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模仿她的语气。万一惹她生气怎么办?我后悔地想,但前川同学不太在意,平静地开口说道: “刚才我只是想说,我没有留过级。” 她再度摇晃手中的学生证给我看。这时我注意到,前川同学在学生证照片上的金发,现在已连发根都是一片乌黑。 前川的头上,大概实施过农地改革或品种改良吧! “因为我身高很高,大家常以为我比较年长。” “这~样喔!”我简单易懂地表现出了解之意。不,我想那不是年龄的问题。 “咦,不好笑吗?我还以为这是个好笑话。” 真奇怪~前川同学用指尖抵住嘴唇瞪着教室上方的时钟,纯粹地不可思议起来。那表情就像小学上自然科学课时,老师发给学生们放大镜,收回时却发现放大镜的数目不知为何比人数还多。疑问的对比鲜明,即使无法理解也不会陷入不安。 我非常理解她对刚才的笑话很有自信……可是,我却一点也找不到风趣与好笑的要素。 “嗯嗯……”前川同学一会儿沉吟,“呣呣……”一会儿观察着我,忙于收集与整理信息,我则反过来观测她好打发时间。 因为我算准了现在即使从正面盯着她瞧,只要保持“她在做什么?”的态度,就不会受到怀疑。 话说回来,她的身体还真是长啊!因为身体的线条像是只有骨架组织好的风筝般纤细,她感觉起来并不魁梧。如果被战国武将带上战场,很可能还会被抓起来代替长枪。 这可以评为模特儿体型吗?我有点认真地烦恼着的四月早晨渐渐流逝。 —————————— 我早该从姓氏顺序发觉,御船同学就坐在前川同学的后面。 也就是说,她是轻轻坐在我右后方位置上的物体m。 “丹羽同学是面包派呀~咦~咦呜~” 到了午休时间,御船同学邀我“一起大口吃便当吧!”于是我把早上买好的面包放在她桌上,开始吃饭。 邻座的前川同学轻飘飘地走出教室,或许是去餐厅了。 也许是我多管闲事,但御船同学坐在她背后看得见黑板上的字吗?唉,如果看不见,那拿前川同学的背当黑板就好!(我无预警地发了疯。) “因为姑姑要上班啊!御船同学是带便当吗?” “嗯,是我妈做的喔!对了,你叫我流子就好啦~应该说,给我叫。” 她笑咪咪地以温和的口气说出命令句。可是,强迫对直呼女同学名字还有点抵抗心态的害羞男学生这么做也不好吧! 暂定御船同学从和书包分开的小袋子里拿出单层便当盒,解开包巾。那是个小小的便当,小到我几乎可以一口连饭带盒子吞下。 艾莉欧也只要吃半个小披萨就饱了,女孩子的内脏系统真让大叔吃惊。或许一部份是因为减肥的概念横行的关系。 “不过刚刚分班,就能结交到一起吃便当的朋友真好!” 御船同学的卷发与迷人的脸颊散发出让物体变得柔和的光芒,看来能够对世界和平做出贡献。要是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她,就不需要空气清净机了。 如果是曾通过她肺部的二氧化碳,要我代替氧气吸进身体也行!我不确定体内的各个器官是否正这样热切要求。我可不是灭火器啊,吸入二氧化碳是想自杀吗? “这样也帮了我一个大忙,毕竟我在班上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你不必陪朋友吗?” “我的朋友们全都聚集在别班,总觉得在气氛上不好加入。打个比方~嗯~我在无人岛一角啃树果,她们却在远远可以望见的海上豪华游轮上吃高级寿司。她们明明变成不必挑鲔鱼腹肉特价时段冲过去的贵妇,我却变成最喜欢橡实的森林妖怪,呜呜……就像这样。” “这可不是说不好加入的时候。”这样会死的,发出sos信号啦! “咦,是吗~在无人岛生活好像也很~有趣。就算为了制作木筏大肆砍伐森林也不会被骂,在树上建造秘密基地也不会被大人毁掉!” “而且不断地在海边大喊大叫也不会有任何人抱怨太吵!” 我放弃违抗对话走向,试着搭个便车。无~人~岛真~好~ ……我和和气气地跟朋友一搭一唱,背后却持续接收到仿佛有蚂蚁在咬的细微信号。 来自周遭的视线,特别是男生出于低俗好奇心转动眼球的举动,令我有些介意。平常都站在他们的角度的我知道不必在意,也不至于感到不悦