美得像幅画吧? 我按照艾莉欧的指示前进,自行车进入类似商店街的区域。一些看来会视本地大型超市为敌的陈旧店铺并排而立,还能稀稀落落的看到几家店铺已经拉下的铁门。站在店门口的大人、穿着制服骑自行车与我交错而过的人,全都无一例外地回头确认或凝神注视卡在车篮里的美少女,我觉得相当尴尬。我可绝不是在担心“我出现在画面上一定很不配”这种多余的事。 我在座落于商店街南端,位于自行车店隔壁的日式点心店前停下车。越过玻璃看到的店内景观,不知为何好像特别强调白色。 放在店外打转的招牌上,刊出草莓大福以及新产品铜锣烧麻糬的介绍。 顺便一提,这间店的店名似乎叫作“火星仪”不愧是个不只对本地,甚至想到外星扎根的贪婪城镇,就连命名都对宇宙有所坚持啊! “我知道的点心店只有这一家。” “是吗……?算了,我倒是觉得去哪里买都行啦!只要是艾莉欧买的,女女姑姑应该都会高兴才对。” 说不定她会觉得为了哀叹四十岁而流的泪“实在太浪费了~!”而在双重意义上感动得流泪吧!不,没这回事吧,她应该是不擅长老实接受别人好意的人种。唉,姑姑本人之前宣告过的、那个啥幸福点数的水位或许会上升? 艾莉欧好像觉得很难为情,脸颊微微染上一抹红晕。她用两手手掌盖住脸庞,仿佛想藏起脸红的事实。 我们走进这家利用插旗与手绘广告,装饰得和改装后重新开幕的小钢珠店一样华丽的日式点心店。 “欢迎光临……呃,这不是我还算认识的两位吗?” 原本在擦拭展示柜的白色圆形物体,以友善的语气向我们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